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如此遥不可及(GL)》如若忘尘

16、伴郎——伴娘

　　娄蓝溦一双眼睛不安分地扫向四周。好隆重的婚礼啊，虽然场面并不盛大，可从现场的摆设可以看得出主人的重视，既使尚未见到那对新人，可她猜想这对新人肯定非常相爱，现她有种想早点目睹对方风采的冲动。
　　一般说来，新人都会在门口迎接宾客的，可娄蓝溦并没有如愿地在门口见识到新郎新娘 ，当她困惑地望向白笙，谁知得到的竟是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陈述口吻，“我们提前过来啊”
　　这什么跟什么啊，是不是每个总裁都可以像她如此的闲情逸致啊，提前瞻观婚礼啊。她娄蓝溦算是无语了，只能用眼睛来打发打发这段空闲的时间。
　　眼中的余光在扫到迎面向白笙走来满面春光的衣滢时，终于停止眼睛毫无目的地巡视，专注直盯着对方，好美哦；眼前的女子，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着成熟妩媚的魅力。
　　“笙儿，你来了”，衣滢疼爱地轻拥住白笙
　　“滢姨”，白笙亲切地回抱住，已大半年没与滢姨碰面，她好想她。
　　娄蓝溦惊愣在一旁，总裁叫她滢姨，这怎么可能，这女子看上去顶多才30岁，应该称呼“滢姐”才对嘛
　　“笙儿，这位是”，衣滢好奇地盯着站在一旁的娄蓝溦，笙儿会带她来参加蒋帘的婚礼，看来俩人的交情不错。
　　“滢姨，她是娄蓝溦”，白笙简单地介绍娄蓝溦的身份，组织的成员包括滢姨对娄蓝溦这人名早已耳熟，只是还没见过本人而已。
　　“你就是蓝溦啊”，衣滢亲切地笑拉着娄蓝溦的手轻拍道，一点也没有初次见面的陌生感。
　　“滢姐好”，娄蓝溦有礼地打招呼，内心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滢姐？！”衣滢听了先是一愣，“哈哈”，接着开始笑得一副花枝招展似的
　　“我说错话了吗”，娄蓝溦有点困窘地望着仍然止笑不止的衣滢
　　“第一次有人把我叫得这么年轻，不过，哈，这种感觉还真不错”，衣滢一脸乐意接受的表情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出来，衣滢只会认定对方是有意奉承，可自娄蓝溦口里，她却感觉非常实在，只因她感受到对方诚挚的心，看来娄蓝溦挺投她的缘。不过，她可不想为难笙儿，总不能让她这个笙儿的滢姨变成娄蓝溦的滢姐吧，“蓝溦，你就跟笙儿一样叫我滢姨吧，不妨告诉你，我今年有42岁”
　　“这怎么可能，你看起来也就30而已”，娄蓝溦不敢置信地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一番，就眼前这副年轻的样貌她真的还是看不出来衣滢已经42岁，天啊，她的保养功夫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30，呵呵”，衣滢得意地在心里偷乐着，真不枉费她花费不少功夫来做保养，果然值啊，她将身子往白笙那边一倚，在她耳边嘀咕，“笙儿，加油，一定要抓住娄蓝溦的心哦”
　　白笙先是不自在地轻咳了下，迅速地瞥了娄蓝溦一眼，这个滢姨，这种话怎么可以说出口，要说也应该待蓝不在时说嘛，虽然蓝是听不到这边的嘀咕，可是在蓝面前她还是会感到有丝难为情。
　　“溦儿，我带你去看新人”，衣滢亲热地挽着娄蓝溦的手朝新人化妆室走去。
　　娄蓝溦惊艳地呆望着新娘禇颜，本已经精致完美的五官在化妆师的巧手下，再加上她充满灵气的双眼，及那身裁剪合身的白色婚纱的衬托下，此刻的她婉如不小心掉在人间不食烟火的精灵，尤其是她脸上那绚烂中又带着羞涩的笑容，处处透露着她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哪个男子有此荣幸能娶到这么一个人间尤物啊。
　　禇颜笑望着毫不掩饰内心惊艳表情的娄蓝溦，这个人可真逗，虽说自己此刻是美得有些不像人，给人一种梦幻般精灵的感觉，任何人见到她都会被她所吸引，不过这娄蓝溦也太特别了吧，从她进门到现在足足有3分钟，而她竟然还能眼连眨都不眨一下地直盯着她看，不禁服叹，这眼力异已常人啊。
　　“娄蓝溦”，白笙不悦地连名带姓地冲娄蓝溦大声一喊，语气里吃醋的意味浓得呛人。
