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如此遥不可及(GL)》如若忘尘

39、最后一颗猫眼石

　　温馨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第一个暑假也就到来了。
　　小严苑很想念彦裕，于是方晨露特意过来接裕儿，邀请他到她家与小苑儿乐聚几天。
　　空闲时间一大把的娄蓝溦就决定来个大扫除。
　　整理书架上的书籍时，一本红色小本子自架上掉了下来，捡手一看，这不是娄元她那生父在她考入大学时为她办理的存折吗。
　　打开存折一扫眼，上头只打印着刚办理时所存入账户的第一笔数目10万元。因为有附带办卡，所以这折子一直未再动用过，自然这折子上也未曾再刷出往后的存取数据，就算是那张卡用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总共才四次，分别是每学年缴学费的时间。想当初她最讨厌的就是学校缴费帐号与这帐户不是同一类银行，所以每次她只好先取现再汇存。
　　既然现已无用，反正刚好有闲时间，索性跑趟银行把存折与卡一同取消好了。
　　“麻烦帮我取消这帐户”，娄蓝溦将存折、卡及身份证一并递进银行柜台窗口内。
　　“帐户里的钱作何处理”，银行柜员问道
　　“取现”，娄蓝溦简短应道
　　“小姐，取现超过20万元需提前预约”，柜员说明提醒道
　　“什么”，娄蓝溦愣道
　　“你取现超过20万需提前预约”，柜员以为她没听清楚再次缓声重复一遍。
　　“这怎么可能”，娄蓝溦惊愕地叫道，“存折给我下”
　　难以置信地瞪着存折上新刷出来的数字，七十几万，oh,my god！这是怎么回事？注视着上面8次10万的存款日期，娄元竟然每隔一年就私自地存了10万元到她帐上。
　　（何以是私自呢？除去第一笔10万，其余7次完全未经娄蓝溦的同意且是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存入的，自第一笔10万后，娄蓝溦已明确跟娄元声明这是她最后一次接受他的钱，自此后她不会再要他一分钱，原以为娄元当初的沉默代表默认，万没想到他非但未把她的话当回事，竟还一年10万的每年不间断地汇存）
　　“小姐，你决定好了没”，见她迟迟未见表率柜员催促道
　　娄蓝溦反应了过来，决定道，“那我下次再预约”
　　将存折等放入包里，娄蓝溦走出银行。
　　抬眼遥望着远处的斑马线，娄蓝溦掏出手机拨了娄家的电话。
　　这笔钱她是万万不会收的。哎，如果以前她多了份心思轻轻按一键那“查询”按扭，如今也不用如此麻烦了。（娄蓝溦每次取钱的一贯步骤：插卡——输密码——输入金额——退卡，从没跳出这惯性五步动作去按过查询那个按扭。）
　　“哪位”，一个女声自电话那端传来
　　“让我爸接电话”，听出对方的身份，娄蓝溦生硬地言明道
　　明白电话那端的人是那私生女，刘萍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娄蓝溦，这是你做晚辈该有的礼貌吗，好歹娄家也养了你十几年，面对娄家我这个女主人你是不是该客气点”
　　“不用你提醒我也明白是娄家养了我，而不是你刘家”，娄蓝溦反唇相讥道
　　对于这个一向刻薄成性，从未给过自己好脸色的娄元发妻刘萍，娄蓝溦对她自是无一丝好感，对方语气不佳她自然也不会给予好言。
　　“娄蓝溦，有你这么不客气的吗”，电话那端的刘萍气炸了
　　“把电话给他”，无意于与此人有太多废话，娄蓝溦再次言明道，这回她有点懊恼没有存下娄元的手机号码，否则就不用听到这女人的声音。
　　“给他！”，刘萍突然间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娄蓝溦，你还真是绝情啊，你爸都已住进医院一个星期了，可笑地你竟还打这个电话找他”
　　“你说他住院了”，娄蓝溦一时错愕
　　“对”，刘萍不耐地回应
　　“他身体哪里不舒服呢”
　　“想知道不会自己去一院瞧瞧”，啪地一声，刘萍厌恶地挂断电话

