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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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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嫣然姑娘和昙香姑娘求见。”小翠将两人带到书房,敲门禀告。
“进来。”
门被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华丽衣袍的男子,看起来年岁不大,手中执一把折扇,面容亲和。
“是钱公子。”萧正奇低声说道并拉了一把申然,两人一起行了个礼,“见过钱公子。”
“你就是嫣然啊,流觞,不得不说,眼光很好哦。这么漂亮的人儿我以前居然没发现,你曲水阁也藏得太深了。”钱公子朝着申然笑了一下,似乎是习惯性抬手,想用纸扇挑起申然的下巴。
但是才刚刚碰到,又放下了。钱公子回身看了一下屋内,笑着感叹:“流觞的人,我可不敢动。万一把他惹恼了,以后不让我进曲水阁怎么办。我还有事,你们进去吧。”
“找我什么事?”流觞正在收拾白玉棋盘上的棋子,两人之前下过棋。
萧正奇第二次看见这个男人,早上惊鸿一瞥只看得见脸,这次在看果然就是白子平,除了造型不一样,身形和面貌一点都没变。
“这里的NPC又是你?”既然都是老熟人了,萧正奇直接熟络地在垫子上坐下。
“是。”将棋盘收起来之后,男人又摆上茶具,让下人提来小火炉。
申然顺势坐在男人对面,男人摆放茶具的动作行云流水,配上那一身广袖白袍,很是赏心悦目。
看着男人开始烧水,萧正奇忍不住抱怨:“又喝茶啊,你们古代除了茶没有别的能喝吗,白水也行啊。天天喝茶,嘴里都是茶叶的味道。”
“只是我喜欢茶而已,”男人完全不见之前的冷漠,心情颇好地勾唇笑了笑:“酒你们是不能喝的,这个时候厨房应该会有果汁甜点之类的。”
丫鬟应声去了厨房,不一会就端了饮品过来,还有几碟糕点。
申然试着喝了口果汁,皱了皱眉,太甜了,还不如喝茶呢。
“探子身份如果暴露,会死对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用的肯定的语气。
“那当然,曲水阁是个很严格的地方。”等待水烧开的时间里,男人将手支在桌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
确定了答案,申然也不客气,直接问:“今晚上台的人选可以换个人吗?”
“欸?被威胁了吗?”男人诧异地挑眉。
水壶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开了,他站起身伸手在水壶上试温度,回首朝着申然温柔的笑着:“既然是你的要求,我自然会答应。”
……
每次男人这么轻易答应自己的要求,申然都觉得心底有点虚。
视线从男人身上落下,他今天穿的仍是月白锦袍,腰封也是银白色的。突然申然目光顿住,瞳孔一缩。男人腰带上的暗纹,和那条发带上几乎一模一样。
申然直接起身,在萧正奇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蹲在男人边上,眼神一直落在男人白色腰带上。
“嗯?”察觉到申然的目光,男人放下手里的茶壶,手放上腰带作势要解开。
“你们光天化日的……我我,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萧正奇看申然还朝着腰带伸出手摸,顿时脸红耳赤,端着果汁一溜烟就跑出了门。
“哎不是,你别跑……”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令人遐想,申然立即收回了手,刚想起身追出去,却被男人按住了。
“把门带上。”男人一手按住申然肩膀,一手抽出腰带,还不忘嘱咐给出去的萧正奇。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申然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看着男人的动作,忍不住推了推肩膀上男人的手,没推动……
“那个,我只是想看看你腰带上的纹路,你别误会……”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申然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是吗?”男人挑眉,墨黑的眼瞳中倒映着这人红透的耳尖,大方地将腰带扔过去。
“喂!”被腰带糊脸的申然恼羞成怒。将白色布料捏在手里,他摸过这种布料的质感,不会错的和发带一样。
男人解了腰带之后,腰封也松了,将之扯下来扔在一边之后,他身上衣服便只靠着系带维持。原本贴合身形的衣袍就成了松散的长衫。
耽搁这一会,上好的山泉水已经过了最佳的温度温度,他将过了时候的水倒掉,重新让下人再打一壶水来烧。
申然将发带拿出对比,果然和这腰带是配套的,无论是布料品质,颜色,暗纹都是一样的。
发带是这游戏里重要的线索,所以这种相同绝不会是巧合,被花魁藏在首饰盒夹层里的这条男子发带的主人,就是这曲水阁的流觞公子。
花魁喜欢的,是流觞公子。
“你的发带。”申然将发带和腰带一起放在桌子上,给男人看,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点复杂。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男人的腰带,他是无论如何都差猜不到这个人的。
毕竟,从他所知道的消息里,花魁和楚王以及钱公子关系密切,却从未说与流觞公子有什么交情。他自己第一天被男人留下来之后,阁里就传遍了两人的八卦,若是花魁喜欢流觞,没道理一点风声都没有。
等待水再次烧开的空隙中,男人挑起这条带子,发现底端的红色染渍,以及上面散发的熟悉的香气,沉不见底的黑瞳中闪过一丝厌恶。
水烧好了,男人提起茶壶,放在茶具的特质托盘中,随手将发带扔在火炉里。正旺的炉子里窜出一团黑焰,瞬间将白色带子包裹吞噬,残留的一点香气也随之消散。
“不知道什么时候遗失的。”算是承认了申然的说辞。
看着男人挑茶叶,冲泡茶水,涮茶杯,申然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第一杯茶,开玩笑道:“听说今年选出来的花魁可是最近十年里最美的一个,王爷和钱公子争抢不休,结果人家美女喜欢的居然是你。”
“我也是最后才知道的。”看见小家伙戏谑的眼神,男人眉头微蹙,有点无奈,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她藏得很好,我一直都没有发现。”
男人没有必要骗自己,那如果流觞不知情的话,这条发带的意义何在呢?
