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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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
38
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奇妙的东西。
唐邑辞一如既往地站在教室门口等鹿月漫时，却看到她从楼梯走上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傲气十足的…不良少女？
在校规严谨的高中居然还敢顶着染过的金发上学，叼着根棒棒糖有些吊儿郎当，上衣修改到肚脐的位置，像是缩水版本，贴身地勾勒出少女的曲线，如果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还做了指甲。
简单来说，就是看起来就很有后台的样子。
唐邑辞无声地看着鹿月漫。
她谁？
鹿月漫眨眨眼。
不知道。
唐邑辞：……
事情要倒装十分钟之前。
“你不就是那个、那个，鹿月漫对吧？”
“好学生怎么在这，不应该在班上写作业吗？”
“我说啊，整天不是学习就是画画，你不会很无聊吗？”
“哇，居然比我还嚣张，不理人诶。”
喋喋不休像是跳跃在枝头上的麻雀。
她蹲下来，歪头凑向鹿月漫，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眸光一闪。
“喂，好学生，不如你跟我一起逃课吧，怎么样，要试一试吗？”
她声音放得极低，带着蛊惑的意味。
对方不回答，她也习以为常了，也就说一说罢了，别看她好像经常逃课的样子，其实根本没试过，最多就是被罚站的时候偷偷溜达一下校园。
她这次也就趁着体育课四处游荡，顺便调戏一下这个偶遇的好学生，谁让她出名地要命，就连她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课状态都听过了好几次，还被迫看了好几遍她的照片。
还真别说，采访上那张脸进娱乐圈都绰绰有余了，这也是她印象深刻、能一眼认出鹿月漫的原因。
“好啊。”
……
我是不是听错了？
女孩呆滞地看着鹿月漫，逆光之下，隐约看到对方露出一抹轻巧的笑意。
鹿月漫站起来，向蹲在地上的女生伸出手。
“走啊，一起逃课。”
女生的脸一下涨红了，她不想承认自己刚刚的话是玩笑而已，又觉得说了显得自己特别怂。
“…认真的？”
鹿月漫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
女孩一时语塞。
糟糕，对方好像当真了。
要是老师知道自己居然带坏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好学生……虽然一战成名很爽，但后果一定很可怕！！不行不行，得想个理由搪塞过去！
这个理由还不能让好学生觉得自己在敷衍她，不然她翻脸告我状怎么办？
书到用时方恨少！
“不过快放学了，逃课好像没什么意义。”
女生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煞有其事地说：“对对，这没什么挑战性！要逃课就逃个大的！”
说罢，她还撩了一下金发，抬起下巴。
系统忍不住出声了。
［你恶趣味还挺大的…］
鹿月漫无辜地眨眼。
［我有干嘛吗？］
你没干嘛，你只是明明看出了人家在口嗨偏偏还一本正经地同意了，装出一副特别向往现在就要去做的样子，看完人家手足无措拼命想理由的紧张模样才慢悠悠地解围。
经过了这一茬，女生也不嘴瓢了，看鹿月漫要走，顺势问了一句：“你要去哪？”
“回班。”
“……”意料之中的回答啊。
女生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在鹿月漫走后几秒，猛地转头，快步赶上去。
“我记得你是七班的对吧！”
“嗯。”
女生突然扭捏了起来。
“…那你认识路满月吗？”
鹿月漫言简意赅：“同班同学。”
得到了这个答案，她莫名地振奋了起来，一直紧跟着鹿月漫回班了。
……
唐邑辞干脆无视鹿月漫身后的不良少女，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在门边，即使表情冷淡也完全不影响逐渐长开的英俊眉眼。
“我帮你收拾好书包了，走吧。”
鹿月漫点头，问：“那几张往届的考试卷，你也放进去了吗？”
“放了。”
两人的对话很简单，却有种旁人插不进的氛围。
突然，鹿月漫觉得自己后面的衣服被揪住了。
“……？”
这还是她第一次体会到有人躲在自己身后还揪着衣服的感觉。
这时，一道略微冷淡的声音插入鹿月漫跟唐邑辞之间。
“鹿月漫，班主任让我跟你说明天来早一点，有点事要跟你说。”
路满月单手插在裤兜里，视线略过躲在鹿月漫身后的身影，顿了一下。
“你身后？”
听到自己被点名，女生缩得更厉害了，恨不得套个隐形衣，让他见不到自己。
所以为什么不想被对方发现又要跟上来呢？
鹿月漫懒得探究这个问题。
“不用在意。”
路满月的神色似乎空白了一瞬间，但很快恢复了平时冷淡的样子，他随意地点了点头，擦肩而过走了。
等到路满月走后，女生才终于从鹿月漫身后冒出了头，她捂住红彤彤的脸颊，完全没了刚刚吊儿郎当的叛逆学生模样。
唐邑辞看出来了，这女生大约是看上了鹿月漫那个同班同学，但这跟他们有啥关系？没有，所以他选择拎走小鹿。
回家路上，他义正言辞地跟鹿月漫洗脑，通篇中心主题就四个字：禁止早恋！
