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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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他。
08
平叔是父亲的后辈兼商业伙伴，全名是温平盛，鹿月漫见得不多，有时候，他会跟着家人一起过来探望她。
听说他有个儿子，是跟前妻生的，前妻与他只是商业联姻，虽然对他没什么感情，却对自己生下的小孩十分疼爱，离婚打官司的时候夺得了抚养权，直接就带着孩子去了美国，至于那孩子叫什么姓什么，长什么样，已经多大了，这种信息就没留在鹿月漫脑海里了。
温平盛开车过来的时候，远远一看，直接就认出了两人，不说别的，就那两张脸，实在是好认。
鹿月漫一脸恹恹的，小风扇那点风完全吹不散浑身的闷热，正午的温度格外烫人，才呆了几分钟，鹿月漫就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一辆白色宝马停在他们身侧，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温和儒雅的脸，岁月镌刻在他的脸上丝毫不减魅力，他唤到：“小唐，小鹿。”
两人乖乖问好，一起上车，等两人系好安全带，才发现车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有个看起来比他们大一点的男孩坐在副驾驶。
当唐邑辞的视线落在对方的侧脸时，视线凝滞了一瞬间，紧接着，他的目光从那侧脸直接移向了鹿月漫，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反应。
温平盛自然而然地开口介绍：“年轻人互相认识一下，这是林沅，刚从美国回来，也就比你们大个四岁。”
作为长辈的自然不知道，三岁一代沟，两个还是准高中生，一个已经是大学生了，那就更天差地远了。
林沅很应景地回头，他的长相跟温平盛倒不太像，只有高挺的鼻子如出一撤，一双丹凤眼被黑框眼镜遮拦，棱角分明，乍一看，有些不近人情。
他的目光克制而拘谨，扫过鹿月漫和唐邑辞，嘴角扬起，浑身的气场立马收起，变得十分温和。
互相自我介绍后，温盛平突然插入话题。
“小鹿最近是不是在学画画？”
鹿月漫回：“嗯，最近在一家画室学习。”
“这不就巧了，林沅也算是半个学画画的。”
听到这，唐邑辞有些诧异了。
林沅的肩膀宽厚，从短袖下露出的手臂不难看出有健身的习惯，肌肉练得恰好，劲瘦的线条一目了然，总而言之，看起来跟艺术生实在是挂不上钩。
唐邑辞还在反省自己的刻板印象，就听见温盛平说：“他是建筑系的，平时也要写写画画，画了好多建筑。”
唐邑辞：...
鹿月漫：...
林沅：...
林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我爸说得也没错，半个，半个。”
鹿月漫：“嗯...”
她有些漫无目的地想，建筑系画画跟平时的画画会有区别吗？
目光掠过一栋栋建筑物，思维也朝着这个方向靠拢，整体的框架、再补充细节，门、窗户、支撑架。
先用4H的铅笔起草，再换成2B，要注意尺寸，所以一定要用上尺子，透视很重要，聚焦一点。
不止是建筑物，还有汽车、树木、云朵...忽然之间，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化为了平面，那些五颜六色倒映在她眼底，填补到了脑海里空想的事物，脑海里逐渐搭建起了一些奇思怪想的东西。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飘到了半空中，走过还在等红绿灯的车，然后，身体越来越轻，她看到高楼大厦的窗户在反光，远方的城镇生机盎然...
太日常了，她想，她想看一些与众不同的、奇怪的事物。
于是在她抬眼掠过万里无云的天空时，看见悬浮于天空的庞然大物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储存在基因里的遗传信息传来了颤栗的信号，几乎要夺取她的呼吸。
云朵变得非常巨大，软绵绵的边缘似乎被宇宙飞船切割，光线泯灭，阴影覆盖，在这之下，人类的一切都变得很渺小。
唐邑辞看见鹿月漫望着窗外的天空。
黑色的瞳孔没什么情绪，漂亮的脸没有一丝烟火气，侧边脸被阳光照下橙色的光泽，鼻侧的痣隐没在阴影之中。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迅速地碰了碰她鼻侧的痣，触到的肌肤一片冰凉，碰到的手指却感觉在发烫，火焰一直蔓延，顺着血管烧到了胸腔里。
鸟雀飞到了天空，非但没避开那阴森的庞然大物，反而伫立在了那上面。
鹿月漫只觉得像是被那只鸟雀迅速地啄了一下，不痛，不痒，也不麻。
金色的、银色的、绿色的...那些在她视线里从构图到成型的东西逐渐褪色，在金灿灿的阳光中化为灰白色，最后被风吹散，去到了遥不可及的远方。
恍惚着回过神，她看向自己的弟弟，对方摇摇头。
系统冷静地出声。
[我觉得你弟弟有问题。]
鹿月漫冷漠地回应。
[他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车内的气氛十分沉闷，温平盛从后视镜看了看鹿月漫，想起她刚刚吹着小风扇还满脸恹恹的，应该是极其怕热的体质，于是借了个话头给林沅，正好也缓和了少年人之间的氛围。
“林沅，小鹿应该还热着，帮忙把空调调低几度。”
林沅点头，在车载屏幕上点开空调的温度设置，点了两下，问：“这样可以吗？”
他莫名地停顿了一会儿，又加上了两个字。
“小鹿。”
刚刚踏过青春期的男孩还称不上男人，可嗓音和身板已经朝着男人这个形象靠近。
明明才回国不久，国语已经说得一板一眼的，喊个昵称尾音还下压着，沙哑得不行，可以说是杀伤力十足，能听得人脸红心跳。
另外两人皆是一惊。
温平盛不动声色，只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儿子好几眼。
唐邑辞则暗暗皱起眉头。
旁观的两人各有想法，处在当局的鹿月漫却毫无想法，她将手探到空调边，冷风直吹，温度恰好。
“嗯，谢谢。”她收回手，挑眼时，恰好撞上了林沅的视线。
他的虹膜是类似于栗子的棕色，仿佛带着晚秋的肃杀，对方似乎没想到她会抬眼，眼瞳如犬类收缩，又逐渐放大，这变化被眼镜的反光遮去了大半部分，表面上，他依旧温和、亲切。
林沅勾起唇角，向她微微颔首，除了刚刚那一声“小鹿”，他所表现出来的都没越过正常的社交距离，也正是如此，才显得那声昵称更为暧昧。
鹿月漫毫无波动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风景。
车内陷入一片沉默，每个人都怀揣着不能外露的心思，直至到达目的地。
“我有点事，不能陪你们，正好让林沅陪陪你们，交个朋友。”
面对唐邑辞暗含警惕的目光，林沅勾起一个笑，回：“放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