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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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单膝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慕念的耳后升腾起一片红晕，她咬了咬唇，结结巴巴开口。
“我，我自己来吧。”
程夜看了看慕念今天的穿着，随即淡淡勾唇一笑。
“你今天穿的衣服也不太方便大动作吧。”
闻言，慕念一噎。
她今天穿着衬衫和长裙。
衬衫被她塞进了腰间，长裙也是修身款式，确实不方便做一些幅度较大的动作。
她刚刚出门也是穿着平底鞋，高跟鞋是直接用纸袋带到车上的。
呆坐了几秒，想到程夜还一直在蹲着等着自己，慕念有点为难且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程夜。
“那只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
程夜顿了顿，轻声道：“脚伸出来。”
慕念轻轻咬着自己下唇，将双脚移到了车门方向。
程夜看着慕念那纤细白皙的脚踝，不禁呼吸一紧。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握住慕念的脚踝，然后帮她把鞋子脱下来。脱下后，再帮她把高跟鞋换上。
帮慕念换鞋的时候，程夜神情专注认真，动作极为轻柔，仿佛那是什么易碎品一般需要人小心翼翼地对待。
换鞋全程，慕念都轻咬着下唇，低头看着程夜。
他双唇紧抿，唇线平直，神情专注无比。
在他的手握住自己的脚踝时，感受到程夜手心的温度，慕念整个人轻颤了一下，放在车座椅上的手也收紧了点。
换鞋的整个过程其实也就只是一两分钟的样子，但慕念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似的，就仿佛时间被暂停，停留在了那一瞬间一般。
给慕念换好了鞋，又帮她把平底鞋装到了纸袋里，程夜抬头看着坐在车上正在发呆的人。
“好了。”
见慕念还在发呆，显然是没回过神，程夜轻声笑了几声，而后抬手在慕念眼前晃了晃。
“已经换好了。”
“啊哦哦哦，不好意思啊，刚刚走神了。”
慕念边说，边对着程夜笑了下。
“没事。”
“嗯。”
“方便下车吗？”
“......方便。”
虽然慕念说方便，但程夜还是站在车门侧边，微微弯腰，并且朝慕念伸出了手。
犹豫一秒，慕念将手搭在了程夜的手心。
“谢谢。”
“不客气。”
等到慕念下车站定，程夜才收回手。
往后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刚才下车时的那点暧昧，全然不复存在，就仿佛只是朋友间的单纯帮忙。
而且对于刚刚的事情，两人也十分默契地没有再多提。
一直到了事务大厅门口，程夜才看向慕念。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先进去了，陆敬尧他会送你去报告厅的。”
慕念看着程夜，乖巧十足地点了点头。
“好。”
“那我进去了？”
“嗯，你去吧，不用管我。”
等到程夜转身进了大厅，陆敬尧才小声开口：“慕小姐？”
“嗯？怎么了？”
“要先进去休息一下吗？大会现在还没开始。”
慕念看了一眼大厅里面，沉思几秒。
“额...我进去的话，你们会不会不方便啊？”
“不会的不会的，现在是午休时间，里面只有几个值班的人，实在不行我们就走侧门。”
“真的没事？”
“没事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陆敬尧顿了顿，稍稍压低了点声音道：“程夜他交代我的。”
突然听见“程夜”二字，慕念耳后蓦得升起一片红晕。
“那快点进去吧。”
“请。”
陆敬尧一边说，一边很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考虑到大厅内还有人，陆敬尧还是带着慕念走的侧门。
走到办公室门口后，两人均停下了脚步。
慕念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门，“这儿？”
“嗯，进去坐一会儿，休息下。”
说完，陆敬尧便往前迈了一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去后，陆敬尧朝着那张真皮沙发抬了抬下巴。
“随意坐。”
慕念进门之后没有多看办公室内部，她只是顺着陆敬尧的视线看向了那张沙发。
盯着沙发看了几秒钟，慕念皱了皱眉。
陆敬尧见慕念站在原地没动，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他沉沉笑了笑。
“不用紧张拘束，随便坐，没事的。”
“......哦，好。”
看着慕念坐下，陆敬尧去泡了壶茶。
茉莉花茶。
当然，也是程夜事先交代他的，并且程夜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茶叶。
泡好茶，陆敬尧把茶壶和茶杯端到慕念面前的茶几上放下。
“茉莉花茶，刚泡的。”
“谢谢。”
“不客气。”
说完，陆敬尧拉了把椅子在一边坐下。
慕念看着陆敬尧的举动，眨了眨眼睛。
办公室里有两张沙发，另一张空着的沙发虽是张单人沙发，但其他的地方和自己坐着的这张沙发都一模一样。
想了想，慕念看向陆敬尧，面露疑惑。
感受到慕念的目光，陆敬尧将视线从手机上转到了慕念的方向。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
话说到一半，慕念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
人家想坐哪里就坐哪里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
“......”
