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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 可是,涵, ...

  •   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涵的?是明明困的要死却依然帮我写着明天老师要检查的作业的时候,是本来不是他做的却偏偏要承认,替我挑起所有错,被罚禁闭的时候,还是我不小心摔倒碰破了皮,撒娇不肯走路,他背我回家的时候?已经记不起了。在我真正发现自己再也放不开他的时候他却已经是我的哥哥了,真的哥哥,虽然没有血缘。
      我常常在想缘分、命运真实玄而又玄的东西。以前羡慕别人有个哥哥,可是真的有了,却又不想要了。
      我13岁那年父母出了车祸,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被白布包裹的冰冷的尸体。愣愣地看着他们,听周围的人说这么小的孩子,可怜了。有人告诉我爸爸妈妈死了。死了?我的大脑无法反应,我不明白明明早上还在为我做早饭的妈妈,送我去上学的爸爸为什么现在躺在这里,不会哭,不会笑,没有表情,没有语言。是谁说我爸爸妈妈死了?他们明明还好好的,说晚上要带我去新开的烤鸭店吃饭。明明。。。。。。是什么从眼中坠落,是什么在残酷的撕裂我的心脏,我只看到血红一片。世界不存在了,爸爸妈妈不存在了,我为什么还在?
      我大喊着扑倒在洁白的床单上,用尽一起摇着他们:“爸爸妈妈你们快起来啊,你们别睡了,我再不淘气了,我再不会不完成作业了,不会偷偷去买糖吃,不会把妈妈喜欢的花瓶打碎了。。。。。。”我从初时的大喊,到最后的喃喃,双手早已没有了力气,但我却固执的不肯松手,我觉得只要我一松手爸爸妈妈就要走了,要离开我再也不回来了。
      因为有些东西多么珍贵而难舍,所以即使知道不可能,也要一再挽留。当一个孩童尚处在处子童年的时候,就感受到爱的本质,体会到温暖和苦痛,这到底是一种幸还是不幸?

      卓阿姨轻轻拍我的背:“欣然乖,你还有叔叔和阿姨,还有你宇涵哥哥,你。。。。。。”捂着嘴转过身,细细碎碎的哭声传入耳里,却如不了心。我父母都是家中的独身子女,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很早就离世了,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卓叔叔走过来一根一根搬开我的手指。我呆呆的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欣然,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儿,宇涵的妹妹了。我会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的!”卓叔叔看着我认真的说。
      父母的后事是卓叔叔办的。卓叔叔告诉我撞了我父母的司机赔了10万,保险公司赔了20万,这些钱他用我的名义存起来了。我对那些钱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我便住进了卓家,我不满18岁,也没有什么亲友,卓家办了手续收养了我,但并没有让我改名字。卓阿姨为我布置了一个很漂亮的房间,墙用粉色的漆刷了,被子和床单都是蕾丝边的,床头放满了各种玩具。
      卓叔叔把我拉到身边,对涵说:“宇涵,以后欣然就是你的妹妹的,你要好好对待妹妹啊!”“好。我会的。”涵用他那让我着迷的眼睛看着我,宠溺的,就象看着自己的妹妹。妹妹!
      我突然觉得窒息,脑子嗡嗡的响。不是这样的,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做涵的妹妹,当时的我只知道脑子很乱,一切的一切都很混乱。我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为什么不想做他妹妹,只是直觉的想要拒绝。然后,在我大脑还没有反应的时候我就听见自己大声的喊,声音大的让卓叔叔都一震:“我不要做你妹妹。”用力的将涵推到地上,冲出了门。
      七月的雨不同雨四月,打在身上很疼,可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只知道要逃,越远越好。直到我喘不过气来才停下,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心里恐慌到了级点。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无理取闹,我害怕叔叔和阿姨会生气,害怕涵不再理我。每一滴雨都是一个天使的眼泪。天使也在哭泣吗?那么多的天使都在哭,他们的爸爸妈妈也不在了吗?
      “别哭。”涵站在我面前,衣服早已湿透,水顺着头发滴到地上,眼里是满得都要溢出来的心疼。
      “涵。”是谁的声音那么软弱无力,是谁的脸那么彷徨无措。
      “我在。”
      “涵。”
      “欣欣,我在。”
      “涵。”
      “欣欣。”
      “涵。抱抱我,我冷。。。。。”
      温暖的体温透过湿冷的衣服传过来却丝毫没有缓解我的冷,我的牙齿在上下打颤,连指间都在颤抖。
      涵,以后你就是我哥哥了。
      涵,以后我就是你妹妹了。
      涵,以后我可以名正言顺的使唤你,对你撒娇了。
      可是,涵,为什么我这么冷,这么冷,为什么连你的体温都无法温暖我?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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