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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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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身旁的床位早已凉透。
叶尔凌仰躺着身子,呆呆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侧过头,一旁还有些微微下陷的枕头上,摆着一张小纸片,她伸过手拿了过来。
“凌,我去公司了,起床后要记得吃早餐,我给唐欣打过电话,让她晚点来找你。晚上等我一起吃晚餐。堂。”
廖廖数语,他却将一切都替她安排好了。
自从嫁给他以后,她似乎从来都不用自己操心处理什么,他就像是在宠孩子似的宠爱着她。
其实她有些害怕,怕自己会太过依靠于他而失去自我,想像着那样的自己,她很是不安。
一旁,搁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猛的坐起身来,才惊觉自己的赤裸,轻叹了口气,她拿被子按在身前,探身去取话筒。
“喂?”
“凌,醒了?”浩堂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
“嗯,公司怎样?”顺顺一头有些杂乱的长发,她问着。
“没什么事,”他停顿了一下,“起床了的话,就自己弄点早餐吃吧,唐欣那小丫头已经出门去找你了。”
“好,那我挂了。”
挂了电话,她穿好衣服下楼,便听到门铃不停的响着,打开门,不意外见到的正是唐欣。
“尔凌,你老公也太保护你了吧,一大清早的就打电话来威胁我不准太早来找你。”一边踱进门内,唐欣一边抱怨着。
可尔凌只是笑了笑,替她倒了一杯水。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嗯,等一下,我拿个包包。”转身上楼拿了包包,两人一起走出了大门。
“你开车吗?”看着停在家门口的红色跑车,她总觉得她像是瞒着自己老公偷偷开着车跑出来的一样。
“喂,别用这种眼光和表情看着我,怎么说我也是有驾照的,而且已经拿了好几年了。”打开车门,唐欣坐了进去,尔凌没辄,只好坐上了副驾驶座。
“拿了好几年的驾照,那你开过几回啊?”她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打趣着随口问道。
“嗯——”发动了车子,唐欣像是还在思索,“应该不会超过十回。”
“什么,”车子已如离弦之箭,载着恐怕不安的尔凌开出了庭院。
幸运的事,一路之上,风平浪静,原本会塞车的街道似乎也比往日要来得顺畅,只是奇怪的是,唐欣却一直将车子开到了一家医院内。
“你昨天不是说要去逛街吗,那干嘛来医院啊?”
这医院附近又没什么好逛的。
“来看戏。”唐欣高深莫测的一笑,推开车门下车。
“看戏,医院又不是剧院,看什么戏啊?”忙跟着下车,她随着唐欣急步往医院里走。
“当然是来看安石楠的那个女人喽。”
“安石楠?安石楠是谁?”她不解而问,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连安石楠都不知道,楚浩堂没告诉过你吗?他们是好朋友啊。”她停下步子,反到是尔凌一时收不住,两个女人撞成了一团。
好不容易站稳脚,尔凌才拍着胸口,然后说道:“听你一说,好像他是有提过这么个人,而且我还见过他,那时,他身旁还有一个很漂亮的美女。”
“没错,安石楠、和你老公还有我老公,他们算是好友,关系比较铁。这个安石楠是个医生,不过,有一点楚浩堂肯定没跟你说过,”她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告诉你啊,他啊,有点□□背景。”
“黑,□□。”尔凌捂着嘴轻声说着,“你,开玩笑的吧。”
“呵呵。”唐欣只是轻笑了一声,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搭着电梯,两人一直到了八楼的住院部,看着唐欣熟门熟路的一直向前走去,她就想不明白这里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戏。
“到了。”
站在一间病房门前,唐欣说着。
见她在透过门上的玻璃小视窗向内望去,尔凌也忍不住探身看去。
房内只有一间病床,洁白的被子下躺着一个毫无血色的女人,紧闭的双眸,散乱的发丝衬着她苍白的脸色如被子一样的雪白,而外露的被子下的一只右手,缠着厚实的绑带。
而病床边,还站在一个背对着她们的男人,面对着窗外,像是在出神一般。
“那个男人就是安石楠,也是这个医院的院长,床上的那个,叫白雅静。”唐欣小声在一旁解释着。
“没错,我见过他们,在一个宴会上,那天的白雅静让我以为是个女神呢,”她说着,“不过,她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她,失去了孩子。”唐欣顿了顿,那表情有些凝重。
“什么?那他们该有多伤心啊。”她可以想像,白雅静该有多么的伤心。
“伤心的只有雅静,安石楠才不会因此而伤心的呢。”唐欣说这话时的表情,让她觉得像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那病房内中的男人大卸八块一样。
“为什么?难道安石楠,他不喜欢孩子吗?”再不喜欢孩子的人,也不可能会讨厌自己的孩子啊,“有谁会讨厌自己的孩子啊。”
“他就是一个,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孩子不应该是身为情妇的白雅静替下生下来的。”
“情——妇——”她呆愣着重复着这两个字。
“没错,雅静是安石楠的情妇,她怀孕了,不过,昨天又被打掉了,而且还是孩子爸亲自在一旁监视着妇科医生做的手术。”
“你是说,是那个安石楠亲自看着做的?”她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这么残忍的父亲,甚至会狠心到硬生生的扼杀了自己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利。
“嗯。”唐欣的眼直直的注视着房内的情况,见里面的人有了动静,便慌忙的扯着尔凌的衣袖躲到了一旁。
病房门被打开,安石楠走了出来,反手关上门,举步离开。
转了个弯,他的身影便消失在眼前。
唐欣松开手,又探头看了看,然后才走到病房前伸手去推门。
尔凌原是想阻止的,但她的动作很快,无奈之下,她也只能跟了进去。
“雅静。”唐欣慢慢靠近病床上的女人,一边轻声唤着。
白雅静缓缓的睁开双眼,在她的眸子中,尔凌没有看到一丝的情感,像是被冰封的湖面一样,静的可怕。
“唐欣,”她无力的开口,声音如棉絮一般的没有分量,好像一不小心便会被风吹走,“帮我一个忙。”
唐欣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尔凌,这才转过头来,缓缓而又重重的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