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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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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是在南贺神社外找到的羽织,在她旁边还有散落一地的三色丸子。把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是受了强大的幻术刺激而导致的昏迷。
而她足足昏迷了三天。
醒来的时候,看到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她看起来又进了医院,她为什么会进医院啊?
为什么?进医院?
羽织瞬间惊醒,霍地坐了起来,她想起来了,那个面具男!
警惕地看着四周,她这举动真是吓坏了母亲,正在拧着毛巾准备给羽织擦脸的动作都呆住了。
“羽织终于醒了!”忽然被抱了个满怀,让羽织有点猝不及防。
“妈妈?”
医生来检查的时候羽织一直处于神游状态,而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何阿村一直不希望她使用写轮眼,阿村是怕她重蹈覆辙,走她的老路,自从醒来之后,多次呼唤阿村,而她却仿佛沉睡了一般,并不是她经常做的不理会,而是真的沉睡。
是阿村保护了她。
羽织感到了无力,面对强者的无力,无法保护重要之人的无力,想要挣脱命运枷锁却因为太弱无法挣脱的无力。
出院之后,羽织在家休养,她想了很多事情,她无法确信阿村所经历的事情都会在她身上一一应验,因为阿村的干预,她的人生已经和阿村的人生迥然不同,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以如今的她,无论是谁她都无法保护,无论是被团藏偷袭的止水,还是因为政变而走上末路的宇智波。
望着窗外的樱花树,羽织想起了三战的时候,宇智波曾经也是木叶的战友,也是木叶的一份子。
或者,她应该先留意一下族里的情况。
南贺川半边环绕这宇智波,下游的平底是鼬和止水经常切磋的地方,自从那日开始羽织便请求两人轮流教她,想要有机会参加集会,像她这样血统稀薄的人,除了变强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虽然她知道阿村不让她使用写轮眼,或许只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活下去,羽织不由得微微一笑,觉得阿村有点天真。只要她姓宇智波,她又怎么可能会平安快乐地活下去?与其把性命交到他人的手里,倒不如自己来把握。
至少……至少一定要保护好尼酱。
腹部被狠狠地踹了一脚,身子直接撞到树干才停了下来。
“鼬桑今天还是那么不会手下留情啊。”腹部和背上的疼痛让羽织回过神,坐在地上捂着被踹的地方抬起头向那个踹她的人说道,“以前的鼬桑在学校与人切磋的时候多温柔啊……”
鼬无视她的调侃,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说:“羽织桑今天为什么一直在走神。”
“哈?明明就是鼬桑太强了。”羽织接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站起来,然后一脸我没有,你听我狡辩的模样。
有写轮眼的羽织真的是突飞猛进,鼬是一路看过来的,仅仅一年,完全是脱胎换骨,在宇智波之中完全已经是佼佼者了。
两人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刚坐下的羽织又开始了走神。
“羽织昨天晚上是去参加集会了吗?”鼬忽然问道。
她点了点头。
“羽织今天一直在走神,是因为昨天集会的事情吗?”鼬侧脸望着她,问道。
鼬说的没有错,羽织今天一直在走神正是因为昨日参加的集会,她知道宇智波对村子存在着不满,但是她没想到这不满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在阿村回忆里看到的事情,成为了血淋淋事实,她无措,她恐慌,无措的是她不知道该从那边下手去阻止,她恐慌的是阿村回忆里的事,如若继续演变下去,只会成为现实。
她更怕,止水会像阿村的回忆一样,从她的生命中落幕。
“鼬桑,觉得……”羽织对上了他的双眼。
“尼桑……”佐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羽织把目光移开了,望向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佐助,你怎么来了?”果然,鼬每一次看到佐助都会那么温柔。
“我先走了。你好好陪陪佐助吧!”不等鼬回答,羽织直接瞬身离开了。
离开了南贺川下游的羽织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到了火影岩上,她坐着俯视着整个木叶。
村子。
家族。
责任。
荣耀。
还有,和平。
这些东西都是阿村在止水死后思考的。
阿村想要把自己放在止水的位置上来思考止水所想的事情,但是却徒然,她无法理解止水。阿村在止水死后开始陷入了憎恨,憎恨这个傲慢的宇智波,也憎恨这个不曾给予宇智波信任的村子,而宇智波鼬则成为了她那个只剩憎恨的世界中最后一点光芒。
那是止水最后托付的人。
羽织又想起了在阿村回忆里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宇智波鼬手握着太刀,贯穿了阿村的胸膛,面具掉下来的那一刻,她是笑着的。
阿村,你的那个微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只有把宇智波全员抹杀,才能阻止这一场叛乱吗?难道死在同胞手上才能洗清杀戮同族的罪孽吗?明知道答案并不是唯一的,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接下这个任务?
坐在火影岩上的羽织忽然看到了,背着佐助回家的鼬,他跟佐助有说有笑地走着,那温柔的目光,她忽然就明白了。
宇智波鼬是阿村人生中最后的光芒,她只是不想让这光芒熄灭吧。
洗过澡后的羽织像一条刚煮完的死鱼一样趴在床上,窗户传来推拉的声音,羽织望了过去,只见鼬蹲在窗户上,像极了:“色狼……”
啊……说出来了。
鼬直接无视了她,跳了进来。
“鼬桑是走错地方了吗?尼酱的房间在旁边。还有,你下次能走门吗?”
