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莲》应荣

5、春华楼初遇

　　靖安城。
　　春风拂过古城，伴着时光的推移赠上丝丝暖意，青墙绿瓦唱诵着三大家族千载春秋。
　　街头的叫卖声蔓延至角落，消失在阵阵笑语中……
　　“南风，明日龙族就要通过传送阵法将你们送到天池宗，今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话的是龙南风的表哥龙景松，此时的二人走在街头，逐渐向那笑语声走去。
　　“表哥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地方？”龙南风的手被他拽得生疼。
　　“哎呀，到了你就知道了！”龙景松笑呵呵道：“绝对是个好地方！”
　　眼前朱纱摇曳，暗香作舞，鎏金牌上龙飞凤舞地刻着春华楼三字，龙南风彻底明白表哥说的好地方了，他清楚自己是天生净者，断不能沾染半分污秽尤其是凡俗娼女，还未来得及拒绝便被表哥拉了进去。
　　春华楼中央有一白玉做的舞台，舞台四周是清澈的水潭，点缀着濯清涟而不妖的莲花，极尽风雅奢华。
　　白玉台上红衣妖娆，那女子一舞倾城，步摇金钿，青丝朱纱，眉眼留恋，舞尽千载柔情，在这百花争艳的地方她如牡丹一般冠绝，又似青莲一尘不染，眼角写满了高傲与从容，与这春华楼的景象截然不同。
　　那女子夺得了众人的目光，台下的其他娼女有的满目艳羡，有的则白着眼嫉妒。
　　舞尽，那女子鞠躬退场，台下顿时沸腾了。
　　“好，红罗姑娘真是一舞动天下呀！”
　　“好，红罗姑娘舞姿曼妙，这百两黄金值了！”
　　……
　　龙南风也看得痴迷，一旁的表哥给前来的老鸨交了二百两黄金的票子，那人立马笑呵呵的问道：“不知二位爷看上哪位姑娘，好叫妈妈我呀给你们寻来。”
　　春华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进来的人必须交百两黄金为门票，若想姑娘作陪，则要按照姑娘们的标价付足金子。
　　“我就要秋颂姑娘作陪，至于我表弟啊，将刚才台子上跳舞的红罗姑娘叫来作陪。”龙景松拿出一颗凤凰石递给老鸨，“现场应该没有比我报价大的吧！”
　　凤凰石价值万金，又是修行者必备之物，珍贵非常，龙南风拉住表哥，本想拒绝却见那老鸨激动地接过凤凰石脸上堆满了笑容，未等龙南风反应就立马高声喊道：“小红，小青快带二位公子前往上等房，请红罗秋颂二位姑娘作陪。”
　　龙景松道：“南风，别紧张男人嘛！”
　　唉！
　　龙南风在心头叹了口气。
　　“龙公子好眼力，那位红罗姑娘可是金贵，今日呀是她的初夜！”老鸨有意看了龙南风一眼，“这位公子想必也是第一次来，定会让公子满意。”
　　龙景松拍了拍龙南风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小子运气不错呀，好好享受吧！”
　　说着跟着小青去了四楼雅间。
　　龙南风心中多了分侥幸和欣喜，脑海里红罗姑娘的舞姿挥之不去，若她还是完璧，自己便不会受到反噬，可他心中又有些犹豫，他想像平常人一样与红罗相处。
　　不一会儿，一位丫鬟着装的女子朝他走来。
　　小红恭敬道：“公子，奴婢带你去红罗姑娘的房间。”
　　龙南风点头，“有劳。”
　　“慢着！”
　　一位粗犷的大汉挡住了龙南风的去路，“一颗凤凰石就想带走两位姑娘。”
　　那大汉是后来者，三日前被红罗的舞姿吸引，本想当场买下初夜，却被告知三日后才售卖，来后发现刚刚被人买走，这才急着拦住。
　　龙南风看了一眼粗犷大汉，修为低下，除了长相吓人外，没有什么可忌惮的。
　　“实话说吧，我对红罗志在必得。”
　　大汉叫来了老鸨，“我出两颗凤凰石，买红罗姑娘初夜。”
　　老鸨有些犹豫，毕竟一位是龙府的公子，可那大汉拿出的两个凤凰石过于吸引。
　　“这位公子，春华楼里不只红罗一位姑娘，况且龙公子先要的，你看……”
　　老鸨此话暗示大汉眼前的公子是龙府的人，又在为他寻得台阶，一举两得，简直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含了半分威胁，连龙南风都十分佩服。
　　那大汉也不是糊涂人，收了两颗凤凰石，取出五百两黄金票子，“给老子个更美的。”
　　老鸨松了口气，挤出笑来“保证公子满意。”
　　龙南风被带到三楼雅间，推开朱红大门，紫纱随风轻舞，红罗早已换好紫色纱衣，露出雪花般的肌肤。
　　龙南风一时间难以迈进，眼睛也故意避开，心想：“我这是怎么了，我都做了些什么！”
　　稀里糊涂的来了春华楼，迷上了红罗的舞姿，又为她是完璧而悄悄开心，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
　　“公子为何不进来？”红罗的声音并不想她的舞姿一般妩媚，却有着大家闺秀的温柔沉稳。
　　龙南风缓慢走进房内，支支吾吾道：“姑……姑娘舞技超凡，我……我实在佩服，可否请姑娘陪在下小酌一杯。”
　　红罗起身，“公子坐。”
　　屋外清风呜呜作响，泣诉着一段伤心事，屋内紫纱妖娆，轻抚着二人的心田。
　　红罗本以心灰意冷地接受天意的安排，出卖自己的身子，可今日的龙公子却像一滴清流，化解了她多日来被折磨的不堪一击的心房，二人如同前世情人一般相见恨晚。
　　“红罗，你愿意等我吗？”
　　“公子此话怎讲？”
　　龙南风喝的微醺，借酒壮胆，“你愿意为我守身吗？待我回来必娶你为妻，真的，我愿意对天起誓。”
　　红罗愣了，心想：“原来他同其他人一样，在乎的只是我的完璧。”
　　她冷笑。
　　她失意。
　　她痛哭。
　　可龙南风却以为她在期盼、在感动、在喜极而泣。
　　欣喜之下对天起誓，“我龙南风今生今世只取红罗一人！”
　　红罗惊于他的誓言，却厌恶他的偏见，只一股脑的喝酒，醉晕过去，二人相对趴在桌上睡了。
　　窗外悄悄露出阴影，有人看着屋里的场景扬起嘴角。
　　又是一片笑语声……
　　他们的初遇，似彩虹般绚烂，却有着误解、含着冲动，终究是年少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