鹿月漫使出无视大法，听麻了直接让他闭嘴，唐邑辞只好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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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到了那只黑猫。
它虚蜷缩在纸箱里，明明以前见到人总会机敏地躲开，如今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瘦小的身躯上，腹部漫出大片的血液。
只有凑得很近，才能看出它微弱的起伏，好似下一秒就要断掉。
它快要死了。
一边的唐邑辞还没什么反应，她已经立刻将外套脱下来盖到它身上防止受寒，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长袖校服，唐邑辞回过神立马抱起纸箱，两人拦的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在手术室外等待结果，唐邑辞小心翼翼地观察鹿月漫的表情，她低垂着头，不断地在揉捏着自己的手指。
“小鹿…小鹿？”
鹿月漫听到他的声音，停下了动作，她无声地捏紧指关节，只觉得眼睛干涩。
唐邑辞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视线略过她紧握着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一定能救活的。”
…骗人。
鹿月漫嗯了一声，垂下的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过了大约半个钟，医生走出来。
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创口太大了，失血过多……我们只能帮她止住伤口，接下来要看它自己了。”
唐邑辞下意识地看向鹿月漫，她只是沉默地看着地板，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医生正准备走时，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句问话。
“它会死吗？”
他停住脚步，看到鹿月漫紧紧地盯着自己，忽然有些不忍心说出真相。
按它的伤口面积和出血状况来看，结局注定只能是死亡，它现在还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大概率是撑不过今晚了。
“说不定呢，它可能会顽强地活下去。”
…
骗人。
结了手术费，鹿月漫带走了猫，唐邑辞本想说什么，但还是沉默了。
等待的士的时候，鹿月漫一直看着纸箱里奄奄一息的猫，突然开口：“你先回家吧。”
唐邑辞怎么可能同意。
他皱起眉毛，刚想拒绝，可是对上鹿月漫的眼睛，便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他选择了妥协。
“……十点前，一定要回来。”
“嗯。”
跟对方告别后，鹿月漫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伸手碰了碰小猫的脸颊，冷冰冰的，又毛茸茸的，它似乎感受到了暖意，虚弱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受了那么重的伤，仍然挣扎地想要活下去。
这一刻，鹿月漫的心里第一次产生痛恨的情绪。她痛恨那些故意伤害它的人类，腹部那样的伤口，只有人类才能弄出来。
她无声地攥紧拳头。
［系统，我可以兑换治愈点数到它身上吗？］
系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
它的核心算法只写明了无法治愈除宿主以外的人类，可从来没有说人类之外的生命体。
［…］
所幸，宇宙辽阔，它可以短暂地与其他世界的系统交流，它们很乐于回答它的问题。
——当然可以！只是没有宿主尝试过而已。
——为什么？
——因为…
［由于治愈能力是转接在其他生物身上，因此兑换点数不是10：1，而是100：1，宿主，你确认兑换吗？］
系统等待鹿月漫的质疑，毕竟一下翻十倍的确太夸张了。
但它没想到宿主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兑换30天。］
30天，也就是3000点。
宿主现在的积分也才四千点，剩余存活天数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已成功兑换。］
鹿月漫看到猫的眼珠子在眼皮下转动了一下，摸了摸它的身子，原本冰冷的体温逐渐上升，腹部的创口也愈合了。
她的眼睛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一阵波涛过后沉入了平静。
系统看到鹿月漫低下头，将脸埋在包裹着猫咪的外套那，单薄的脊背弓起来，像是蝴蝶。
当泪水滑落而下，浸湿了衣服，系统才意识到鹿月漫哭了。
她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没哭。
她在病症发作拒绝疼痛中也没哭。
如今却为了一个脆弱的生命体而哭泣，在此之前，她只在母亲的怀抱中流下过泪水。
如果喜欢，为什么不收养？如果不喜欢，又为什么哭？
……
人类果然好复杂。
鹿月漫看着猫起伏着的身体，思绪似乎飘荡在半空中。
无论是什么生物，在活到自然寿命终止前都有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死去。
生命，好脆弱。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