　　没错，颜此刻是很美，任谁都会有惊艳的感觉，但蓝惊艳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白笙自认自己出色的外表并不逊色于颜，可认识娄蓝溦以来，她专注在她身上的时间从没超过30秒，现在这算什么，难道是她自己太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蓝应该不会对颜一见倾心吧，一想到有此可能性，白笙内心就非常的懊悔，早知道她不该带娄蓝溦来这里，她的本意是让蓝融入她的生活，熟悉她身边所在乎的人，因为她想与蓝厮守终生。可她却疏忽了一点，组织内的其她成员一个个都是绝色，受到她们吸引并非难事，自己怎么这么笨啊，她应该等再次抓住娄蓝溦的心才让她接触组织里的人啊，只是，现在察觉会不会算太晚。
　　娄蓝溦总算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天啊，她怎么可以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看，还盯那么久，真是丢脸啊，迅速地扫了一下四周，发现在场的人都吃笑地望着她，她忙把头垂下，脸上是一脸的难为情呀。
　　“跟我出去”，白笙气极地拖住她的手臂，不待娄蓝溦反应强拉她出去。
　　自知理亏的娄蓝溦也不好说什么反抗的话，老板脸色不好做员工的还是识相点为好。
　　等等，总裁这是要拉她去哪，照这个方向走再出去不就是大门，难道她们要回去啊，可婚礼不是还没开始吗？“总裁，我们还没给新人祝福”，她止住脚步提醒
　　“不用了”，白笙硬生生地停住怒道，正在火头上的她全然失去理智，现在她只想让娄蓝溦远离这里，去她的婚礼，又不是她的，关她白笙什么事。
　　“这不太好吧”，娄蓝溦小心翼翼地察看白笙的脸色，不解她干嘛发这么大火，虽然她承认自己刚才是有些失礼，但也只是有些而已吧，应该还不至于让发如此大火。那照这么推算的话，这火就不是缘至她了，一想到此，惊慌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你很喜欢呆在这里”，白笙脸色阴森地直盯她
　　“我只知道我这是陪你出来公干的”，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心平气和地分析道。
　　“你”，白笙双眼怒火地瞪着她，她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这次是出来公干的，这个娄蓝溦还真会自以为是。
　　“笙”，一声叫唤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矞”，白笙不耐瞪向来人，这只笑面狐狸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这位想必就是滢姨口中的微儿吧”，杨矞故意忽略白笙一脸阴沉的表情，温和的目光略过她来到娄蓝溦身上，她上前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杨矞，不介意我叫你微儿吧”
　　“当然不介意”，娄蓝溦正想伸出手回握对方，却在途中被白笙拦了下来，她不解地看向她，总裁今天是怎么了。
　　杨矞好笑地看着白笙这一幼稚的举动，嘿嘿，现在才想起捍卫自己的宝贝未免太晚了点，“笙，滢姨有事找你”
　　“是吗”，白笙怀疑道，她才不上她的当，她不允许任何人打娄蓝溦的主意，即使对象是矞也不行，虽说她是她们的老大，但她狡猾的个性，她可是领教过的。
　　“这么不相信人啊”，杨矞嘻笑道，继而语气转为正经，眼睛一凛，“你忘了自己今天是来当“伴郎”的吗”
　　“我”，白笙语一塞，被刚才的情绪搞乱，她还真的忘了今天要担当的角色。
　　“伴郎！”，娄蓝溦惊叫道，白笙当伴郎，这怎么可能，她是“娘”怎变“郎”。
　　“怎么，伴娘小姐不知道跟你搭挡的伴郎是谁啊”，杨矞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
　　“伴娘？我”，娄蓝溦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失声叫道，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啥时答应当伴娘了，更不论伴郎的对象是她的总裁白笙。
