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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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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的3月4日,这是南夕第一次梦见北野。或许说,这是她自以为,是梦的梦。
2019年的北野已经是一个冉冉上升,发出巨大光亮的新星,在这一年里,他达到了许多人都达不到的地位,不只是在同龄人当中,就连圈里的许多前辈,都达不到他的高度。
南夕在2017年时就喜欢上他了,因为北野不多不少的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少一分显稚嫩,多一分显老成,成这个年纪的北野,清爽但不青涩,精壮但不显野蛮,是无数女生的梦中情人。
3月4日这天,南夕看见一篇热点新闻,北野15岁那年,由于飞机晚点的问题,团队要第二天才能到。所以他独自一人在机场过夜。当时南夕就心疼了,心里想象着,男孩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机场里抱膝哭泣的样子,辗转翻侧到了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当南夕就做了个梦。
梦里,黑漆漆的夜空,大雪纷飞,眼前的机场让她觉得分外眼熟,回顾四周,只有眼前这一建筑物,其他全是黑幕。看看自己的衣着,穿得格外的厚,头顶着一顶针织毛线帽,脖子上围着一条温暖的白色围巾,身上穿着白色t恤,针织毛衣,蓝色保暖外套,黑色羽绒服,还有一条宽大的风衣套在最外面,手上戴着黑色手套,下半身是,普通的保暖裤子,和一双保暖鞋。
南夕简直惊呆了。因为这个梦格外的真实,就连寒风都吹得人瑟瑟发抖,雪落在脸上是真的很冰。南夕走进眼前的机场,漆黑的通道直通大厅,在候机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见了一道身影。南夕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她的男孩儿,于是,她什么都忘了,连忙跑上前去,焦急地喊道:“小野,小野。”
少年明显是被惊到了,睫毛快速的颤抖了几下。南夕笑了笑,轻声唤他:“小野。”
北野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眼中带着些许疑惑,沉默。南夕注意到他衣着的单薄,连忙脱下落满雪的大衣,整个人扑到了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紧紧的抱着他,想把身体的温暖传递给他。少年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南夕才放开他,把衣服一件件的给他穿上,先是蓝色保暖外套,然后是黑色羽绒服,把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带到他手上,手套的温暖,让少年冰冷的手渐渐回温,南夕把头上的帽子也摘了下来,带到他头上,用还是温暖的手帮他理了理头发,手顺着头发滑到他的耳朵后,食指轻轻的搭在他耳背上,然后顺着软骨往下滑,轻捏他的耳垂,轻声问道:“小野,把口罩摘下来好不好?”他沉默,她也不急,捏着他的耳垂搓搓揉揉,直到耳朵红得发紫,才听到他轻轻地一个字:“好。”
南夕欣喜万分,慢慢的把他的口罩摘下,眼前之人,正是心中所想。她的心立马就化成了一滩水。2015年的北野15岁,这个年纪的少年还带着些许青涩稚嫩,2019年的棱角以及坦荡犀利的眉眼还未出现,只是他的眼睛还是如此,黑沉的像一个无止境的深潭。
北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南夕只觉得他好乖,真的好乖,好乖,她轻柔的开口:“小野,天太黑了,我来陪陪你。”也许是真的怕黑,也许是太过无聊,也许是无所谓,少年没有回话。
南夕就当他默许了,拉着他在候机椅上坐下,自顾自的说:“小野,真没想到做个梦还能梦见你,我今天还看到你一个人在机场过夜的新闻呢。你说这飞机晚点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你人都到机场了还不来,这大雪下的,冻生病了怎么办呀?”北野默默地听着她的话,许有些疑惑,眉头轻皱,这个少年习惯把什么都放在心里,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胡言乱语,她说:“天好黑呀!而且还很冷,幸亏我穿的多,够分你两条。不然你得多冷呀。” 她说:“真是奇了怪了,这梦怎么这么真呢?刚刚在外头都冻得我发抖呢,这机场还真像模像样,这落地窗的玻璃好大一块儿啊!” 她说:“你怎么突然的就进了我的梦啊?我老想梦见你来着,一直没梦到过,今天太幸运了。对了,你有没有吃晚饭呀?你饿不饿啊?”
