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角落·海底》君夜染

6、少年宫

　　你和朱朝阳坐在奥数班的最后一排，静静等着那个“杀人犯老师”的到来。
　　“大家好，我是暑期奥数班的临时代课老师，我叫张东升。”从门外走来一个仪表堂堂的男人，站到讲台前。
　　你和朱朝阳对视了一眼，就是他。
　　之后朱朝阳就一直保持稍微低头的状态，以降低存在感。
　　接下来张东升进行了一下简单的引言，“你们谁知道最早发明直角坐标系的是谁”
　　“笛卡尔。”你听见朱朝阳在你旁边低声说道。
　　“是法国著名数学家，笛卡尔。”张东升见没有人回答于是说道。
　　你瞥了一眼朱朝阳，真厉害。
　　“所以直角坐标系又叫笛卡尔坐标系，关于笛卡尔发明坐标系的故事有很多版本。”听到这里，你发现朱朝阳突然抬起了头，他似乎对笛卡尔的故事很感兴趣
　　“有的说他是做梦梦到的，有的说他是为了追求一位年轻美丽的公主……”
　　随后他发了一张数学测试卷让你们做。
　　不久，朱朝阳就写完了。他向窗外看了看，然后皱起了眉头，合上笔。“阿月……我们走，我看见了普普。”
　　“普普”听见朱朝阳的话你停下了笔，你做的没有他快，最后一题还没来得及写完。但是写不写完也不是很重要，你这样想着。
　　朱朝阳把那封信夹在卷子里一起放到了讲台，随后你跟着他离开教室。
　　“朝阳，你刚刚看见了普普她不是应该在书店等我们么？”
　　“我也不知道，我们去看看吧。”
　　当你们跑到通往顶楼的楼梯时，便听见上面传来，争吵声。
　　暗道不妙，你和朝阳都加快了脚步跑上去。
　　“老师，我在这，老师！”一个女生的声音传来。
　　普普跑下楼梯，看见是你们，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普普”朱朝阳不解地看向普普。
　　“我，我就是想警告她，以后不要欺负你了。”普普吞吞吐吐道。
　　听到她的话，朱朝阳明显是有些无语和生气。你也皱紧了眉头，普普完全是好心办了坏事，朱晶晶可是个刁蛮的小丫头，惹了她肯定会跟朱永平告状的。
　　“好啊，朱朝阳，原来你们几个是一伙的。是你叫她来欺负我。”朱晶晶生气地喊道。
　　普普跑上去，你和朱朝阳也跟了上去。
　　“不是的，朱晶晶，你误会了。”
　　“你们认识，还想抵赖。你们等着吧，我去叫我爸，叫他打死你！”朱晶晶气愤地喊道。
　　“那也是他爸爸！”普普不甘地喊道。
　　朱朝阳抿了抿嘴，似乎在隐忍什么。伸手拉住普普打算离开，“算了吧，普普。”
　　“刚欺负完我就想走，我要喊老师抓住你们！老师，救命啊，有人打人了！”朱晶晶大声地喊着，还打算下楼去。
　　普普见势拦住朱晶晶，不让她离开。
　　“谁打你了？！”普普抓住朱晶晶，朱晶晶低下头咬了普普胳膊一口。
　　见状你连忙拉开朱晶晶。“放开她，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朱晶晶。”
　　“你以为在这就没人看见了吗？”随即朱晶晶站上了窗子旁边的桌子。
　　“你别闹了，先下来！”朱朝阳担忧地喊道。
　　“我就不，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你们欺负我！”朱晶晶略带哭腔地喊道。
　　“我们也没怎么你啊。”朱朝阳反问道。
　　“你不就是想和我抢爸爸吗？你做梦！他都和我说了，他只喜欢我，根本不喜欢你！”朱晶晶带着敌意看向朱朝阳。
　　“你胡说，你再说一次！”听完朱晶晶的话，朱朝阳明显已经隐忍不下去了。见他要往前去，你忙拉住他。
　　“朝阳……”你不忍地拉着朝阳，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说就说，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朱晶晶再一次用言语激怒着朱朝阳。
　　一种急促且压抑的氛围弥漫在你们周围，朱朝阳的手渐渐握成拳，拉着他的你能明显感受到，他气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还在隐隐的压抑着什么。
　　你实在是看不下去朱晶晶的所作所为，“朱晶晶，你不要太过分了！到底是你讨厌朝阳，还是他爸爸讨厌他，不要把你的意愿强加给别人好吗？”
　　朱晶晶又往窗边站了站，用怨恨的眼神看向你。
