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十五章 讹兽副本正式开篇 谁心里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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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望冲进楼梯间，全身化作一道红光就朝楼下蹿去。
胡柚腿短，只看到一个残影。
他又跑回去摁电梯，把发呆的李清欢拽走了。
奚望几乎是用光速到了五楼。
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但是正如蔷薇说的，整栋大楼都是用特殊材质建造的。季酌和喻渊打了那么久，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损害。
一声爆炸，奚望看到了前面路口有一股火焰冲出来。
接着是一个身影被甩出来，甩到另一边被墙挡住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奚望还是看清楚了人，那是喻渊。
另一边，一道蓝色的光波向喻渊的方向射出。奚望在混乱中听到了喻渊的/呻/吟/。清清楚楚。
奚望握紧了颤抖的拳头，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一次睁开的时候，又换上了赤色的瞳孔。
脚下生风，奚望手里蓄起一股妖力。他冲出路口，直直挡在喻渊面前。
面前是挥舞着长剑的季酌，奚望看着他脸上戏谑的笑，想也不想，一拳打出。
与此同时，季酌的长剑没入奚望心口。
这一拳不知道注入了奚望多少的妖力，季酌被打飞出去，一直撞到走廊尽头。
奚望面不改色，抓住插在心口的长剑，把它拔了出来，然后用力的折断了它。
季酌被打的撞在墙上，墙角裂开了一条狰狞的缝。
他踉跄了两下，单膝跪在了地上，头一偏，吐出了一口血。
刚刚那一拳打的他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这绝对不是妖力C级的妖能打出来的效果。
“你敢折我的剑？”季酌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长剑。
那可是极品法器，一般妖精怎么可能折得断。
“你敢打我的人？”奚望慢慢地向他靠近。
奚望每走一步，瓷砖地板上就会多一道裂痕。喻渊费劲把自己挪到墙边，靠着墙坐起来。
修道之人是可以互相看见各自身上的法力波动的。
刚刚跟季酌打斗的时候，喻渊就发现了季酌并没有用多少法力跟他斗，但此刻，他看到季酌身上的法力波动渐渐汹涌起来，而奚望……
奚望身上的法力气息非常凌乱，也非常强劲，但奚望只是C级的妖精，除非是准备自爆，不然他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妖力供他消耗。
喻渊动了动嘴唇，他想叫奚望，可他发不出声。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好像看到季酌又从袖子里抽出了两把剑，一把用法力催动着向奚望刺过来，另一把他握在手里。奚望微微抬了一下手，之后……
之后喻渊就晕了过去。
等到喻渊醒过来时，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然后闻到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然后是床边闭眼假寐的林深，最后是刚进门的李清欢。
“喻渊醒了！醒了！！！”李清欢一看到喻渊睁眼就大叫了一声，刚进门他就吼着跑出去了。
李清欢的大喊就像一枚炸弹。投落在林深耳边，一下就把他炸醒了。
“什么！什么？！”林深猛地睁开眼睛，“喻渊！你醒了？”
“嗯……”喻渊动手拨了拨自己凌乱的发丝。
“喻渊醒了醒了醒了……”李清欢的声音还在房门外回荡。
“我晕了多久？”喻渊掀开被子想下床，被林深拦住了。
“一天半吧。你再不醒奚望就要带你回渡灵山了。”
“我只是体力不支灵力透支，没有严重到还要回渡灵山吧。”喻渊听到奚望的名字，难得笑了一下。
“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林深忍不住摸了摸喻渊的头。
“奚望怎么样了？”喻渊抬头问道。
“奚望啊，他……”林深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可能要受处分了。”
“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昏迷前，他在干什么吗？”
“跟季酌打架。”
“是，他把季酌打到重伤，季酌到现在还没醒。”
“什……”
“更邪乎的是，他把季酌打晕之后就来找我和清欢，然后抢过钥匙，一下就找到了我们要找的那具尸体，还把串并的几个案子的尸体一起找出来了。”
“这么神？”喻渊吃了一惊。
“可能因为他是妖精，能感觉到吧。我还是很震惊，他怎么能把季酌打成重伤。”林深苦笑道，“A级法力不是开玩笑的。”
“处分……内容是什么？”过了半晌喻渊才问。
“大概是……”
林深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鱼贯而入的一群人打断了。
