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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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夜盯着那只蓝牙耳机看了几秒，才伸手将其拿起，而后小心翼翼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看着自己掌心里的耳机，程夜轻轻笑了下。
“粗心大意。”
说完，程夜便打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程夜出去的时候，刑警大队的人和本来就在大厅内的众人全部都愣愣地看着他，甚至就连要和程夜问好这事，他们都忘记了。
等到程夜走出警局，大厅内才渐渐有了说话声音。
“程...程队刚刚出去的时候，是在...笑？”
这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都还在颤抖。
“好像...好像是的吧......”
刑警大队里的一名刑警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程队...程队这是，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因为抓错人了之后心灵打击太大了吧。”
“应该不会吧，以程队的心理素质，这点小事应该不至于吧......”
“可是程队从进入警局以来，好像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吧。”
“还真是，这---该不会是真的打击太大了吧......”
“唉---估计是的吧，大家这段时间都表现好点老实点，程队生气的后果，嗯......”
“是啊，这段时间尽量别去自找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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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念在警局里的时候，陶清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等着她。
在这期间，陶清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时间了。
就在陶清准备开门下车的时候，她便看见慕念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陶清立马就把车窗降了下来，还把头探到了车窗外。
“念念！”
走近后，慕念轻拍了一下陶清的头。
“坐好，回家了。”
闻言，陶清悻悻地坐回车里，但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慕念。
“你还好吗？要不我来开车，你休息会儿？”
见陶清自告奋勇要开车，慕念默默地扯了扯嘴角。
“你自己说，你拿了证之后，总共开了几次车。”
“......”
陶清噎了一下，眼神飘忽道：“三次。”
“没错。第一次，撞了马路护栏，第二次，追尾前车，第三次...”
慕念给陶清细数着她的光荣事迹，不过还没说完，便被陶清急匆匆地打断了。
“好了好了好了，你开，你来开。”
见陶清打消了这个念头，慕念才从车前绕到了驾驶座，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系好安全带后，慕念侧头看了一眼陶清。
她此时正看着自己，眼神里的关切显而易见。
慕念感觉自己内心淌过了一股暖流。
“你放心，我真的没事。”
“真的吗？你要是想说就说，至少说出来了之后心里稍微舒服点。”
顿了顿，“要是想哭也没关系，这儿也没人会看见。”
看着陶清很是真诚的目光，慕念笑了下。
是发自内心的笑。
“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行了，回去了。”
话落，慕念便踩下了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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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后。
陶清进门刚换完鞋，就冲到客厅，躺到了沙发上。
“啊---好舒服啊！”
慕念换好拖鞋后，走到沙发边，双手环胸地睨着陶清，嘴角噙着笑。
“你在英国也这么不见外？”
“哎呀哎呀，跟你有什么好见外的呀。”
陶清伸手抱住慕念，笑眯眯地朝着她撒娇。
“行了，先去洗澡，你折腾一天了不累啊。”
“我见到你就不累了呀！”
闻言，慕念低头看着正抱着自己的人，伸手捏了捏陶清的脸。
“就属你嘴甜。”
“那当然了。”
“好了，快去洗澡休息吧。”
“知道了，你不用管我，我过会儿就去。”
“嗯，那我先去洗澡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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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慕念不出意外的，失眠了。
慕念有轻微的失眠症，不过经过治疗，这几年已经要好很多了，基本很少失眠。
但今天失眠，基本也在慕念的意料之中。
所以，当意识到自己睡不着之后，慕念十分平静地走去了阳台。
而且，因为顾及到陶清还在客房睡觉，慕念的脚步放得很轻，很缓。
每当失眠的时候，不管什么季节天气，慕念总是习惯去阳台上站一会儿。
因为，站在阳台上，她抬头就能看见天空中的星星。
到了阳台后，慕念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很闪，很亮，很耀眼。
仰头看了会儿，感觉到脖子开始发酸，慕念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打开了阳台的窗户。
