《秦大小姐美又狠》与与卿卿

3、第3章

　　秦邵眼神郁郁的看着她。
　　现在是你不想去的问题吗？是人家根本就不要你。
　　“大姐姐可别说笑话了，咱们都是自家人，何必遮掩呢。庄先生收学生，要求甚高，放眼整个金陵，也是寥寥无几的。”秦霜兰下巴微抬，对面的秦夫人也是一脸骄傲自得。
　　“时辰不早了，父亲母亲，女儿还得去学堂呢，要是庄先生知道女儿迟到了，可得罚了呢。”秦霜兰盈盈起身，福了一礼后便带着蝉衣，忍冬两个丫鬟出去了。
　　秦邵很是满意，这个女儿，给他长足了脸面。
　　一顿饭很快就散了席，秦邵让管家去找个德高望重的女先生来，秦夫人得了卢家的口信让她带着秦青竹去一趟卢家。
　　上了马车，秦青竹一脸淡然，倒是一旁的秦夫人坐立不安难受的很。
　　“母亲想要说什么吗？”秦青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对她就像是陌生人一般，若不是有卢家这个外祖处处念着她，恐怕这一辈子，秦家都不会将她放在眼中。
　　秦夫人正了正身子：“也没什么，只是你外祖家规矩大，待会到了你莫要闯祸。”
　　“不会，外祖和外祖母对我很好，每年都派人送东西过来，不会嫌弃我的。”
　　这话堵得秦夫人胸中发闷。
　　她的确不待见这个女儿，但偏偏，自己的父母甚是喜爱，当初更是因为她和秦邵将小小年纪的秦青竹送去乡下而闹僵，后来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有所缓和。
　　卢家累世富贵，到了卢老将军这一脉，更是达到了顶峰。
　　一场长平之战打出了大盛朝五十年之久的太平繁华，更因此得镇国将军名号，授紫金玉带，出入宫中可携兵器，举朝上下无不敬重。
　　这样一个娘家，秦夫人不敢任性也不敢疏离，也是为了卢家，才勉为其难把秦青竹接回来。
　　但若是可以，她宁愿一辈子不见这个女儿。
　　到了卢家，门口早有嬷嬷在候着。
　　崔嬷嬷一看见秦青竹便扬起笑意，上前来轻轻搀着她：“老夫人可是想小小姐了，已经命人做好最可口的琼酥金脍，就等着小小姐过来呢。”
　　秦夫人蹙了蹙眉，就见崔嬷嬷笑靥如花的道：“小姐，老夫人说也想您了呢，让您赶紧进去，省的她等不及了要出来。”
　　秦夫人这才扬起笑意：“母亲就是胡闹，如今冰天雪地的，怎么能随意出来走动，若是受了风寒，那可怎么好，对了，父亲呢？”
　　“将军今日巡营刚回，说是好像出了点小问题，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下正在书房和大爷二爷商量事情。”
　　“那便好，前几日听说父亲和大哥出了金陵，还以为近日回不来了呢……”
　　三个人前后错落的往里走，直到到了寿慧堂，卢老夫人便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
　　卢老夫人精神矍铄，看见秦青竹更是眉目慈祥，连连拉着她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嘱咐丫鬟们往炉子里添炭火，又让崔嬷嬷将温着的吃食拿出来，又嘱咐丫鬟们打了窗户将外头收拾好的寒梅送来，那是她辛苦一早上才刚插好的花瓶，献宝似得要给秦青竹瞧瞧。
　　寿慧堂里顿时忙碌起来，清秀男子笑得甚是开怀：“奶奶你什么时候对我也这么好就成了，唉，还是女儿家好，得老人家爱。”
　　秦青竹轻笑一声：“宏哥哥什么时候也这么无赖了？”
　　卢宏心中一喜，刚想说妹妹竟然还记得我，就见卢老夫人没好气的瞪着他。
　　卢老夫人瞪他一眼，转头看见秦青竹当即笑得面上岁月褶皱：“别搭理他，他知道你今天会过来，眼巴巴从学堂里出来，这会却要吃你的醋，别搭理他！”
　　秦夫人略有些尴尬，好在卢宏知礼行事稳妥，老老实实问候一声，又询问了些关怀之事，秦夫人这才舒坦下来。
　　“母亲，女儿从家中带了些许人参燕窝，吃了最是滋补，眼下天气凉寒，母亲可不要为了看景着了风寒……”