这一群人里，有来给他把脉的蔷薇，来关心他的胡柚李清欢唐氏兄弟，来看热闹的晋北……唯独不见奚望。
喻渊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蔷薇给喻渊把完脉又拿出几服药让喻渊乖乖吃了，就把一大帮人赶走了，说是让喻渊静养。
百无聊赖的时候，奚望来了。
喻渊看着奚望悄悄推开一个门缝，又把自己变得跟纸片一样薄，从门缝里滑进来。滑进来还不忘看看外面有没有人路过。
喻渊发了一整天的呆，这会睡意深沉，看着奚望这样偷偷摸摸的进来，他一下就精神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奚望背对着喻渊，面对病房大门，生怕有人推门进来，他大气也不敢出，一步一步往后挪。
喻渊就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后挪，直到他没看路撞到了病床边上的小推车。
“呔！”他吓得一个激灵，一转身，就对上了哑声大笑的喻渊。
“笑什么你。”奚望很不开心，“我可是偷跑来看你的。”
“为什么要偷跑来？”
“林深说，在季酌没醒之前，不让我来看你，我也不懂他这是干嘛。”奚望一只脚勾住一张椅子，收力拖到自己身后，坐了下来。
奚望坐下之后，两个人就没了话说。
喻渊看着他，他看着喻渊。
就这么互相干瞪眼了一会，喻渊没绷住笑了出来。
“喻渊……”
“什么？”
“你们几个人里，就我跟你接触的最少。”
“是啊”
“我现在才发现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奚望真诚地说。
“才发现？”喻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因为之前没看过你笑。”奚望实话实说。
……
房间里气氛有些尴尬。
喻渊清了清嗓子，“谢谢你。”
“啊？”
“上次在即翼山，谢谢你救我。”
“现在才说谢啊……”
“前天在停尸房，谢谢你。”
“不用谢……上次在海里，也谢谢你。”
“现在才说谢啊？”喻渊原句奉还。
说完，两个人一起笑了。
“你这妖挺好的，就是有点蠢。”喻渊先笑完了。
“怎么说话的！我救了你两次，你欠我一次！”奚望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好，我欠你一次。”喻渊看着他，认真地说。
奚望看着喻渊清明的眼眸，有一刻的失神。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心跳那么快，为了粉饰自己的心虚，他小声嘟囔道：“一直这么温柔该多好……”
“什么？”
“没什么！”
奚望在喻渊的笑声中红着脸逃了。
众人研究了很久那天奚望到底是怎么把季酌打成这样，但最终是无功而返。
奚望也不愿意说，谁也不想逼他说。
案子耽搁了三四天，直到妖盟总部下了死命令，要求据点全力协助人执组调查，据点的几个人才正式加入查案。
除了东奔西走打探消息的晋北和李清欢，其余人的全部时间都泡在五楼停尸房里。
“剪刀。”唐宋元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尸体，一只手往后一摊。
胡柚急忙把东西递上去。
“林深哥拍照。”唐明清托起两瓣乌黑的肺。
“好臭，怎么是这个颜色？”林深被熏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估计是中毒了，奚望哥你看看这个肺。”唐明清嚎了一嗓子。
奚望嘴里叼着个肉包，边戴橡胶手套边走过来。
“不要在解剖室吃东西啊啊啊啊！！”唐宋元抓狂道。
“我不……唔提！”奚望含糊不清地说，接过唐明清手里的一坨内脏。
这颗肺在奚望手里翻来覆去，颠来倒去。奚望凑近闻了闻，又轻轻掰开看了看内里。然后他闭上眼睛，再一睁开，红瞳再现。
在奚望的视线里，这颗肺被一层浓浓的黑雾包围着。
“妖毒。到现在还是很浓密。”奚望下结论。
“是吸入的，能残留这么久，不像是讹兽的手法。”唐明清分析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讹兽的手法？你们正面刚过？”奚望侧眼扫了他一眼。
“我……”唐明清忽然卡住。
“开颅锯找到了。”喻渊推门进来，打断了奚望对唐明清的质问。
“给我！”唐氏兄弟异口同声喊道。
“在妖盟据点上班还要会解剖。”奚望找了个矮柜坐上去。
“还好吧，会点皮毛就行。在这个城市里，大多数被妖精害了的尸体，家属是不愿意来认的。”唐宋元道。
“为什么？找不到家属吗？还是家属认不出来？”胡柚闻道。
“大多数人都觉得，这身体被妖精害了，打上了标记，妖精还能再找回来，觉得晦气。”唐明清淡淡地说。
“狗屁，我们妖精哪里是这样的！”奚望“呸”了一声。
“其实吧。”唐宋元扶着腰直起身，清了清嗓子道，“现在的人，都挺看不起我们这行，但他们表面上不说，怕被我们欺负。他们觉得我们做道士的都是不务正业，觉得我们入行没有门槛，觉得我们只是念念咒语，手随便挥几下就能为所欲为。这行对身体素质要求非常高，我们付出的辛苦根本不比任何人少，我们的责任居然是保护那群所谓看不起我们的人，既可笑又可悲。”
“谁心里没有点想拯救苍生的梦想呢？人如此，妖亦是。”奚望低着头轻轻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十五章 讹兽副本正式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