　　“没时间发呆，快跟我去化妆室吧，伴娘溦儿”，杨矞表面催促，内心却满腹贼笑，太好玩了，真如她所料的笙没把事情跟娄蓝溦讲明白，哦，错了，应该是一点也不曾告知，可怜的娄蓝溦，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白笙给拐来。
　　“等下，在我还没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哪我都不去”，娄蓝溦一脸坚决
　　拜托，真当她是白痴啊，怎么可以拿这种事来开她玩笑，当伴娘，别说是在不知情下她不会答应，就算是事先征求她时，也会被她断然拒绝，最讨厌当伴娘了，繁文礼节一大堆，说不定人家还会拿她跟伴郎一起开玩笑，她才不想跟个陌生男子有所纠缠。对了，刚才提到总裁要当伴郎，那这下就更没得商量，除非公干，否则她才不想与白笙呆在一起，既然总裁会答应当“伴郎”，想必她与今天的新人关系很熟咯，那不就是私事，她坚决不趟这浑水。
　　“你说吧”，杨矞把难题扔回给当事人白笙，谁惹出来的祸自然由谁承担，反正她乐得一旁看好戏。
　　“你”，白笙瞪了杨矞一眼，关键时刻这家伙这关系还撇得真清。
　　“总裁”，娄蓝溦希望对方能给她一个好的理由。
　　“这个”，白笙有些心虚地小撒了谎，“因为颜找不到伴娘，我想既然你有空就顺便过来帮个忙嘛”
　　杨矞不屑地对着白笙吐出“孬种”两字唇形。
　　白笙见了恼怒地瞪回去，如果不是为了稳住娄蓝溦的情绪，害怕自己太操之过急会把她吓离身边，她何苦在这受杨矞的气，还得强忍着把它咽进肚里，哎，消化不良总比让蓝知道真相强吧。难道要现在告诉她，其实自己不只是想让她当伴娘，可以的话，她宁愿她当自己的新娘。只是时机还未成熟，蓝的心现在仍对她抱有警惕，自己又岂能在此时吐露心声。
　　她有空，顺便帮忙，娄蓝溦向上翻了个白眼，她啥时说过有空呢，难不成身为总裁秘书就代表她不用做事吗？工作效率不低的她，秘书的工作量虽不至于压得她喘不过气，可也算是很充实，是问哪里闲呢？
　　“这么说这次还算是公干”，她以疏远的语气问道
　　“啊”，白笙为难得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要她如何回答？说不是，娄蓝溦肯定会不甩她拍拍屁股闪人；若说是，私心里自己又不愿意。
　　“总裁”，娄蓝溦等着她的答案
　　“当然是公干。溦儿，你想想，依天下间老板的想法，哪一个老板会那么大方让自己的员工在上班时间跑来参加私人婚宴，是不？”，杨矞看似像在帮白笙，可说的话全带着讽意。
　　白笙有苦难言，又不能在此时对杨矞怎样，只能干瞪眼以泄心中的怒火。
　　虽然认同杨矞的观点，但娄蓝溦还是不打算考虑伴娘这事，“我想我帮不了这个忙”
　　“为什么”
　　“为什么”
　　白笙与杨矞异口同声急问道，后者是因为不想让好戏如此快地落幕，前者则是因为接受不了娄蓝溦的当场拒绝。
　　“我讨厌那些繁文礼节的约束”，娄蓝溦坦诚
　　“这个就太简单了，我保证你所要做的事只是换件礼服，化个淡妆，与滢姨一起挽着新娘的手交给新郎就成了，接下来你可以自由活动，就跟来参加的宾客一样”，杨矞游说着，原来这个小妮子也不喜欢那些无关紧要的繁文礼节啊，这点倒是跟“启组织”处事方面不谋而和，在不违背良心的前提下，只要自己觉得开心，任何规矩都可以不守。
　　“你确定”，娄蓝溦难以置信，若是这样的话，这个婚礼还真特别。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杨矞吐出个让在场两人失笑的口头禅
　　“今天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白笙嘲讽地点明
　　“我只是在强调我的保证而已，以上言语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杨矞言不喘语不羞地明示着自己的立场，一点也不在意刚才的失口之言。
　　“怎样，你愿意当伴娘吗”
　　“我”，娄蓝溦还是有点犹豫
　　“想必你也看过新娘了，难道你忍心让幸福的她脸上因为临时伴娘毁约出现失望的表情吗，那对她是多么地残忍”，杨矞唱作俱佳地以可怜的语气道出新娘将面临的困境。
