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棕熊

5、第 5 章 小区里已经

　　小区里已经亮起了灯，苏慢慢一个人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拿了个苹果，一边啃一边走，主要是太饿了，先垫垫肚子，苏慢慢从小就有胃疼的毛病，饿的狠了会疼，吃饱了也会疼，付铮凝说这叫减肥综合症，为了瘦，苏慢慢真的是下了功夫，但一粒减肥药没吃，她始终不认为减肥能靠药物，她能瘦下来靠的真的是运动，和合适的饮食，但胃痛这毛病是真的落下了。害得她一到点就得吃饭，一次还不能吃太多，否则又会胃痛，她这几年就是这么熬下来的。出门的时候跟门卫老张打了个招呼，苏慢慢在这里也住了几年了，保安一直没换，因此都熟悉了，她想吃点辣的，但又不敢，始终徘徊在酸辣粉的店外，手里还拿了一半苹果，啃的咔咔响，她想人类发展到今天，为什么，消化系统不能强大一点，她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走进了粥店，要了一份小笼包，再要了一份鸡丝粥，慢慢的喝起来，她还是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她喜欢一边喝粥听着人生百态，看窗外的万家灯火。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一群人从窗外走过，很热闹的样子，看样子还是学生，附近南大的，不过苏慢慢大学不是在南大上的，她是在距离这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桐大上学的，两所大学一个在阳城的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隔着一个城的距离。她以为窗外的人会就此走过，所以低下头接着喝粥，没想到耳边响起敲玻璃的声音，她扭过脸去，发现窗外是方宥，竟然是他，苏慢慢把眼睛睁大，似乎有点不可思议，方宥可能也是觉得太不方便说话，就走了进来，店员问他需要什么，他礼貌摇摇头说谢谢，只是来找人的。他坐到苏慢慢的对面，看她，:“你住在这附近。”“对啊。”苏慢慢看着他回答，他今天穿的很正式，领带，西装外套一样不少，他说:“学生还在外面等着，我长话短说，我们要去聚味院，你要去吗我知道有点冒昧，也知道你快吃完了，就～”他低下头，似乎想不出要说什么，又有点难以启齿，但他还是说:“你要一起吗”苏慢慢没有多想就说好呀，她不擅长拒绝别人，再说回家也很无聊。她开始穿大衣，方宥去把账给结了。等她站起来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方宥一笑说:“大不了你下次请回来。”苏慢慢只好接受，并说:“下次我请，”
　　方宥:“一定。”苏慢慢因此晃了神。因为她觉得方宥好像在遵守一个没有提过的约定。许多年前他们错过的那个考同一个学校的约定。他们深埋在心底，对方不知的那个约定。

　　苏慢慢跟着方宥走了出去，果然看到了一群探头探脑的学生，还夹杂着几个南大的老师，学生一脸好奇，老师一脸的深以为然。果然等他们走过去的时候，有活泼的男生说:“姐姐，你是方教授的女朋友吗”苏慢慢不太好意思，但还是说:“不是，我们只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是他们重逢之后的第二面，只能说是同学，但那是不是太生疏一点。幸好方宥替她接了话，他说:“朋友。”

　　有一个老教授说:“小方啊，是女性朋友，还是女朋友啊？”方宥笑笑不说话。老教授开怀大笑:“你看这不就是了，默认了，默认了啊！”苏慢慢还想解释，但不小心望向方宥的时候，他在深深凝视着她。然后她就把所有的话憋了回去。她们一路走到小巷深处，才走进一所小院，这座院子有两层，第一层待客，第二层包间。装饰很复古。颇有云雨江南的意境。果然上了二楼，装扮古典雅致，确实是一个好地方。

　　等都落座的时候，苏慢慢才觉得有些尴尬，人家师生来这儿聚餐，她一个外校的凑什么热闹。而且方宥还坐在她身边。莫名有点紧张，许是看出她的尴尬，方宥在她耳边说:“别紧张，十几分钟后咱们就走。”

　　苏慢慢更加紧张了，说:“没必要啊，别为了我就让大家不愉快啊。”

　　方宥重新坐直，耳语道，“这有什么，我反正是被逼着来的，遇见你，算是意外之喜吧，就算你不来，十几分钟后我也是要走的。”

　　“这样啊。苏慢慢的罪恶感算是消除了一点。”她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她本就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这种场合她只会感到别扭。苏慢慢，基本上没吃什么，鸡丝粥和小笼包已经填满了她的胃，再吃下去只会胃疼。方宥一边回答别人的问题，一边停下来问她“不合胃口”

　　苏慢慢说道:“不是，我在粥店已经吃饱了，再吃下去胃可能受不了。”

　　他愣了一下说:“你有胃病。”苏慢慢感叹于他的细心，也只好回答他:“有一点。”但却不是有一点，是很厉害，因为以前那段不好的日子里，她绝食过几天，那次严重到胃出血，精神没垮，身体先受不了了。她只好去医院。

　　因此苏慢慢很清楚，她现在喝不了东西，也吃不下了。方宥知道后，站起来，拿上他的外套，顺便把苏慢慢的衣服也拿起来说道:“我们先走一步了，张教授，先走了。”张教授就是那个老教授，但他已经喝高了，只是笑咪咪的说:“走吧走吧，年轻人啊，就是要多腻歪一会儿。”然后别人就都笑了。

　　方宥却寒着一张脸，拉着苏慢慢就出去了。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方宥把衣服递给她，苏慢慢穿上了。苏慢慢没有见过他这种脸色，小心翼翼的问，“怎…怎么了”

　　方宥低头看她，“难道你都不懂得拒绝我的吗拒绝别人有那么难吗。你明明知道自己有胃病，为什么还要跟我出来。自己就那么不重要吗小时候你就是这样，长大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苏慢慢低下了头，她知道方宥为什么生气，因为她曾经干过一件很愚蠢的事，她帮程梦颜递过一次情书。就是她自己亲手给方宥的。程梦颜求了她好久，她都没有答应，直到她说“我就是想知道一个结果，无论答案是什么。”

　　这句话触动到了她，她也想要一个答案，或许当时她就是鬼迷心窍了，她想她也想要一个答案，这份情书送出去，她是不是也就有答案了。

　　她不敢往他的书里夹，也不敢往他的座位里塞，想来想去还是直接交给了他。他看到那粉红色封信的时候，甚至很意外，他说:“苏慢慢，不是吧，你真喜欢我。”他笑着想拆开，对她说我可以拆吗苏慢慢说:“反正也不是我写给你的，随便。”

　　方宥的脸一下子就变了，但他已经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他皱着眉扫过内容，眼睛落到最后的三个字。清清楚楚的写着程梦颜三个字。他直接把信给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大步离开，他们本来才有起色的关系又降到了冰点。

　　“以后不要这样做了。”方宥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这个世界上不缺乏你一个老好人。你要学会拒绝，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爱你的人，盲目接受别人的不公正的请求，对你没有好处。懂了吗”

　　苏慢慢只是说:“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没有那么伟大，也没有好心泛滥，我也有我的私心。我不是一个滥好人，或许你认识了那个黑暗的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苏慢慢抬腿转身要走，方宥把她拉了回来，给了她一个拥抱，他心疼这个女孩子。他在她耳边说:“那你知不知道～，”他哽咽了一下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不管你信不信，我等了你整整十年，在这个期间，我只是偶尔才会想起有你这么一个人，在忙碌的时候，甚至会完全记不起有你这么一个人。我在十七岁的时候和你分开，到现在整整十年，在我心底一直有你啊。你不要觉得见你的第二面我就说这些有些不妥，虽然我也觉得不妥，不应该这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