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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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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姝估摸着药效起来了,一路小跑就冲了下去。快到山下接近这群草莽时,速度慢了下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花里胡哨的匕首,以防万一还有人没被迷倒。
但这药的药效显然是很牛的,在山上看时还有人挣扎着,现在已经全倒下了。
顺脚踢了踢身边倒下的人,没有反应,卫姝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也没管那些衣服不一样的江湖草莽,直奔制式服装的几人而去。
从一人怀里摸出了两张五千两的银票,可除了这人,其余几人怀中竟找不到别的银票。她清楚的知道这几人身上可是有八万两雪花银的,只找到一万两,那剩下的显然是被藏起来了。要不是提前知道,这就被骗过去了。
试探性的剥下一人的鞋子,没成想就真的在鞋底里找到了银票。她无话可说,之所以猜藏在鞋底,还是因为看原著作者经常写那些传递密信的人把信藏在鞋子的夹层里。
无语的朝天翻了白眼,全是味,她都下不去手!
犹豫片刻,还是撕下一截衣服裹着手,拈起银票放另一截破布上,做到无接触取出。得意的做了一个鬼脸,不出所料,果然在其他几人鞋底找到了银票。
卫姝查看着,这古代的银票感觉也就是普通的纸,然后印上去的花纹,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出现一个想法,如果造□□会不会被发现?
数了数找到的银票,不多不少,刚好八万两。还在昏迷的人身上翻出了几十两的碎银子,拿了一个顺眼的荷包把银子放进去。
找到牢车的钥匙过去开门,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很大的馊味,不用说,是这些女人们身上的味儿,吃喝拉撒睡都在牢车,能干净到哪儿去。
依稀也能看出精致的轮廓,雪白的皮肤,原本到地方这些女人们会被放出来,一番洗刷,套上精致昂贵的绸缎,像宠物一般供主人们挑选。
卫姝不知道自己救下她们会不会引来怨恨,毕竟真的有人愿意用身体去换取宁静的生活。
也不犹豫,拿出解药依次喂这些女人吃下,她数着,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人。
不大一会儿,就有人陆陆续续醒来,看着外面情形大吃一惊,这些绑匪是被干掉了?一个姑娘小声嘟囔着,没成想被卫姝听了个十成十。
“我已经把人迷昏了,你们是想走还是留自己决定,他们只能昏迷四五个时辰,你们最好快点儿走。顺着官道,不远处就是淮阳县衙门。”
卫姝干脆利落地交待着,她不想在这儿耽误时间,听完她的话有几人立马从牢车里蹦下来,看着真没人管,眼泪一下子就出来,跪着朝卫姝磕头。
第一次被人磕头的卫姝都惊呆了,还有这操作?社会主义红旗飘展下长大的红孩儿没见过这架势,立马上前扶起小姑娘,这也太刺激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要走的,快点走吧。”
有人看真的可以顺利走,立马就有更多的人从车里逃出来。她们都是被掠夺来的,还没有被调教过,性子还刚烈着。逃下来的小姑娘们纷纷朝着卫姝磕头道谢,她把刚搜到的碎银子分给这些人,看着脏兮兮的姑娘们心里有些庆幸,现在淮阳大旱着,到处都是灾民,脏一点儿混在人群中不起眼,省的长得好看在这时候又被别人抢走。
灾难中,女人总是最不值钱的。
看着众人陆陆续续朝各个方向逃走,一个有些跛脚的姑娘却朝着卫姝跪下,乞求道:“您收下我吧,我会洗衣服、做饭、看病,您收下我,就给一口饭吃就行。”
卫姝想也不想的直接摇头拒绝,开玩笑呢,自己一个人都顾不上,哪能还带个姑娘逃荒。也不说话,转身就朝着淮阳县城而去,她要把这些银子换成粮食。
跛脚少女也不说话,跟着卫姝就走,两人紧赶慢赶就要快到淮阳县城了,这姑娘还跟着她,终是忍不住回头,和少女正视:“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可养活不了你。”
这姑娘本身就一瘸一拐的,又跟了大半夜,眼看着就走不了路了,却还跟着她,额头的汗顺着脸庞把头发打的一绺一绺,脸上的灰竟也被汗水冲洗的差不多,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子。
跛脚少女认真的看着卫姝:“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我给你当丫鬟,您给我一口饭吃就行,求您了。”
卫姝无奈,她又不是烂好人,救她们只是顺手的事儿,这可就赖上她了。
“我叫柳意儿,这淮阳县的县令便是我姨夫,他要把我上供给京城里的大官,去伺候他们,好给他升官。我只要回到淮阳立马就会被抓住送回去,您救救我吧!我娘死之前把我托付给他们,没成想竟是这样豺狼虎豹的一家。”柳意儿跪在地上哭诉,她真的不想再回去,眼下能救她的也只有这位敢劫车的姑娘了。
不可否认,这一番声泪俱下的哭诉使得卫姝心软,但她暂时不能身边带着人在身边跑,声音放软安慰着:“我还有事儿要办,你先在这城外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等我出来再说。”
柳意儿乖乖的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山坡,“那山坡里有个小洞,我一会儿去藏起来,您办完事儿在山坡底下喊一声,我就出来了,谢谢您愿意留下我!”
