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人脑子有坑 又不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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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姜群就成了胖哥夜宵店的常客，他总是先挑一个角落坐下，然后点一瓶啤酒小口小口的喝，有时还会把iPad（可以用来做简单的板绘）带来，在他人的怪异目光下，于这喧闹的角落处静静地，作画……
而李不凡显然早已经忘了姜群，那天救人的时候情况紧急，之后又走得匆忙，李不凡根本没注意看他救下的人是个什么长相，这样最好，他希望那人也没看清他。
因此李不凡只觉得这人脑子有坑，来夜宵店搞行为艺术？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李不凡偶尔瞄到过姜群的画，夜晚交错的灯光中，一个高挑的青年男子立于一桌桌客人前，一束光正好打在那男子的侧脸上，看得出来，这是作者特意而为，光下的青年正与暗处交杯换盏的客人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闹中取静的异样协调感。
虽然不得不承认，画是好看的，可这画的不正是他李不凡吗？
其实对李不凡来说，给人当模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种被人在暗处盯着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
不过李不凡毕竟是夜宵店的老伙计了，头几天他都没有和这个古怪的文艺青年说多余的话。可这人后来好像是来上瘾了，最近几天更是天天都来，李不凡无奈了。
这天他走到姜群的座位前一看，果然，又是在画他。
瞧见姜群桌上没东西了，李不凡想这正是他表明态度的好时机，于是他走上前委婉的说：“帅哥，吃完了吗？”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吃完了该回去了，我这是在赶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啊，没呢，再给我来一瓶啤酒。”然后似是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哦，再来一根骨肉相连！”
李不凡汗颜，这人不会是个基佬吧，看上自己了？可自己也不认识他呀，难道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其实刚开始姜群就是想和李不凡套套近乎，然后问问有超能力是什么感觉，而且李不凡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总该跟人家道声谢吧。
可那天进了店里，姜群又一时不知怎么开口了，再说店里人那么多，按照江湖规矩，超能力这种事貌似应该保密？
正巧那天姜群来得早，太阳刚下山，满天的红霞笼罩在Z市的老城区上，电线杆与老旧的楼房缠绕交错，李不凡突然就手痒了，觉得这画面真好看，他已经好久没有外出写生了。
于是他拍了张照片然后转身回去拿iPad了。
不得不说，姜群对画画是真的热爱，即使这已经成了他的工作，他依旧保持着创作的热情，一拿起笔来他就什么都忘了，也忘了和李不凡套近乎。
一个突然的想法冒了出来，他要围绕这个夜宵店画一个作品集。
只是没想到画着画着，就画成了“各种角度李不凡作品集”……
见姜群又点了单，看来是还不打算走，李不凡也不绕弯子了，他先记下姜群点的单，“好的，记下了”转而又挑眉道，“帅哥可是在画我？”
姜群一愣，有意思，这人明明早就发现他在画他了，可却能一直忍到现在，不是真高冷就是真闷骚啊。
不管怎么说，这正是个套近乎的好机会，他拿出自己最亲切的笑容对李不凡道：“嘿嘿，不好意思哈，画了你这么久还没跟你说。”
李不凡心想，你还知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别画啊。
“哈，没事没事，挺好看的。”李不凡笑着夸了两句，然后开玩笑似的道，“帅哥是不是要结一下我的模特费？”如果是有偿的，那就随便看好了，反正又不会掉肉还能赚钱。
“哎呀。”姜群心念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了一样回道，“别说我还真缺一个模特，小哥要不要考虑考虑？”
其实姜群并不需要模特，但又想找个机会和李不凡单独聊聊，于是便顺着李不凡的玩笑话说了下去。姜群这样说其实也没指望李不凡能同意，但哪怕是被委婉的拒绝了，周旋之下不也就聊熟了嘛。
谁知李不凡听后一脸平静地答道：“行啊，模特费怎么算？”说着在记账的纸上又稳又块地写下一串号码撕给姜群，“有空了我们可以详谈。”
这下姜群确定了，超能小哥是个闷骚型的。
“市场价，90一天，包餐！我叫姜群，生姜的姜，群众的群，小哥什么名字？”姜群嘴比脑子快，脱口就回答了李不凡的问题，还顺带以最好理解的方式说了自己的名字。
突然见一边又来了客人，李不凡没时间和姜群周旋了，只简单地道：“李不凡。那桌来生意了，等下说，走了。”
李不凡豪不拖沓地走了，留下姜群拿着iPad默默地想，我不凡？刚刚小哥在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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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凡会答应姜群其实就是想搞点钱，对他来说，既然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有赚钱的机会为什么要拒绝呢。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高冷还是闷骚，只是多年来对于自己能力的隐藏使他学会了一件事，克制。
早年李不凡极度缺钱的时候就曾在各大车站干过“带人”的生意——当他从失去父母的悲痛中走出来后，秉着实验精神，他在一次次的探索中发现，自己的能力刚好可以再带一个人以及一些小物品进行瞬间移动。
于是才有了后面网上流传的都市传说，那时李不凡还小，也没想到这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不过他还算机灵，见情况不妙很快就收手了，因此后来的人再也没能找到他。
其实以李不凡的能力，要搞钱实在太容易了，除了网吧和大型商城，小城的店铺没几个装摄像头的，晚上趁大家都睡了，瞬移进去拿点钱出来简直不要太简单，但李不凡没有这样做，他宁愿辍学。
倒不是李不凡有多善良，而是他清楚，当来钱变得太容易，劳动将不再值得尊重，当小恶已经发生，大恶将不再显得罪孽。那时他还能沉下心来学习吗，他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在偷窃中如老鼠般地活着吗，这样得来的物质真的能带来精神上的满足吗？
李不凡想，哪天他克制不住自己了，那他就真的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人脑子有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