　　“你先下来。”尽管朱朝阳现在很生气，但理智还是告诉他，应该先让朱晶晶下来。
　　“我就不，要你管！”说着，她踩空从窗边掉了下去。
　　看见她掉下去，你的心皱缩了一下。见状你们忙跑到窗边去看。
　　朱晶晶死死扒着窗边的床沿，大声哭喊，“救命啊，快救救我——”
　　朱朝阳盯着朱晶晶，迟迟没有动作。
　　“她要掉下去了……”普普如是说道。
　　还拉着朝阳手的你能感受到，他颤抖的更厉害了，只是一直盯着下面，却仍旧没有对窗边的朱晶晶伸出援手。
　　朱晶晶哭的更厉害了，“朱朝阳，救我！救命啊，妈妈——爸爸——救我——”
　　朱朝阳急促的呼吸似乎在朱晶晶说到“爸爸”二字时滞了一下。
　　看见朱朝阳的反应你懂了，他不想救朱晶晶。你笑了一下，如果这样能让你好过的话……
　　你微微颤抖地伸出空出的一只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
　　在他耳边低语道“朝阳，不要看……”
　　他离开窗户转过身，抱住你，你们都能听见彼此胸膛中剧烈的心跳声。他全身都在颤抖，抱着你的胳膊越来越用力。
　　随后，在朱晶晶哭闹声消失的那一刻，咚的一声传来，随后是尖叫声。
　　朱朝阳的胳膊在那一刻也脱了力气。或许以后，他将会获得他爸爸全部的爱吧，你这样想着。
　　“朝阳哥哥冷静点，静月姐姐，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普普拉着你们说道。
　　你们走下楼梯，普普看向你们道：“朝阳哥，静月姐，我往那边走，你们往另一边走。我们大门口见。”
　　随后，你们跟着混乱的人群离开了少年宫。
　　在大门口，你们看见了严良和普普。
　　严良不解地看着你们，“发生了什么”
　　朱朝阳面色不好地看了一眼严良，“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你们来到了严良和普普住的旧船这里，普普告诉了严良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过，她告诉严良的是朱晶晶自己摔了下去，省去了你们见死不救的真相。
　　“既然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就和你们没关系。这件事情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就说不清了。”严良看向你们。
　　朱朝阳低着头，面色阴沉。“警察能相信，可是我爸能相信么？”
　　“朝阳……”严良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打断。
　　“就算我爸相信，朱晶晶也是因为我才摔下去的，我爸能原谅我么？还有普普，你想让她回福利院么？还有阿月……她肯定也会爸妈责备的。”
　　“对不起，都怪我……”普普带着歉意道。
　　随即是一阵沉默……
　　朱朝阳面色不善地盯着严良，“我走了，你要是想报警你就报吧。”
　　“严良，不要那样做，不然，我会很失望的。”你深深看了一眼严良，然后转身离开。
　　——是夜
　　你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全是白天的场景，你永远忘不掉，窗边朱晶晶盯着你的眼神。
　　你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入肉里。你不禁反问自己，白天为什么要那样做？那样做真的对么，朝阳他……真的会快乐吗？
　　——梦中
　　“妹妹乖，我没有不开心。”那好像是哥哥的声音……
　　“阿月，危险。以后不要怎么做了，我会担心的。”“朝阳……谢谢你。”
　　转瞬间色彩变换。
　　你恍惚间好像又站在了海边，怔怔地看着远处。那里，好像有哥哥
　　“哥哥！哥哥！不要，快回来——”
　　但是任凭你怎么呼喊，哥哥都置若罔闻，还是一步一步朝大海深处走去……
　　“救命——救救我——”
　　你好像又看见了朱晶晶的哭喊，我要救她么？
　　“阿月——”你好像听见了朝阳在喊你。
　　“阿月，不要，我会失望的……爸爸是爱我的对不对？”你好像看见朝阳在哭。
　　良久，一束光撕裂梦境。
　　眼角划过一滴泪，你慢慢睁开眼。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