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大概可能也许

7、第七章

　　来人被一袭黑斗篷拢在阴影里，他抬起头，摘下兜帽，一双灰色的眼眸直直对上温阮的眼睛，他似乎好久没有说过话一样，张了张嘴，空气中都能闻到淡淡的腥味:“阿零，你回来了。”
　　温阮试探的问:“你认错人了吧，我叫温阮。”
　　那人低下头想了想:“你现在叫温阮吗？”
　　温阮试探的问:“我以前不叫温阮吗？”
　　那人似乎在想些什么，俊美的面容上满是茫然，他说:“时间太久了，我有点儿记不清了。”
　　“我唯一记得的，就是要找到你。”
　　温阮一愣。
　　他一步步的向她走过来:“我们等了你好久了，你终于回来了。”
　　温阮想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的指尖隐隐约约有火光闪动，那人目光一闪:“我也好久没见它了。”
　　“我们以前认识吗？昕昕说我以前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儿，所以我把以前的事儿都给忘了。”
　　“昕昕？”他蹙起一弯淡淡的眉，“是那天跟你一起的那个男人吗？他不好，你要远离他。”
　　温阮一愣，就有点儿不开心了，可是她看着面前这个人似乎随时都能倒下一般，吞下到嘴口的话，她认真的说:“昕昕对我很好的。”
　　那人的眉头蹙的更紧:“但是乐娅死了不是吗？”他左手一翻，手上出现一枚晶莹的宝石，“她和你一起消失的，但我能感觉得到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温阮一边儿摇头，一边儿往后退:“我不知道你说的乐娅是谁，我甚至也不知道你是谁。”她小声说，“你别靠近我，我很厉害的。”
　　那人充耳不闻，还是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没事儿，关于我们之间的事儿我会慢慢说给你听。你过来，阿零，我不想伤害你。”
　　温阮做出格挡的动作:“我也不想伤害你，你走吧！”
　　那个人愣了一瞬，脸上又露出那种茫然的神情。
　　他靠近了几步，离温阮也不过一尺的距离，突然温阮的粉色手环发出一道激光，那个人猝不及防被打中，但他也只是蹙了蹙好看的眉头，拿出一块方帕慢条斯理的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温阮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几步:“你没事儿吧？”
　　她看这人摇摇欲坠的模样似乎是之前受了什么伤让他元气大伤一样，随时都能倒下。温阮一见他就觉得他很亲切，如今见他这样心里有些闷闷的。
　　那人冲她笑了笑，他的眉眼好看极了，如同小鹿一般澄澈透明的眸子映着温阮的脸:“阿零，我没事。”
　　他目光复杂的看了看温阮手腕上的粉色手环:“看来他确实对你很好。”他抬眸，又对上温阮的眼睛，依然是那种温温柔柔不温不火的样子，“有机会的话，我再来见你。”
　　温阮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人就在她眼前瞬间消失了，温阮追出去几步，但想了想停留在原地的佣兵队还是返了回来。
　　不过半个小时，黎昕已经带着人找到了他们。温阮扑到黎昕怀里，被黎昕抱了个满怀:“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在手环里安装了定位。”
　　温阮沉默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会过来？”
　　“我察觉到你有危险。”他温柔的理了理温阮的长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就在你的手环里安装了自动攻击的设置，它可以发出九级异能者的致命一击。”
　　温阮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但我感觉他对我没有恶意。”
　　“傻丫头。”黎昕含笑，他把下巴抵在温阮的头上，包容的说，“对你没有恶意你怎么能察觉的到？你还太小了，别人心里怎么想的你不会知道的。”
　　温阮神情复杂的抬头看着他:“我有点儿好奇我以前的事儿了。”
　　“这个我们不是达成共识了吗？以前的记忆只会对你造成伤害，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我想知道我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有没有朋友。还有他是谁？”
　　黎昕没有生气，他的声音甚至更温柔，无条件的包容着温阮这个时候的坏脾气:“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自己恢复记忆的话，得重新做手术，你最怕疼了。”
　　这时候的温阮还是无条件相信黎昕的，她点了点头，却没有注意到头顶男人金丝眼镜下的眼睛里闪过的暗芒。