　　连续已两天娄蓝溦都是心神不宁的，惹得白笙实在看不下去了，“蓝，有什么事你别闷在心里啊，你这样我很不好受”
　　从白笙眼里，娄蓝溦看到了对方满满的关心之情，她轻叹了口气缓缓地说出娄元住院的事。
　　“蓝，去看看他吧”，白笙柔声劝慰道，她可以感应到蓝并非像表面所表现的那样对娄元漠不关心，毕竟血溶于水，亲情的那根弦经过岁月的沉淀，总有波动的一天。
　　“嗯”，娄蓝溦终于轻点了下头。
　　C市第一医院
　　娄蓝溦与白笙一同走进娄元的病房。
　　“溦儿”，娄元眼里略带些湿意地盯着进入病房的娄蓝溦
　　他还以为已经失去了这个唯一的女儿。虽然他从未得到过这个女儿的认可，但起码以往两父女还可以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可自从发生两年前那场逆爱游戏之后，他们之间连表面的联系也断了，最近一次见面还是溦儿生日那天的路上巧遇。
　　娄蓝溦复杂地注视着病床上的娄元。昔日的意气风发、如今的苍桑，短短不过数月的时间，他的变化怎会如此之大。
　　“蓝”，白笙用手肘轻撞了她下暗示她及时回神。
　　娄蓝溦投给她一个了然的眼神，两人一同走向病床边，“爸”，她轻叫一声
　　“溦儿，这位是”，诧异地盯着二人手挽手自始至终未曾分开的亲密动作，娄元心里对两人的关系隐约已有了些底。
　　“伯父，我是白笙”，白笙尽可能地扯出一个微笑简易地自我先介绍道
　　她又岂会听不出娄元想确认两人关系的语气，在不能确定蓝是否已准备好向娄元公开俩人亲密关系之前，她不想冒任何险令蓝为难。
　　娄蓝溦沉思地瞥了白笙一眼，心里叹道，傻瓜，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如此委屈自己。“她就是夜，我们在一起”
　　贯穿两年的联系，简单的言语、明确的关系。白笙又开始感性起来，眼里盛满着深情。蓝，你总能让我无法不为你感动。若没有你，我的心不会如此激荡，我的人生只剩乏味；若没有你，我的心不会如此幸福，我的人生只会空洞。
　　娄元的心震了，从白笙眼里，他看到了爱情的神圣与唯一。在这之前，他一直不相信这些虚幻的存在，而今天，她的女儿幸运地得到了，除了祝福她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字眼再来反驳这对丽人。
　　“医生怎么说”，娄蓝溦万万没想到，一向健康的娄元胸腔会长了个瘤。
　　“还未能确定到底是恶性还是良性，这几天医生都在观察研究，说是明天就可以有结论了，不过不管怎样这手术刀我是得尝尝了”
　　尽管娄元的语气显得轻松还带着难得的幽默，但未知的结果仍令娄蓝溦心生不安，“会没事的”，她喃喃道，似在鼓励娄元，更像在安抚自己。
　　“当然会没事的，猫有九条命，我带着你送我的十一颗猫眼石，以形喻形，我这还比猫多两条命啦”，晃了晃左手系带的猫眼石链，娄元炫耀着自己乐观的逻辑。
　　这时娄蓝溦才注意到娄元手上的那串猫眼石链。她震讶了，他竟然会把那些被娄家人视为低贱上不了台面的不值钱的劣质猫眼石，串连成一串系带于手上，甚至还把它当成护身符般重视。
　　低头打开包，娄蓝溦自里头的最暗格掏出一样东西紧握手中。
　　深呼吸了口气，她把右拳伸到娄元的面前，在白笙及娄元二人不解的注视下，她缓慢地张开五指，只见掌心里赫然躺着一颗与娄元手上带的同样的猫眼石。
　　“最后一颗猫眼石”，娄元神色有些激动地呢喃道
　　“您”，娄蓝溦再次震了，“您怎会知道”
　　娄元欣慰地笑了，他果然没猜错。
　　瞥见一旁全然不解来回望着二人的白笙，娄元心情极为愉悦地为她解了惑，“这得从我收到第一颗猫眼石说起”
　　以下一段为娄元的自述：
　　（溦儿回娄家我的第一个生日，那天我欣喜若狂地拆开她送我的生日礼物，在看到盒子躺着的咖啡色猫眼石我怔愣了，在众多贵重礼品的衬托下，它显得是那么的不起眼，就连颜色也是毫不起色。刚开始我以为是溦儿故意给我的难堪，认为我不配得到她精心挑选的礼物，就随意带个物品敷衍了事。毕竟我们的关系名义上是父女，却犹如陌生人般生疏。
　　但毕竟是第一份她送我的礼物，所以我决定好好收藏它。
　　直到出现了第二颗、第三颗同样的猫眼石，我的怔愣开始转变为不解。书房中我转弄着第三颗猫眼石，心中的不解更甚，不经意间，透过光亮，我瞄到洞孔处隐约好像有字的模样，一番细看后，才发现三颗猫眼石竟全都刻着字，依照收到的顺序分别是阿拉伯数字：1、2、3。
　　在极度不解与纳闷中，齐蕾曾对我说过一句印象深刻的话浮现于我的脑海中：“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数字12吗？因为它代表一轮，即彰显着终点已告结束，又提示着起点即将开始”
　　我似是有些懂了这些数字所代表的意思，于是我开始期待着第四颗、第五颗……第十一颗的出现，却迟迟未等到第十二颗的出现，我以为今生都等不到了，想不到会在今天终于又让我盼到了。）
　　“溦儿，爸得到你的许可了吗”，娄元难隐激动情绪，紧拉着娄蓝溦的手渴望地确定道。
　　娄蓝溦点了点头。
　　娄元的猜测一点都没错。十三岁那年娄蓝溦之所以会与娄元回娄家，是因她承诺过母亲齐蕾一个约定，以十二年为限给予娄元身为一个父亲的机会，倘若十二年后，这个父亲仍未在她心里得到许可，那娄蓝溦自可顺着自己的心意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