此时正值初夏，温暖的晚风夹杂着大海的味道，顺着窗户吹了进来。
一阵风拂过，慕念感觉到了自己脸上有两道冰凉的触感，触及嘴角的时候，咸咸的。
慕念仰了仰头，闭上眼，顺手将脸上的泪痕抹去。
睁开眼后，慕念看着天空中最亮的那两颗星星，好似还在朝着自己眨眼，她淡淡地笑了笑。
“不用担心，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好。”
说完后，慕念关上了阳台的窗户，还将落地窗帘也拉上了。
拉好窗帘，慕念转身就去到阳台角落。
阳台角落放着一个冰箱，冰箱边上是一张小圆桌和一个沙发椅。
慕念从冰箱里拿出杯子和几瓶酒，然后没什么姿态地靠在沙发椅上，一杯接着一杯，漫无目的地喝着。
她其实不常喝酒，而且就算是平时要喝，也仅限于小酌微醺。
但是，每当她失眠的时候，尤其是近几年失眠次数减少后，只要碰上睡不着的情况，她就会选择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阳台角落的冰箱，就是她特地放在这儿，专门用来放酒的。
慕念的酒量还算不错，当然也可能是被她自己“练”出来的。
此时，她一瓶洋酒喝完，整个人依旧十分清醒，甚至毫无醉态。
就在慕念准备伸手去拿开瓶器开第二瓶酒的时候，陶清从阳台外冲到了慕念的面前，然后将桌上的酒、酒杯以及开瓶器全部都推到了一边。
看着慕念通红的双眼，陶清瞬间也红了眼眶。
“清清，你怎么不睡觉跑出来了？”
“我不来，你是打算今天晚上坐在这儿喝一晚上吗？你还要不要命了！？”
“我没事，你放心，我没醉。”
陶清烦躁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我知道你现在没醉，但是你这酒度数多高你自己不知道？慕念，这么多瓶喝完了你不醉我就跟你姓！”
“清清，你回去睡觉去吧，我已经习惯了，等会儿我吹吹风就去睡觉了。”
听着慕念的话，陶清感觉整个心都被重重地戳了一下，生疼生疼的，说话的语气也放柔了许多。
“我陪你。”
慕念吸了吸鼻子，“没事，你去睡觉吧，这都几点钟了，你本来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就没休息好，而且你还要倒时差。”
陶清轻哼了两声，“我本来就在倒时差，现在正精神着呢。”
“......”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一起坐坐。”
好半晌后，慕念才缓缓开口。
“谢谢。”
“跟我就别说谢谢了。”
陶清顿了顿，“你坐在这儿别动，也别喝酒了，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
“嗯，谢谢。”
“说了别和我说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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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陶清的注视下，慕念硬是将一杯蜂蜜水给全部喝完了。
喝完后，慕念就被陶清半哄半推地推进了房间。
而且，陶清还直接留在了慕念的房间。
说是不放心她现在自己一个人，硬要陪着她一起睡觉。
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还是哭久了之后太累，亦或是陶清此时正陪在自己身边，慕念躺到床上闭着眼，不出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后，慕念做了一个漫长而又美好的梦。
梦中，她正被自己的父母带着在游乐场玩。
有些游乐设施她妈妈不敢尝试，她便抱着自己爸爸的手臂撒娇，然后让爸爸陪着她上去玩。
玩累了之后，她会撒娇让自己爸爸抱着自己走路，而她的妈妈则是在一边笑着说她是个“小懒猪”。
从游乐场出来，她的爸爸妈妈带着她去了她最喜欢的儿童餐厅。
在餐厅里，他们还碰到了陶清一家三口。
于是两家人干脆换了一个六人卡座，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慕念将自己碗里的胡萝卜全部挑了出来，被她妈妈看见后，还被教育了几句。
被自己妈妈批评了，慕念撇了撇嘴，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哭起来了之后，她妈妈便把她抱到怀里柔声哄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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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天已经微微放亮，细碎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
慕念朝窗边看了眼，可能是因为昨晚哭得太久，仅仅是这么微弱的阳光，她都觉得刺眼。
转过头，慕念睁着肿胀干涩的双眼，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昨晚的梦，她出奇的，记得十分清晰，就连十分细小的细节，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仿佛这并不是梦境，而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情景。
但是慕念也很清楚的知道，这就是梦。
而且，就像人们所说，梦境都是相反的。
慕念她梦中的美好，在现实生活中，确实不复存在，也没有可能再次出现了。
盯着卧室的天花板看了很久后，慕念侧过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此时还在熟睡的陶清，她笑了笑，笑中带着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还好，幸好。
幸好她还有陶清，有她最好的朋友不离不弃地陪伴着她，让她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