羽织知道,鼬和止水的关系非常好,止水也把他当成了亲弟弟,至于他总是夜闯少年卧室的事情她也见过不少,没想到今天爸爸妈妈出任务了,他都开始夜闯少女闺房了。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羽织瞬间来了个鲤鱼翻身,眼睛瞪的老大,瞪着她房间里不应该存在在的男性,而那个不应该存在的男性正从容不迫地去打开了门。
“鼬已经来了啊!”门外的止水见开门的是鼬一定都不惊讶,这摆明了是这两人约在她房间里碰头。
“尼酱,你们要恩爱为什么要在我房间碰头?”话刚说完,头便吃了一个爆栗。
三人坐端正了之后,止水开始了第一句话:“羽织,昨天的集会,你听完之后是怎么想的。”
羽织没想到上来就被点名了,还处于神游状态的她望向了止水,没想到她看到的是一双猩红的写轮眼。羽织坐在床上,双手垂放在两边,微微握紧,目光向着右下方垂了下去。
昨日的集会。
阿村的记忆。
这两件事不断在她的脑海中交替放映。良久,她才开口:“我……我不知道。”
村子与家族相互猜忌,被监视的宇智波,不被村子信任的宇智波,二代火影设立的木叶警卫队,由宇智波一族的人担任,负责维护村子的治安,但是这种工作向来都是最容易得罪人的,他们的执法过严早已引起了村子里民众的不满,但是高傲的宇智波从来都不去在乎这种事情,他们也无法去衡量这样的事情。她想起了九尾之乱后宇智波整族的迁移,那时候她并没有在意。但是,如今想来确实当时也有许多不满的声音。
鼬听完了羽织的话,闭上眼说:“明天,我将开始作为宇智波派往木叶的眼睛进入暗部。”
“我也猜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止水轻叹了一声,“羽织,我们以后,或许就不能随时陪你修炼了。”
“尼酱也要进暗部吗?”羽织问。
止水摇了摇头说:“要去执行一个长期任务。”
“暗部吗?鼬桑和尼酱一定要万分小心团藏大人。”
鼬当时并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忽然说这话,直到了半年后,她在南贺川上游看到了在吹风的羽织。
“鼬桑……是不是不同意这次政变。”他还没靠近,她便已经发现他了,半年她又变强了不少。自从那次从她房间离开后他们便很少单独见面,都是在集会上才看到她,就坐在远远的角落,听着族人对村子的不满。
“羽织桑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怨恨……是很恐怖的东西。它会让人失去理智,鼬桑有能力去阻止吗?”羽织依旧看着远方,继续说:“或许只有革命才能改变宇智波家以后的命运,对村子的革命,也是对宇智波的革命。对村子的怨恨,对外族人的排挤这种观念已经在上一辈根深蒂固,但是宇智波的下一代是我们,如果我们能歼灭这一切观念……”
羽织忽然低下了头,有点自嘲地说:“如果……哪有这么多如果。”
“有如果。”止水慢慢地走过来,羽织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望着他,好久不见了,只见他亮出了写轮眼,三勾玉渐渐融合成万花筒的模样:“用我的别天神,一定可以。”
几天后的集会,羽织依旧坐在那个远远的角落,身边传来了忿忿不平的声音。
“那个宇智波鼬又没有来参加集会!”
“宇智波止水也不在,应该是在监视他吧。”
鼬和尼酱都不在?羽织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直接夺门而出。
心里的不安让羽织不断颤抖,她默念着不会的,冲回了家中,站在止水的房间中,她看到了那封遗书。
她奔跑着,她明明有让他们小心团藏。
她明明……有……
羽织是在南贺川找到的他们,那个与阿村记忆相重叠的场景,止水面对着鼬,笑着后仰。
羽织一个瞬身,跟着跳了下去。那眼泪打在了鼬的脸上,他看着那个跟着跳下去的女孩,鼬连忙伸手把她抓住,却只抓到了衣袖,狠狠地皱眉连忙跟着跳了下去。
羽织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天花板是她不认识的,她侧头看到的是宇智波鼬,他正坐在她的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鼬桑。”听到羽织的声音,鼬转过身来,没有说话,羽织坐起来,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是他的房间。
“鼬桑,尼酱呢?”宇智波鼬从来都没有见过羽织哭过,而此时,她一边问着他,眼泪一边流下来。
他伸手,抱住了她。
“羽织桑,对不起。”
面对着鼬的道歉,羽织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却无法阻止,她又有何种资格去责怪他们不再多加小心一点。但凡她多一点留意止水的去向,多一点察觉事情的发展都不会发展成如今的这幅模样,事到如今竟然还要鼬道歉。
“鼬桑,这个村子,真的值得我们去守护吗?即使是用性命去守护。”羽织趴在鼬的耳边,轻声地问到。
他放开羽织,站起来,走到门口才说:“我,和止水,守护的是和平。我见过战争,那是一个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