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 ...
-
电影。
32
电影院。
检票的工作人员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撕票的时候忍不住看多了两眼面前的少女，递过去时，对方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接过电影票的手指纤长白皙，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白玉一般。
在若干结伴同行的人群之中，少女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向七号巨幕厅。
工作人员想起她选的座位是最后一排的中间，在这个位置，她能将所有的景象收在眼底，包括交头接耳的观众，包括散发着幽幽白光的屏幕。
独自来看电影院的不少。
但这个时间段，这个年龄，最主要的是，那种外表，就是绝无仅有的了。
看着背影最终消失在门内的一片黑暗之中，他莫名地有些怅然若失。
…想什么呢，还是好好工作吧。
他摇摇头，甩掉内心那点突兀的情绪，将注意力放回工作上。
坐在最后排的鹿月漫背靠座椅，等待电影开场。
系统幽幽出声，冷不丁的，颇有些恐怖阴冷的氛围。
[宿主，你不觉得一个人来看恐怖片是错误的决定吗？]
恐怖片就算了，还是最近备受好评的惊悚鬼片，能吓得人头皮发麻、尖叫连连的那种。
你要说是周末大热场，人满为患那还好一点，偏偏这个时间点，踩着放学铃声来的时间点冷清清的，一眼望过去，诺大的影厅居然来了不足20人，前边左右都是空的，后面还没座位，背后一冷转头黑漆漆一片，真的能让心脏骤停。
鹿月漫托着脸侧，有些倦怠地看着还在放广告的屏幕，仗着附近没人，懒洋洋地开口。
声线冷淡清凉，拖长音的慵懒带来了几分节外生枝的暧昧。
“不是有你吗。”
系统信她才有鬼。
[哼，等会儿被吓到了别喊我！]
鹿月漫拿起还在冒寒气的冰可乐，慢悠悠地喝了几口，看起来十分惬意。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坐下了一个人。
系统有些纳闷，当时临开场才买的票，后排压根就没人选，怎么这会儿来了个人？莫名其妙的。
旁边坐下的男生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原来是来搭讪的。
再往前看，发现坐在前两排的两个男生偷偷摸摸往后看，显然是搭讪男子的同伙，一边窃笑一边围观。
注意到鹿月漫的视线转向了自己，男子更为紧张了。
这时，一道开朗的女声横插而入。
“不好意思哦，这个位置有人了。”
男子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发现是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个子矮矮的，脸蛋偏圆，笑容特别地乖巧。
看到是个脾气乖软的学生妹，男子毫不客气地说：“那你坐另一边不就行了，都一样。”
申雁回盯着那名男子，倏然收起笑容，冷漠地看着对方，一向甜糯的声线也沉了下来。
“大叔，有点道德好吧，搭讪未成年是犯法的。”
男子被说得恼羞成怒，要不是好面子，不想丢脸，这会儿早就站起来骂人了。
他灰溜溜地站起来，嘴硬地说：“我是看她一个人，孤零零寂寞得很，正好缺个男的。”
说完还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洋洋得意地看着申雁回。
一个人、孤零零、寂寞。
就差没说自己搭讪是为了“送温暖”，明晃晃地对着未成年搞擦边球黄色，后面的同伙听到了还挤眉弄眼，显然是听懂了，还沾沾自喜地调笑了起来。
申雁回炸了，气得想打人，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人，真是令人作呕！
“我要是你就有自知之明地走掉，而不是赖在这里厚脸皮搭讪高中生！恶不恶心啊！”
前排的观众听到后面越来越大的声音，有些好奇地转过头。
男子发现自己被当作看猴的素材，恶狠狠地瞪了申雁回一眼，暗骂一句：“丑人多作怪！”
他大步向前，眼看着要狠狠地撞开申雁回，突然觉得脚下一滑，在众人惊呼中身子倒向一边，狼狈不堪地趴在了座椅上，撞得头晕眼花。
后边还笑作一团的伙伴惊了，两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上前搀扶也不是，旁观也不是。
...草，怎么回事？
他呲牙咧嘴地想爬起来，却发现地面滑溜溜湿答答的，而且膝盖还软着，完全站不起来。
眼前突然一暗，抬起头，发现是之前搭讪的女孩子站在了他面前。
呵，难道是心软了害怕了想赔罪？
鹿月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倒也不必自我介绍，对未成年人进行言语性骚扰这件事，想必你们的家长和学校都会很感兴趣，临川大学，计算机系新生，是吗？”
男子和后面围观的两人齐刷刷地脸色一变。