　　卢老夫人依靠在榻上，一手拉着秦青竹的手替她捂着，闻言面上扬起温情来：“府中惦记着的人多，都小心着呢，倒是你，前些时候不是着了湿热吗？眼下可好了？我送去的药都吃了吗？”
　　到底还是自己的母亲，秦夫人心中暖洋洋的，陪着说了好久的话，祖孙三人倒是也和乐。
　　卢宏小心翼翼的看向秦青竹，见她出落的亭亭玉立，和印象中娇小清灵的小表妹截然不同，便多出了几分好奇。
　　不出片刻，卢老将军和府中两位舅舅就过来了。
　　寒暄了好一会，秦青竹得了不少便宜，光是卢二爷一副白道子的画就价值连城，更别提卢家兄弟还准备了一整箱的见面礼。
　　卢老将军积威甚久，便是眉眼舒展开也带着几分将军的威严：“庄先生正在招收学子，青竹可去了？”
　　秦夫人面上一僵。
　　她其实就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但是以秦青竹的资质，除非庄明肃瞎了，否则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与其白白浪费秦家的人情去自讨没趣，倒不如自己识趣一点别上赶着惹人厌。
　　所以索性秦邵那边她也没解释清楚，反正结果差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见秦夫人不说话，卢老将军的脸色逐渐变了。
　　“怎么？你们不打算让她去？”
　　“父亲说的哪里话，女儿自然是想青竹去的，只是庄先生收学子历来要求甚高，青竹她，恐怕……”
　　卢老将军意味深长的看向一旁安静的秦青竹，语调格外亲和的道：“青竹啊，是你不想去？”
　　秦夫人愣了一下，刚想说不是她想不想去的问题，而是人家庄先生不可能看上她，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秦青竹道：“不想。”
　　“可是……庄先生是最好的先生了。”话语里竟带着些许小心。
　　秦青竹不好再说一次，只能低着头含笑。
　　见状，卢老将军心中了然，也不敢逼她，只能就此揭过，心里却想着，得找个最好的女先生送去秦府才是。
　　卢家三父子军中事情忙，原本想要在家中再待会，但军中来人有急事，最后只能都走了。
　　卢老夫人拉着秦青竹足足一个下午，给她手腕上套了四五个各质镯子，要不是秦青竹实在觉得手腕太沉，崔嬷嬷还要去翻箱倒柜。
　　等到天色渐黑了，卢老夫人才依依不舍的放她们离去。
　　“宏儿，你送送。”
　　卢宏打了个揖，便骑着马一道走了。
　　秦家和卢家不算太远，过两条街便是。
　　卢宏看了好几眼马车，叹了口气，心道还是下回有机会再和表妹叙叙旧吧，总归在金陵，都是有机会的。
　　刚回秦家，秦霜兰正巧回来，见秦夫人面上稍有疲惫之色，便扶着她往房间里走去。
　　“母亲，今日我跟庄先生提了大姐姐的事情，但是庄先生一句话都没说，看来大姐姐是没希望了。”
　　秦夫人颇有些惊讶：“你怎么自己就提了，小心庄先生不高兴，万一落个不好的印象传了出去，往后还怎么找个好婆家？”
　　秦霜兰亲昵的蹭了蹭秦夫人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还是母亲考虑的周到，女儿年纪小，处事不够周到，让母亲操心了。”
　　秦夫人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你最是贴心了，也最关心母亲了，为你操心，母亲乐意，只是你记着，青竹的事情你不要出头，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得让自己落一身臊。”
　　秦霜兰眼底闪着雀跃的光，心情越发大好，但一想到秦夫人和秦青竹之间的古怪，又觉得心中一沉。
　　这么多年了，她不是没有试探过个中缘由，但每每如此秦夫人就会极不高兴。
　　她看得懂眼色，知道深究此事于自己有害无益，索性就再也不提，等到他日她飞上枝头自然会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