卫姝也不解释,留不留还不一定呢,到时候再说吧。
一夜的奔波天已经微微亮了,城门打开,有士兵守在门口,边缘小县城里到处都是逃荒的人,这时候已经不用身份玉碟就能进城了。卫姝混在里面只当自己是个流民,顺利进城。
卫姝早就想好了,到手的八万两银子,自己买了粮食,赈灾出去,不再交给任何人。自己亲手去办,省的再被别人贪污。
花了一上午时间,逛遍了整个县城。这时候还供应粮食的店铺寥寥无几,打听着才知道有一家是整个大梁都有的连锁粮铺,大供应商。
“小哥儿,叫你家掌柜的出来,我有笔生意要跟他谈。”卫姝敲敲门口前的柜台,喊着里头打盹儿的小厮。
正在睡觉被人吵醒本就不爽,再瞪眼一看,原来是个难民,顿时火气上头:“去去去,咱这可是粮铺,不是什么救济所,快走快走!”
卫姝眯起眼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也顾不得再想银票臭不臭,伸手从腰间布袋里抽出一张银票,“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
门口的热闹顿时引来不少人围观,小厮面色一阵难看,很想把人赶走,可已经引来了掌柜的,一个白白净净,身着元宝暗纹褂子的年轻胖子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和田籽玉的鼻烟壶,腰上缠着镶嵌了玛瑙珊瑚的玉带,大冬天学着风流才子拿着一柄折扇,但看不出丝毫文人墨客的儒雅气质。
看清楚桌子上拍的银票是五千两,一下子笑开了眼,伸手一巴掌就拍在小厮头上,嘴里呵斥道:“滚!没看见是贵客吗?怎么说话的!”
小厮已经清醒过来了,也看清桌子上的银票竟是五千两,不敢耽搁,立马伸手轻轻的打着嘴巴:“哎呦,您瞧我这张烂嘴啊,今儿可是得罪贵人了,您恕罪,您恕罪。”说着就一路小跑的跑进里屋。
掌柜的一脸微笑的把人邀请进里屋,这里面有专门接待贵客的地方。一进屋就使得人眼前一亮,西墙上挂着一副富春山居图,正对着的东墙摆了一个多宝阁架子,最显眼的是正中放了一个天青色的大花瓶。
掌柜的瞧卫姝在看,炫耀的开口:“我这可是汝窖出来的官家瓶子。”
一整套的毡案、茶几、椅子具是黄花梨木做的,旁边的架子上摆了碗中荷,燃得不知道是什么香却极淡雅出尘。
坐下来掌柜的也不急着介绍,而是拿起茶具就给卫姝行云流水来了一套,她自然也是沉得住气,谢过这人就端起杯子品着茶水,尝不出来是什么茶面上也不能露怯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就看这掌柜的张口介绍:“在下是这粮铺的掌柜,免贵姓陈,陈天宝,大家都喊我陈胖子,您来我这儿可是找对地方了,眼下整个淮阳也就我这儿能买来粮食。”
人家客气也不能真叫胖子,点点头朝着陈天宝说道:“陈掌柜,我有笔生意要谈,但要看你是不是诚心做了,不知道您这粮价几何?”
陈天宝笑眯眯的,不过这说出来的话可叫人笑不出来:“750文一斤粗粮。”
听到这价格卫姝就皱起眉头,价钱有些离谱了,“您这可就不地道了,往常粮价最多250文。”
“您说的那是灾前,搁现在淮阳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粮食,只能从外地里调,一路上的人工费,车马费可都是钱啊。”
两人口争力据,都丝毫不想松嘴。卫姝知道,其实在眼下,750文已经不算高了,但钱总要省着点儿花:“400文1斤,我就买一万两。”
“不够。”
“两万两。”
陈天宝依旧摇了摇头。
“四万两。”
陈天宝一下子眯起眼睛,豆大的眼珠显得更小了,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姑娘,容貌倒是一等一的出挑,可这穿的大概是夜行衣。心里琢磨着:是暗卫?拿出来四万两银子来买粮食,这在淮阳可是没有的。
心里翻江倒海,到底是谁这样的大手笔,面上却是不显,反而又笑嘻嘻的和卫姝说着:“五万两,我就给你400文的价钱。”
卫姝不想在一家店就这么打眼的买这么多,可时间不等人,这钱还是尽早换成粮食来的安心。点点头,这生意就算是成了。
多少有点儿不放心,这可是5万两的粮食,他能不能凑来?便又问到:“多长时间能凑齐?”
“您放心,一天,您等我从周边各县调粮,一天就给您凑齐了。”
卫姝心里暗暗想着,看来还没到这陈天宝的底线啊。不过钱确是不能立马给的,两人合计着先给一万两定金,粮食拉到地方了,再给剩下的四万两。到时候直接在县城门口、各乡衙门,当场分发给百姓,不过要玉碟登记才能领,这是为了怕有外县的人来拿救济粮。
一个上午,卫姝跑遍了整个淮阳县的粮铺,从各店里陆陆续续又买了三万两粮食,把八万两银票全换成粮食。
请人帮忙把凭玉碟去各所在地领救济粮的消息散播出去,一时间,百姓们分走相告,大人物们探寻消息,整个淮阳都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