　　温阮总是很在意那天见到的那个男人，她不想以前那样无忧无虑了，坐在天台晃荡着两条大长腿，脚边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铃作响，她去看底下来往的人，无一不是行色匆匆面上枯黄。黎昕跟她说:“你从小就在实验室里长大，所有人都很宠你，你从来没有受过外界人的苦。”
　　“只是有一次，有个人野心勃勃，把你带走了。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你跟我说你认识了很多朋友，却对你被抓走后的事儿只字不提，但是你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我们心疼极了，征求过你的同意之后，我们给你做了记忆摘除手术。”
　　那她想，以前的她也会不会是像普通人一样来往匆匆只为弄到可以果腹的食物，可是没有人会回答她。
　　“复制”的事儿告知了周围各大基地，黎昕开始忙碌，忙到夜晚十分才会回来。他和几个基地的研究人员一起开始研制克制“复制”的药剂与武器，却没有丝毫进展。
　　有的人说:“如果可以提取到‘复制’的基因那就好了，也不至于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黎昕慢条斯理的擦拭自己的金丝眼镜，他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很多年过半百的研究员之间显得卓尔不凡:“只可惜我们连‘复制’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
　　“是啊！”有人附和，“如果光明城知道‘复制’的事儿，手头上有关于‘复制’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不会分享给我们呢？我们基地之间都是友好互助的。”
　　研究所里的人才不管他们说的那些假大空的话，歇了一会儿就很快投入到新的一轮实验当中。
　　既然克制不住，那就想办法弄死吧！克制需要一些信息，但弄死只需要更加强劲的武器。
　　“可惜这里没有足够有能力的异能者可以供给我们实验。”
　　有人笑他:“醒醒吧，足够有能力的异能者都是基地的战力怎么可能让我们拿去实验？”
　　他们无可奈何，于是光明城里的异能者都开始行动起来，去捕捉中低级的异兽，围成一个捕猎场，供给他们实验。这段时间的光明城治安混乱不堪，耿峰为了维护治安，整天忙的心力交瘁。他有点儿看不惯其他人的清闲，干脆分包了任务，然后每天光明城里都能听到高层骂骂咧咧的声音。
　　周围的居民习以为常，毕竟大部分的高层都是由父辈荫蔽而获得的职位，从小娇生惯养，哪儿受过这个苦？
　　“异兽整天咆哮，这严重影响了我们的作息。”生活官抗议，“为什么不能在离基地很远的地方建立捕猎场？”
　　“我们的研究员大部分都没有异能，太远了，如果有一个发生意外都是我们基地的损失。”
　　“是啊，研究员都是基地里的珍宝，损失一个都会带来不可预计的伤害。”
　　有人翻了个白眼:“但他们带来的麻烦数不胜数，我的房子昨天就让他们轰掉了一大块。”
　　然后这个会议就变成了所有人声讨研究员应该在保证生命财产不受损失的情况下进行实验。
　　各个基地的研究员才不管这些，他们遇到了一个新的难题，一个女性研究员甩着手里刚下达的文件，甩的虎虎生威:“你确定他们脑子里不是屎吗？对于‘复制’我们什么资料都没有掌握，然后让我们活捉他？怎么活捉？来来来，他们行让他们来。”她作势就要脱掉白大褂。
　　书记官被她喷了满脸唾沫，却不敢说什么:“您消消气，消消气，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少生点儿气。”
　　那位研究员脱衣服的手一顿，脸色铁青:“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书记官说:“这也是上头下达的命令，我们也是依命令行事。”
　　“什么依命令行事？”她又开始甩手机的文件夹，“这不是一滩狗屎吗？”
　　书记官推了推眼睛:“您这么说就不对了……”
　　“我们只拿数据说话。”黎昕翻开一份资料，“如果你的上头可以提供给我们关于‘复制’的数据，那我们会尽力做到活捉。”
　　“但‘复制’是光明城最先发现的，不应该由光明城提供数据吗？”书记官甚至有点儿理直气壮。
　　黎昕笑了:“也是，看来通知各大基地的事儿是我们多此一举了，不如各位早早散去，各找各妈得了。”
　　那位研究员又开始喷书记官:“会不会说话？你书怎么念出来的？这是关乎所有基地共存亡的大事，怎么可能是光明城的责任？”
　　“光明城这些天来异能者损失了不少，你们也看在眼里，都是为了活捉异兽。如果我没记错，还有一部分异兽是由你们基地那边儿提供，说来也可笑，只列了一个单子，让我们的人去捕捉。没办法，贵基地没有人，我们作为友邻，应该伸出援助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