申然问道:“她是因为身份暴露死的?”
“是。”
果然。申然低头,浓密的睫毛垂下形成一小片阴影,琥珀色的眼瞳在暗处显得愈发深沉。
既然能成为花魁,肯定被曲水阁调查过背景且在这里被培养过不短的时间,怎么会刚出台就暴露身份呢。
她的失踪甚至是死亡,连楚王都不知情,说明这段时间花魁根本就没有暗中接触过楚王,也没有私下传递消息。
有着不被怀疑的干净背景,也没有做出暴露身份的事情,怎么会被杀呢?
在出台前夕,拿出爱慕之人的发带亲吻,那时花魁的心里,是后悔的吧。
而流觞作为曲水阁的主人,也是有权利阻止这场拍卖的。
“那天,她来找过你吗?”申然没有说哪一天,但是男人肯定知道是什么意思。
“嗯。不过她真正想见的,不只是我。”男人闻着弥漫开来的清新茶香,以及夹杂其中不易被发觉的淡淡清香,心情好转不少。
“不只是你?那就只有钱公子。她知道曲水阁的背后是钱家?”将空茶杯推回去,申然猜测道。
看来花魁对王爷有所隐瞒啊,可能很早对流觞动心的时候就有叛变的心思了吧。
“对啊,真聪明~”男人单手撑着下巴,欣赏着对方沉思的模样。领口松散,几缕发丝垂下,隐约露出线条紧实流畅的锁骨。
想起早上接触过的男人胸膛肌肉流畅紧实的极佳手感,申然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耳尖发红的同时,在心里羡慕嫉妒恨。等回去就锻炼,健身房办卡,他也会有的!
从男人房间离开的申然在院子里找到了躺在花圃里的萧正奇。
被人踢了一脚,睁眼的萧正奇看着上方逆光的身影,愣了一下才起身,呆呆的问:“你们……这么快的吗?”
申然无语:“……不然呢,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你脑子里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吗?”
“不做什么你扒人家腰带。”
申然解释道:“他的腰带和我在花魁房间找到的发带是配套的,那发带就是他的。”
“啊?那么说花魁喜欢的是他?这么说的话兄弟你该不会……”说到最后,萧正奇欲言又止。
“不会什么?”
“……被花魁给绿了吧,哈哈”萧正奇说完立马拔腿就跑。
“滚!你再胡说看我不揍死你。”申然作势要追上去,刚跑两步就看不见萧正奇人影了。
他放缓脚步慢悠悠地走着,脑海中回想起之前男人看见发带时的场景,那是厌恶吧。
把手放在额头上遮住刺目的阳光,申然在路上揣测着男人的想法。
男人说他叫封,只有一个字,不是人类,在这个游戏世界生存很久很久了,甚至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想要毁掉这个游戏。
男人长得这么帅,以前没准有玩家喜欢他呢。
作为一只以人类为食的灵,却从不进食,而且还厌恶人类的爱慕?
不对,花魁是这个游戏世界的东西,按照男人说的,甚至不能算生物,只是游戏世界里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所以男人真正讨厌的是这个游戏世界吗?
讨厌甚至想摧毁自己所生存的世界,靠,这不是妥妥的反社会人格吗。
“不对不对,肯定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