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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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偷看我？”女巫问。
“......”龙埋下了脑袋。
“你喜欢我吗？”女巫追问。
“......”龙捂住了脸。
“你想亲亲我吗？”女巫继续问。
“......”龙红着耳朵摇了摇头。
“喂，别装了，”西娅终于失去了耐心，抬脚踩住了龙不知收敛的尾巴。
【它一直在摇来摇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唔——”龙惊慌失措地蜷起尾巴，想要从西娅的脚下逃走，但却被西娅一把抓住。
“小东西，你叫什么？”西娅故意贴近他，鼻息吐在通红的耳廓上。
“.......”龙埋着脑袋不说话。
“抬头。”西娅捏了捏手中的尾巴，命令道。
尾巴受惊一般颤动起来，但是它的主人却是死活都不愿意抬头看她一眼。
“啧，无趣。”
西娅撇了撇嘴，放开手中的尾巴，转身便走。似乎真的放弃了。
没走几步，身后原本缩成一团的龙便抬起头来，炙热的目光紧随着袅婷的背影，直到门窗被关上，不留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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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窗被关上后，一连很多天都没有再打开过。
龙一直等在外面。
他有些害怕，又有些焦急，他在等她给他一个宣判。
如果她不讨厌他，他想要请求她，能不能被他抢回家？如果她不喜欢他，他......他就求求她，喜欢他，然后再把她抢回家QAQ
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门窗一直紧锁着，他看不到她。房屋也被施了隔音魔法，他什么都听不到。
她没有任何要搭理他的意思。
心情由忐忑变为焦虑，最后龙开始委屈了起来。
她都那样——摸过他了，为什么又不理他了？
而此时，紧闭的房间内。
娇小的女巫蹲在高大的书架前，一边捣鼓手中的器皿，一边翻阅着魔法书籍，浓密的睫毛垂下，小脸上的神情专注而认真。
这些魔法书籍颇有些年份了，泛黄的纸张翻动时，一两片细碎纸屑飘落，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像曝晒的旧抹布，又像腐朽的烂树根。
味道不浓，却不经意间刺激着鼻腔和神经......
又翻过一页，粉尘扑面而来。
西娅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喷嚏。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顺势下滑稍许，恰好勾住了额前垂落的发丝。
“嗯？”
头皮微微的扯痛惊动了醉心于研究的西娅，她慢慢掀起眼帘，盯住与镜框勾在一起的金色发丝。
【过了多久了？现在还是春天吗？】
魔堡里只有两个“季节”，西娅喜欢把凉快一点的叫做“春天”，暖和一点的叫做“夏天”。
“......”解开与眼镜勾缠在一起的头发，她转身望向紧闭的门窗。
窗户被厚重的帘子遮挡，看不出窗外天色几何。爬满诡异暗纹的金属铁门关得密不透风，狭缝里照不进一丝阳光。宽敞的空间内，仅有西娅足边一盏烛灯发出微弱的光芒，颤颤巍巍地映照出书籍上歪七扭八的神秘符号。
黑暗从四面八方悄悄地漫过来，西娅脚下这一块光亮显得逼仄而局促。
熟悉的感觉，一如小东西没有闯入魔堡之前，她一个人度过的那么多个日日夜夜。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面上挂着的钟。
“滴答滴答——”指针在没有刻度的金属表面上慢慢地爬着，发出匀速而平稳的声音。
【春天要过去了。】
西娅眨了眨眼，又歪了歪脑袋，安静蹲坐在地上的模样像个漂亮的人偶。
片刻，烛灯也被灭掉了。
......
窗台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上钩了。】
“砰——”玻璃窗被暴力掰开，弄出了不小动静。
【没礼貌的家伙......不知道先敲敲窗吗？】
但是动静过后，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声响。
西娅不着急，安静地继续等着。
终于，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小条缝隙，刺目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刚好落在了西娅的脚踝上。
细长的、斜斜的一道金线——纤细的踝骨像是戴上了一条精致的足链。
【是白天。】
明明没有被照到，西娅却眯了眯眼。
阳光裹挟着窗外的暖意侵入，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静谧。
“白......昼......”那个声音慢慢地吐字。
粗粝的、嘶哑的，像是许久未说话，却意外的不难听。
“白......昼，白昼。”他念了很多遍，一次比一次清晰，通过漫着粉尘的介质传到她的耳朵里。
【白昼。】
西娅站起来，看着窗帘缝隙透出来的一点点天空。
“白昼......”那个声音得不到回应，有些焦急了起来，尾音轻颤。
“西娅。”西娅回答。
既然交换了名字，下一步该干什么？西娅不由得思索了起来。
而那个声音继续在说着话：“喜欢......”
“喜欢......想......”
声音断断续续，可见主人鼓足了多大的勇气。声音也不再如最初般沙哑粗粝，而是染上了少年的软糯，听起来委屈又害羞。
西娅不用看便知道，小东西红成了什么样子。尾巴一定摇得厉害吧？
“你进来。”西娅一边说着，一边朝窗户走去。
这一次，龙毫不犹豫地听从了女巫的命令。
他翻得有些着急，笨拙的翅膀尖尖勾住了帘子，刚进来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厚重的布帘也哗啦啦地盖在了他的头上。
刚想掀开帘子，他听到似乎憋着笑意的声音。
“别动。”
白昼放下了掀帘子的手，乖乖地被帘子盖住大半个身体。如果不是尾巴懊恼地勾住帘子的一角，泄火般扯动着帘子上的珠饰，他一定伪装得很好。
“喜欢什么？”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声音。
龙没出声，但尾巴报复性地从帘子上扯下了一个白色的珠子。
“想什么？”声音已经很近了，在他的正前上方。
又一个红色玛瑙石被扯了下来。
“......”好好的你破坏我的窗帘做什么？
西娅有些好笑地蹲下来，好脾气地诱哄：“白昼喜欢什么？嗯？”
好半晌，帘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喜欢......西娅。”
声音软糯糯的，尾音绵长，听起来倒像个未成年，但是......
【好可爱。】
似乎是隔着帘子给了他一些勇气，白昼坚定地又说了一次：“白昼喜欢西娅。”
西娅忍不了了，她直接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跨坐在少年结实的腿上，她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他的脸。
【啧，手感真好。】
西娅凑上去，再一次循循善诱：“你在想什么？”
两人距离极近，少女微凉的肌肤隔着轻薄的衣料贴在白昼身上，让本就红得过分的整只龙快要烧了起来。
他顺从了自己的意志，和本能。
“想......亲亲你。”
“好。”话音未落，她便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