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此家非我家 ...
-
“笙,你最近跟娄蓝溦来往得挺频繁的嘛”,褚颜戏笑道,“怎么,该不是假戏真作吧”
“你认为可能性值是多少”,白笙将问题丢还给她。
“负的百分之百”,褚颜无趣道,真不好玩,难道就真的没人能训服白笙这只骄傲的孔雀。
“你什么时候无聊到玩这种弱智的答题游戏”,白笙揶揄道,看来组织没任务也不是一件好事,连褚颜的智商都下降了。
“打发时间啊”,褚颜无奈地叹了口气,继而开始抱怨,“帘不晓得最近在执行什么任务,神秘兮兮的,我已经一个礼拜没见过她”
“啥时变得这么三八呀,蒋大状只不过一个礼拜没与我们碰面,你就抱怨成这样,平常其他人执行任务两三个月没见,怎么就不见你曾过问过啊”,白笙直接送了她一记白眼
“我那是知道她们在执行什么任务,不想去打扰她们嘛”
“是呀,你也知道执行任务不要打扰,干嘛对帘的事这么鸡婆”
“我这不是不清楚帘在执行什么任务嘛”,褚颜嘟着嘴辩解道,突然语气一转,眼神讨好地望向白笙,“你知道吧,告诉我吧”
“不知道”,白笙不客气地一语否决。
“小气”,褚颜不满地翘起唇,接着话题又回到原点,“你什么时候结束这个游戏”
“才刚起头,哪会这么快”
“笙,万一娄蓝溦真的爱上你,你怎么打算”,褚颜为这个假设感到担心。
“没有万一,是一定要让她爱上我,之后当然是结束游戏,各走各的”,白笙理所当然地回道
“就这样”,褚颜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干嘛这种眼神”,白笙不解
“你冷血啊”,褚颜开始后悔让白笙去玩这个游戏,只是,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了,依笙的个性,是一定会玩到底的,现在她只希望娄蓝溦别被伤得太重。
“小妹,什么时候带男友回家坐坐啊”,娄家大少娄盏惺惺作态地假意关心道
“是呀,我这个做弟弟的都已经有了未婚妻,你的速度可还真是慢呀”,只小娄蓝溦一个多月的娄家二少娄兆挑唆道
娄兆非常讨厌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真搞不明白,只不过是个私生女而已,父亲干嘛还硬要接她进娄家,影响娄家的声誉。依娄蓝溦不出众的外貌来推断,估计她那个已过逝的母亲齐蕾也漂亮不到哪里去,一向风流眼光自视甚高的嗲地怎会看上那种人。
“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娄蓝溦不屑地看着他俩一搭一喝,如果不是她那名义上的父亲娄元今天过生日,她才不愿踏进娄家。
“她这是什么态度”,娄元的原配妻子娄氏兄弟的亲生母亲刘萍向丈夫抱怨。
“溦儿,注意你的语气”,一家之长娄元出声提醒
娄蓝溦将头略稍低下表示听从,也成功地遮盖住此刻在她眼里的失意与轻蔑。
“小姑,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啊”,娄盏的妻子李华浓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呀,今年你给老爸我送什么礼物啊”,娄元感兴趣道
娄蓝溦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向他,语气不见一丝波动地念道,“爸,生日快乐”
一脸期待地拆开盒子,看到里头的物品时娄元一脸沉思,咖啡色猫眼石。
“又是这种劣质的猫眼石,就连颜色也不曾变换过,小妹你的品味真的是很独特啊”,娄盏存心挖苦她
“你对你爸可真有心啊,每年都送这种几十块钱的东西”,刘萍的语气一如即往的尖酸。
“姐,好歹你也姓娄,像这种寒酸的东西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来当生日礼物送给嗲地呢”,娄兆满脸蔑视地斜了一眼那猫眼石。
无视于娄家人刻意营造出来的难堪,娄蓝溦依旧是一脸淡淡的表情,才懒得与这些人一般见识,这种场面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自从十三岁那年母亲过世,她被父亲娄元带进娄家的那一刻起,面对这种气氛的场面,娄蓝溦的感觉早就从刚开始的难堪到渐渐习惯再到如今的麻木,时间一晃也已过了十一年。
年幼的她无力养活自己,只得借助娄元这个她名义上的生父的钱来令自己存活下来,所以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他们时不时对她的冷嘲热讽。直到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她搬离了这个名义上的家,一个人在外租房打工赚钱,只接受娄元给她的学费,大学毕业后,她再也不用娄元的一分钱,因为靠自己双手赚来的钱才能让娄蓝溦觉得活得会更为自在点。
虽然娄元并不赞成她的做法,认为单靠她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不可能让生活过得舒适,可娄蓝溦就是坚持,今生她决不再伸手向娄家要一分钱,即便生活过得再苦再难熬也决不会动摇她这个生存原则。
“你们有完没完”
娄元的出声终于令噪声停止,满意地看着这一结果,他将视线移到那个令他不解的女儿娄蓝溦身上。阅人无数的他,那双在岁月中磨炼得越来越锋利的眼睛,总是能轻易地看穿身边任何一个人的心思,却唯独对这个女儿例外。
十一年了,从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到将她带回娄家已经十一年,可在这十一年里他不曾见过他的女儿对他发自内心真心地笑过一次。
在这孩子十三岁之前,娄元从不知道有娄蓝溦这个女儿的存在。直到娄蓝溦十三岁的那年,娄元突然接到齐蕾的电话,才得知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个女儿。
娄元万万没想到曾经那个温雅的秘书齐蕾会怀上他的孩子。
他是跟她有过一段情,但他的防护措施一向做得很谨慎,否则依他风流的个性,不晓得会有多少个孩子在等着他的招认,所以齐蕾会怀上他的孩子纯属意外中的意外,看来再安全的保险套也并非没有中奖的机会。
娄元在想,如果齐蕾不是知道她自个身体不行已快撑不下去,或许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这个女儿。
第一次见到娄蓝溦时,娄元当场震在那里,只因她清冷的眼眸里装满的不是对他这个未尽人父的父亲的恨意,而是一种淡然的陌生,淡到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的生父,而是一个无关重要的陌生人,即使现已相处了十一年,可这种感觉依然存在于他们父女中间。娄元知道会导致这种结果的绝大部分原因在于他不是一个好父亲,至于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则是因为这十一年来他从末见过这孩子为谁打开过心防,她将自己保护得密不透风,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分享她的思想。
娄元不懂这个女儿,就像他也不曾真正了解过齐蕾,不理解一个未婚女子为何要为他生下孩子,生下孩子后也不告诉他,而是独自一人养大她。
从娄家回来已是晚上11点钟,娄蓝溦瘫软地斜躺在属于自己的沙发上。
每次从娄家回来后,她总会感到筋疲力尽,很讨厌很讨厌回去,可又碍于自己是娄元女儿的这层关系,导致不得不遵守与娄元的约定——每月至少回娄家一趟与家人聚聚。
娄蓝溦真的很难理解娄元的想法,明明她的出现只会给娄家带来不满与不快,为何他却仍是固执地坚持。若说两父女间感情很要好,回娄家自是应当,可她与娄元之间除了血缘这层薄得可怜的联系之外,就再也掺不进去其它任何东西,那回与不回又有何区别?
“铃”
刺耳的门铃声在此时响起,打断了娄蓝溦的思路,她郁闷无力地站起身朝大门走去,奇怪,这个时间还会有谁会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