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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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斓莘摆摆手,示意苏彻霜起来说话.斓莘看着苏彻霜,言语已无刚才慵懒,问道:"刚刚我从空中跌落为何救我,我想方设法抓住你苏家把柄,欲除之而后快.你,难道不想杀了我?"虽然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苏彻霜看着她亮如星辰的双眼,一时间竟然晃了神,开口道:"你虽是公主也只是一名女子,你这样恨我苏家,肯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和伤害,我怎好再加害于你? "话一出口才知道不妥,可是这话已经撂在那儿了,心里暗暗后悔.
听见这话,莫斓莘面似宣纸般惨白,眼神空洞出神,身体颤悠仿佛要倒下.居然还有人知道我受的委屈?斓莘苦笑道:"你知道吗?我虽为一国公主,可是哪一天不是在刀尖上度过.你的父亲,苏信钊,在我与皇姐的饭菜里下了多少穿肠毒药,买通多少宫人想暗地里杀害我们姐妹.你知道我多少次在鬼门关前徘徊吗?六岁那年,我在御花园赏花被推进念湖,湖水冰冷透骨.九岁那年,我中了灭焰,师傅为了救我,散了四成功力,皇姐为了照顾我,竟然有了心疾,终日以泪洗面,父皇最后也英年早逝,受了你爹的买通和蛊惑,宫里的人都以为我和皇姐是不祥之物,个个惟恐避之不及,我和皇姐从小受尽冷眼,难道这不是拜你苏家所赐?"斓莘脚步踉跄,忽然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苏彻霜轻轻拭去斓莘脸上蜿蜒的泪水,这个骄傲的公主背后居然承受着如此大的痛苦,那一刻,他的心莫名的痛,痛得撕心裂肺.斓莘靠着苏彻霜,泪痕仍然遗留在她脸上,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信任他,仿佛在他的身上她可以感受到莫名的安心,而他给她的温暖是那样的熟悉.斓莘久得快忘记自己还可以相信别人,可以安稳的把防备卸下.
苏彻霜静静的抱着斓莘,凝神看着黑羽绒般的天空,若有所思.斓莘闷闷地开了声:"你在看什么呢?"苏彻霜温柔一笑,眼神依旧放在天空中,悠悠道:"我在想,刚刚一位尊贵的公主在我怀里哭得像孩子,我可要把她的样子记下,想清楚我有没眼花"斓莘不好意思地推开苏彻霜,"那你一定是花了眼了."苏彻霜却不放手,"在我面前,你不必戴着你那面具.若我在一日,定不叫他人再伤害与你."斓莘本来就已不好意思,听闻苏彻霜一说,斓莘抬起头,一脸震惊与不信,空洞的眼睛里满满的痛楚。你竟被伤得如此之深,苏彻霜眼睛紧紧锁着斓莘,轻轻的用额抵着斓莘的额,斓莘不自在,想要躲开这夺魄的眼神,却动弹不得,脸颊上不由得飘起两片红晕,衬得那如玉的面容像晚霞般娇艳.纵然这些年的隐忍,已经把斓莘训练得如同男子般坚韧.可是,还有多少人记得她也只是女子,也有七情六欲.想到这儿,苏彻霜紧紧地拥斓莘入怀,力气大得仿佛要将斓莘融进他的骨血.他在心里暗暗苦笑,他已经许久不若现在这样执著,更妄提守护一个人.眼前这个女子却如同他命中的魔咒般深深沉迷。难道,这就是爱情?我是她最恨的仇人,她会放下仇恨,接受我吗?这边厢的斓莘心里也暗暗挣扎,她说不清自己对苏彻霜的情感,她看不清自己的心。她爱他吗?爱,他是自己心中仇恨之人长子。若不爱,她的心为什么这样慌乱,这样害怕,这样不舍。
自从那夜之后,每晚斓莘都会来南郊树林赏月,却每每在会在树林另一头遇见同样在林中徘徊的苏彻霜。两人相视一笑,携手同行,对酒当歌,迎月起舞,不知不觉,情根深种。虽然斓莘与苏彻霜都自知他们也许不会有结果,可是谁也不捅这一层窗户纸,只要还未发生,便没有可能,便不必害怕他们是否有一天兵戎相见,只要还未发生,梦还可以继续,便不用想象相离的痛苦,人生在世,何日才能遇见知己,何日才能遇见这相守一生的人。不言,不想,不信,不悔。即使他们知道这是一段孽缘,即使梦依旧有头,就像黑衣终会被白日所替代。所以纵然日后生生分离,他们心中亦是无憾,无悔,无怨。
皇妹夜夜出宫自是引起了斓荷的注意,听斓荷问起斓莘便把事情全部坦白。斓荷认真地听着斓莘绘声绘色的讲述,她眉宇间的焕彩飞扬,让斓荷也跟着一起微笑,斓莘好久没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了,既然她喜欢他,那就让她和他一起,远离这黑暗的官场宫廷。只是,那是苏相之子,能否长相厮守唉,那也只能看他们命中定数了。
这一年斓莘十五岁,苏彻霜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