北野静静的听着,只觉得身边的女孩儿越说越离谱,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只是奇怪,不冷了,也不无聊了,好像黑暗也没关系了,吓人的寂静被身边的叽叽喳喳声搅和成一团,空荡荡的机场好像也变得不怎么讨厌了。
南夕越说越困 ,奇怪地问道:“小野,你睡觉会做梦吗?”
北野回答道:“会 。”
“那你做梦会困吗?我是说,在梦里困了,在梦里想睡觉,特别真实的那种困。”
“好像不会。”
“奇怪了,我怎么困了?”
北野道:“你为什么总说这是个梦?”南夕回答道:“哈哈!这本来就是梦呀,这是我做的梦。”北野默默地看着身边的女孩儿,认真的说:“这不是一个梦。”南夕迷糊了:“不可能呀。这要不是一个梦,我是怎么到这的?”北野回道:“这得问你自己。”南夕不信,仔细的分析:“ 真的,这就是一个梦。你在我的梦里,你当然不觉得这是一个梦,
明早我还要起床上学呢。”
北野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黑夜,远处灯火通明,近处一片漆黑。由于天气问题 ,机场的总电箱故障了,机场周围全都断电,大厅内也是黑漆漆的一片。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等待黎明的到来。
很奇怪,明明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的少年,面对身边的女孩儿,竟不觉得约束,也许是女孩儿的态度太过温柔,从她的言语上发觉了对自己的珍视,与她相处起来只觉得轻松自在。
女孩儿抬头对少年说:“小野,你飞机什么时候到呀?天亮了我就要走啦。”北野问:“去哪?”南夕回答道:“上学呀!早上六点我就要起床了,我一起床就见不到你了。”北野不在与她解释,是不是梦这个问题,说了一句:“你走后,飞机就差不多到了。”南夕放心地说道:“太好了,这样你就不用自己一个人待太久了。”少年眼波微动,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天空渐渐的发白,太阳也慢慢地升起,阳光透过落地窗撒进候机厅,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南夕转头看了一圈,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暖洋洋的,地板被太阳得发黄发亮,倒映出落地窗和外面的阳光,心情无比的美妙,抬头对北野说:“今天天气真好。”北野看着她闪着碎光的眸子,心跳骤然地加速,声音愈发的震耳欲聋,耳朵悄悄的红了,却面不改色的应了句:“嗯。”
南夕喜欢他这么些年,早就把爱他红耳朵的小动作记在心里,看着他通红的耳朵,美滋滋的对他说:“你耳朵红了。”北野轻眨眼睛,默不作声,耳朵上的绯红,漫延到了眼角,既性感撩人,又纯真动人。南夕看在眼里,只觉得他好看得不得了,心痒得不行,真想抱他,亲他,扑倒他,情不自禁地开口:“小野,我好喜欢你啊。”北野蓦然抬眸,黑沉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南夕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也不觉得害羞尴尬,大大方方地看着他,字正腔圆咬字清晰的再次开口:“小野,我好喜欢你啊。”
北野把目光转向前方,看着外面的曙光,慢慢开口:“你也不觉得害臊。”南夕直接乐了:“哈哈,喜欢你是多好的事啊,要我怎么把这句话藏在心里?我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呢。”北野听着身边人毫不羞涩的话,心中甚是欢喜,只得用是人都爱听好话这句话,来对自己解释这样的喜悦。南夕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见证了他脖子渐红的整个过程,好笑地说道:“你好奇怪哦,耳朵红,眼睛红,脖子红,就脸不红 ,是脸皮太厚了吗?哈哈!”北野看着窗外,目不转睛地回答:“体质问题。”南夕见缝扎针地问:“那你为什么红了?”北野沉默了一会,开口道:”热的。”南夕直接笑喷,哈哈地说:“哈哈,是哦,太热了,这大雪下得太热了。”南夕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肚子酸得厉害,整个人从椅子上滑到地上,蹲着直喘气,缓了缓才开口:“你太逗了,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