　　？毁约？娄蓝溦无语，貌似她从未与人有此约定，哎！她这是遭谁惹谁呢。暮然新娘那双黑白分明充满灵气的双眼浮现在脑海，想到如此美丽的眼神若因此出现不该存在的失望神情，哎，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得了，就当日行一善吧，谁让对方是美女。“我答应”
　　杨矞趁白笙还处在娄蓝溦答应的狂喜中未反应过来，顺势以胜利之姿挽起娄蓝溦迅速前往化妆室直奔。

　　“眉毛就不用修了”，化妆室里娄蓝溦拒绝瞿蕙修饰她的眉毛
　　“能告诉我理由吗”，瞿蕙有些可惜不解地问道，这种从未修整的天然眉毛是最好修饰的，况且这眉型又生得如此有型好看，只需巧手拔掉几根就能达到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精致的眉型，也就更能突显娄蓝溦五官的灵秀之气，身为设计师的她真的不舍得让这种罕见极佳的眉毛将来不慎毁在一个不识伯乐的人手里。
　　“它跟我的一个心愿有关”，这是她的一个极为秘密的私事，说到这个份上已是给了瞿蕙很大的面子，换作其他人问她，她压根就不会吐露半句。可对于眼前这个设计师瞿蕙，除了她自身散发着高贵典雅的气息，冲淡自己一向对待陌生人的淡漠感，更因为对方有着一双巧手天工的美化之手，让她好生敬佩。
　　“那我就不打它的主意了”，瞿蕙虽觉得惋惜但也释然，“不过，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话，一定第一个要想到我哦”
　　“我保证”
　　婚礼上，新郎蒋帘与伴郎白笙在看到新娘及伴娘时都迷失在自己心爱的女子迷人的风采中，若不是一旁的萧礽提醒着两人，她们都忘了该有的礼仪。
　　待新人行礼完毕，娄蓝溦脑袋还处在惊讶中，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冷艳美人蒋帘竟是禇颜结婚的对象。
　　对于同性恋结婚她早已有所耳闻，毕竟在国外这是合法的，但在封建的国内却不一样，虽说有一部分人并不反对这个圈子，可那毕竟是极少部分，同性恋面临的社会认压力太大了，大到他们 （或她们）只能在暗处生活，无法使自己的恋情曝光，只有极少的人能坦然自己的性向，而这也只限于男同性，女同性都在心理上则更为脆弱易受伤，像蒋帘与禇颜如此公然结婚的人这还是她所知道的第一对。
　　“你还好吧”，白笙在她旁边坐下，在行礼上，她有留意到蓝看到所谓的新郎其实是新娘时，那惊讶痴呆的神情让她还尤然呈现在前，当时她还真担心她的下巴脱臼。
　　“你该早点告诉我新郎的真实身份”，娄蓝溦抱怨道，今天算是她最失态的一天，先是直盯着人家新娘禇颜呆愣三分钟之长，接下来更是因为在得知新郎其实也是新娘蒋帘时，太过吃惊差点下巴脱臼。
　　“对不起”
　　“啊”，一时太过吃惊让娄蓝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总裁竟会主动向她道歉，看来今天可真是刺激新鲜的一天。
　　“其实我本打算事先跟你说的，可又怕你知道了会反悔不当伴娘，所以才保留没说，真的很抱歉”，是自己太过自私，完全没为蓝设身处地想过。
　　娄蓝溦爽朗一笑，算来今天自己还真是赚到了，不但免费被人打扮得美美的，难得的是听到白笙的道歉，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你后悔来当伴娘吗”，白笙问出这个闷在心中一整天的问题。
　　等了好半晌，仍没得到她的回答，白笙不免开始焦急与紧张起来。
　　“后悔吗？该说是幸运，我为自己能以伴娘的身份见证这么美好的一对新人而感到荣幸”，这场婚礼将会令她终生难忘
　　“禇颜真幸运能遇上蒋帘”，当那个冰山美人蒋帘的眼神有了禇颜的身影，那盛载着冰冷的双眼瞬间被满满的柔情与浓浓的爱意取而代之，任谁见了都能感受到她对禇颜的痴情。
　　“只要你愿意伸出手来迎接，你会发现幸福早就跟随着你”，白笙用心承诺道
　　“幸福从来就不曾眷顾过我，而我也不再需要它”，娄蓝溦起身离去，也在同时冷漠地固起自己的心房。
　　愣然地瞪着娄蓝溦淡漠离去的背景，白笙的眼眸逐渐爬上酸楚，用力地眨眨眼，想借此缓解下心中的刺痛感，可为什么她的胸口还是好苦，好涩，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