慕念默默咬了咬牙，一鼓作气道：“你为什么要坐...椅子。”
闻言，陆敬尧笑了几声。
慕念：“......”
她现在更尴尬了，尴尬到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看着慕念尴尬到脸颊微微泛红，陆敬尧正了正色。
“这个沙发啊，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意坐的。”
慕念歪着头眨了眨眼，“嗯？这难道不是你的办公室？”
“嗯。”
陆敬尧顿了顿，不疾不徐地开口道：“这是程夜的办公室。”
“......”
慕念现在只该庆幸自己没有喝茶，否则，她绝对会把茶喷出来。
缓了好半晌后，慕念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程夜的办公室？”
陆敬尧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对。”
慕念闭了闭眼，大脑飞速运转。
难怪她刚刚进门的时候觉得这张沙发看着这么眼熟。这是程夜的办公室，一切自然也说得通了。
等她刚睁开眼，就听见陆敬尧的声音传了过来，语调拖得长长的。
“我刚刚说，这沙发不能随意坐，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
慕念嘴角轻扯了扯，没理陆敬尧。
陆敬尧也不管慕念是不是想知道，是不是想听，自顾自地开口接着往下讲。
“程夜他可宝贝他这几张沙发了，办公室里的这两张还有他审讯室里的那张，都宝贝得不得了。一般来说的话，如果要坐他的沙发，必须要得到他的允许。”
顿了顿，陆敬尧條得邪笑了下。
“当然了，不排除一些特殊情况。”
陆敬尧的话其实已经说得很明显了，慕念自然也领悟到了其中的意思。
“哦，了解了。”
“嗯，这办公室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碰，他不会生气。”
“......”
慕念没说话，只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抿了口茶。
缓解尴尬，并且遮一遮自己脸颊两侧的淡淡粉晕。
办公室内安静了一会儿后，陆敬尧看了眼时间，抬头看向慕念。
“慕小姐。”
“啊，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叫这么生分，叫我慕念就行了。”
“嗯，好。”
“是有什么事吗？”
“哦，大会快要开始了，如果你想过去的话你就和我说一声，我带你过去。”
慕念沉思几秒，缓缓开口。
“现在去吧。”
“好。”
陆敬尧顿了顿，“那个，我先跟你说说注意事项？”
警局里这种正式的大会注意事项什么的肯定会很多，规矩肯定也繁杂，慕念了然地点了点头。
“嗯，你说吧。”
“正式职工是坐一楼，然后你们是坐在二楼，位置是安排好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直接把你带到你的位置。”
陆敬尧停顿了下，见慕念点了头才继续往下。
“大会最开始会按惯例放国歌，记得起立然后行注目礼。”
“好。”
“最重要的一点，大会全程必须要保持安静，到时候手机一定要静音。”
“嗯，我知道了。”
想了想，陆敬尧从椅子上站起身，然后将椅子还原到了原处。
“行了，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我现在送你过去？”
“好，麻烦你了。”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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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念跟着陆敬尧，从程夜办公室一路来到了报告厅二楼。
他们来得早，现在二楼还没有人到，只有一楼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这个是你的座位，然后洗手间在右边。”
慕念点了点头，“嗯。”
“行，你就坐在这儿就行，我现在得下去准备，先不陪你了。”
“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那我走了。”
顿了顿，陆敬尧又看了看慕念，不放心道：“待会结束了程夜会和你联系，你注意看下消息。”
“哦，我知道了。”
“有任何事情直接给程夜发消息，我先下去了。”
“嗯。”
等陆敬尧离开，慕念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后，慕念环视了一圈二楼，然后把自己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顺便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这才把手机收回到包里。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一楼的座位渐渐被坐满，二楼也不断有人落座。
大会开始前五分钟，一位身穿白色蕾丝旗袍，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优雅气质的高挑女人款款走向慕念，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在慕念身边的空座，坐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