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天下》梦禅叶落

9、人心

　　当斓莘再次醒来时，已经接近正午时分。不出意外，冰山素霄背手站在床边，若有所思，连她醒来也没注意到。素霄其实是斓莘救下的，当时她还很小，在宫里被其他宫人欺负，可是她却从不流眼泪。斓莘很诧异，这个看起来和她年级一般大小的孩子怎么会如此坚强，于是就要了她，从此她就成了她的死士，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斓莘曾经想了解她的身世，可是她都含糊地带过了，既然她不想说，斓莘也就再也不问。只是她的性子实在是冷，就是对着她，素霄也很少展露自己的情绪，像这样的晃神更是让斓莘惊奇。不经意打了个哈欠，素霄才回过神来，斓莘打趣道：“你就不怕我一睡不起？敢情你魂游去了？”素霄倾过身子，弯了弯嘴角：“素霄早已经请过大夫来了，大夫说主上只是过度劳累，并无大碍.”一边说着一边伺候斓莘更衣，一摆手，等候的下人陆续把午饭送上来。

　　斓莘坐到桌前，津津有味吃起来，因为昨晚没用晚膳，斓莘现在吃得实在是开心。当然她没忘记招呼素霄跟她一起吃，可是手拉了半天，素霄不为所动。斓莘放下手中的筷子，疑惑地看着素霄，素霄垂着头说道：“主上，属下仔细想过了，如果要在民间形成舆论利于主上的行动的话，那就必须办一个才女聚会，打的必须是肃王府的旗号，属下未问过主上意见，尚未办理，主上意下如何？”斓莘苦着脸：“就这样？”素霄回答道：“就这样。”斓莘转身继续吃饭：“素霄，你想怎么养就去办吧，我既然叫你做了你就放开手脚，不必事事请示。为什么你对我要如此见外呢？”素霄放心地吁了口气：“属下明白了，属下已经物色好了接替属下的人选。只要属下离开，她就会立刻来接属下的班。”斓莘满足地喝了口茶：“嗯，很好。素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素霄看着那一桌吃完的菜，回道：“主上还要用些吗？还是主上再休息休息？”斓莘摆手：“我是时候进宫了，这件事必须告诉皇姐。”素霄为斓莘备好马，便去准备才女会的事宜。

　　进宫之前斓莘来到了太傅的府上，太傅郑止是三朝元老，是斓莘最尊敬的人。这次她需要做的事必定不能瞒过郑太傅。

　　斓莘来的时候郑太傅在花园里剪裁植物，优哉游哉。斓莘恭敬地向太傅鞠躬后直入正题：“太傅，我想让女子从仕。您有何建议，嗯......您支持我吗？”太傅仍旧剪裁着，眉眼都没抬，“公主，老身说不同意也难了吧？”“这......太傅，为何不可？”郑太傅放下剪子，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道：“老朽觉得，公主此举甚好。老身虽老，眼神还行，如今的朝廷，贪污腐化，官官相护，的确是需要整顿整顿。虽然让女子入仕是史无前例，但是若是女子有才，但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让朝廷充入了新血液，让朝廷中的那些贪官污吏收敛，又得到了自己的可用之才，培养了自己的势力，牵制苏家。真是一石二鸟啊。”郑太傅一边说一边赞赏地摸着胡子，果然是他郑止教出来的学生，深谋远虑啊。斓莘这才放下心来，一心急着要进宫觐见皇姐，便匆匆告辞，奔赴皇宫。

　　“臣莫斓莘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妹快请起，这几天又跑哪野去了？”斓荷从山一般的奏折中抬起头来，询问道，面容略有苍白。斓莘不答，却命斓荷随侍的太监，小礼子把大半的奏折送去肃王府，正色道：“皇姐，虽然这是逾越了，但是你日月操劳，迟早会熬出病来的，臣妹不敢再笙歌，不敢再游玩了。”斓荷温柔一笑“好了，好了，最近怎么没上早朝？”斓莘神秘一笑，“皇姐还记得臣妹说过想让女子入仕的事吗？”斓荷醒悟一笑,“你怎么做的？”斓莘便把事情讲述了一遍。斓荷在华清殿左右踱步，“你何时上奏折？我想该堵住那些贪官的嘴才是要紧”斓莘笑言，“这点有皇姐在嘛，天该变了，肃闲王该上朝了。”斓荷扑哧一笑，“你这性子，什么时候才改改。”突然，斓荷又叹了口气，“阿莘，你也不小了，该嫁人了。”斓莘也收起笑容，“臣妹只想为祈衷尽一份力，协助皇姐守卫我祈衷。”斓荷坐在椅上，落寞地说：“总有一天你都要走，无论是嫁人，还是就封。”斓莘安慰了皇姐几句，便也离开了皇宫。

　　“你说，肃亲王来觐见皇上了？”苏彻霜诧异地问着苏臻，苏臻肯定地点头：“属下亲眼看着肃亲王离开华清殿，不会有错。”斓莘进宫，如此的明目张胆，难道她不知道现在正是焦点吗？还真是她的风格。苏彻霜抿唇一笑,"你继续追查吧，你命追延轩继续追查，查到什么再来禀报。”“是，”苏臻瞬间消失在宫闱之间。

　　寻芳帖很快就发出去了，广邀天下才女一聚，设宴与醉杨楼。来赴宴的几乎都是名动天下的才女，才情绝不亚于当世才子。斓莘也邀请了不少旷世才子，与才女们展开辩论，谈古论今，引经据典，好不热闹，这些自视甚高的才子也不得不甘拜下风，斓莘浅浅一笑，把满盏的酒喝下，
　　春风满面，看来收效不错啊，接下来应该比较好办了。

　　斓莘坐在房中，静静地翻看着名册，“......季芜弥，安漪，仲苓，这些人你都安排好了？”素霄答道：“是的，属下已经都安排好了。”“她们都愿意？”“她们痛斥朝廷腐化，
　　愿意助主上一臂之力。”“那就好，素霄，你到底要参加武试还是文试？文试有余融，武试有秋慕烟，你有信心能夺魁？”素霄浅笑道：“属下尽力而为。”“素霄，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看来，我的目的达成指日可待了。彻霜，到了最后，到底是谁欠谁，谁对不起谁呢？

　　斓莘低眉，苦笑了许久，爱情，果然就是一杯毒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