“逃票估计也干过不少吧，用一张票的钱呆在电影院看两三部，也挺好意思的。”说罢，她看向原本是来调节吵架的工作人员，对方一脸惊异，“查一下票就知道到底是不是了。”
工作人员环顾了一圈，发现人数确实不对，他也算是听完了全程，面对这三个没素质的人也没什么好脸色，皮笑肉不笑地对他们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出示一下票据。”
三人支支吾吾，果然拿不出票据，其中一个还狡辩说是已经撕掉扔垃圾桶了。
鹿月漫在一边淡淡地说：“是吗？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查监控录像了。”
三人脸色一僵，果然说不出话来了，如丧家之犬被工作人员毫不客气地“请”了出去，围观群众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搭讪未成年未果恼羞成怒还逃票，真是奇葩，众人纷纷翻白眼。
临走前，申雁回注意到那名搭讪的男子还阴毒地看了自己一眼，她光明正大地瞪回去，竖了中指回去。
眼见着事情终于解决了，申雁回刚想坐到位置，鹿月漫及时阻止了她。
“等会儿。”
“？”
申雁回看到鹿月漫可疑地沉默了一小会儿，眼睫微颤，她低声说：“...我把可乐倒在这了。”
...啥？？
在申雁回震惊的时候，鹿月漫走到下面向工作人员借了个拖把，对方摆手说不用、等会儿会上去清理的，他瞅了瞅鹿月漫抿紧的嘴唇，笑道：“没事，你刚刚都帮我们抓了三个逃票的，而且本来就要清理。”
等一切处理完毕，俩人回到位置上，正好电影也要开场了。
系统看了看一旁的申雁回，它怨念地出现。
[说好的一个人呢？]
鹿月漫无辜：[我有说吗？]
系统回想了一下，发现她真的没有说过！可恶！差点就被套路了，还沾沾自喜地以为宿主浪漫地来了一回一人一统的“约会”，傻白甜本甜了。
影厅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有电影屏幕的白光模模糊糊地照亮了人群的脸庞。
申雁回趁着电影还未完全开始，凑在鹿月漫耳边小声地提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临川大学的，还逃票了？”
她说完话，突然觉得自己凑得太近了，连对方脸颊上的细绒都能看到。
也是在此刻，她第一次发现鹿月漫的眼瞳是深邃的乌黑，而不是常见的棕色，像是永无止境的、带着风声的夜海，她的眼底倒映着一片白光，幽幽的，像是海面上的月影。
“结束再告诉你，电影开始了。”
申雁回慢腾腾地点头，红着脸靠在背椅上，但是很快，她这张脸就变得煞白煞白的。
她看着电影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一部关于轮回与鬼怪的电影，主角不断地回到过去，却永远逃脱不了凶宅里的鬼魂，时不时的恐怖镜头，最恐怖的是女鬼转头咧嘴笑的画面，鲜血从黑隆隆的眼眶和嘴巴流下来，吓得她差点要跳起来。
黑漆漆的电影院时不时传出尖叫声，甚至有一名观众扛不住了中途退场。
申雁回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十分后悔自己听了朋友的意见，居然选了部恐怖片来看。
然而一转头，却看到鹿月漫一直静静地看着电影，慵懒地撑着脸颊，偶尔喝一下冰可乐，看起来完全不害怕的样子。
这跟她想象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小鹿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
电影结束后，申雁回面如死灰，鹿月漫倒是跟看电影前没什么区别。
申雁回转头直愣愣地看着鹿月漫，问：“你、你不怕吗？”
鹿月漫咬着吸管，沉默了一下。
“...”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就是恐怖片的鬼很多都是女人小孩，然后女鬼的形象大多是阴柔、苍白、瘦弱，而且很多都是黑发白裙。”
申雁回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是。
“呃，好像是的。 ”
“现实中的弱者在死后却成为了索命的怨鬼...好像只有死，才能真正地做出反抗。”
活着被压迫残害，只能死后变成厉鬼让对方感到“恐惧”。
就算复仇了又怎么样，说到底自己还是已经死了。
申雁回听完她的分析，好像突然没那么怕了，的确，电影里的女鬼大多都是饱受折磨死去化身厉鬼复仇的，就连死后，她们都显得孤苦凄惨。
她沉默了半晌，憋出了一句话：“...我还是怕。”
鹿月漫轻轻一笑，说：“你刚刚不是问我怎么认出他们是临川大学的吗？”
申雁回立马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进场的时候有在聊天，我听见了而已，逃票是因为看到人数不对，而且位置也没对上，他们手中的爆米花明显已经吃到了一半...”
夜风掠过她们的身影，眼见着两人走进巷口，突然出现几个身影静悄悄地靠近了她们...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