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是爱吗 李易戈，你 ...
-
宋校将周景景送回了宿舍休息后，又回了操场，此时军姿早已结束，何也带着他们做接下来的动作。宋校收回心思，不再多想，专心做接下来的事情。只是晚上吃饭时不再分神去看某个方向。纵使眼神还是飘忽不定。
周筠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好几次想要张口，最后也忍下没有多问。
第二天多云，气温没有降低，只是太阳不那么强烈了。宋校远远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班的方队前站着的两个人，面朝她的自然是何也，她朝对方点了点头，对方也冲她摆了摆手，等她走近看到与何也说话的是谁的时候有片刻的惊讶，不过待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宋校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朝他微微一笑“李教官，早上好。”
李易戈眉头微皱“宋老师好。”
两人神色看起来都平静无波，只是几秒钟的对视便又自然地挪开，像是互相都熟稔的样子。倒是让一旁看着的何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队长，这……你们俩认识？”
“大学同学。”李易戈刚想开口，宋校抢先回答道。虽说不是一所大学，但大学同学也勉强说得过去吧，只是让她这番抢答着出来倒是多了一种意味不明的感觉。
李易戈看向身侧女人，没有多言，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你之前不是在A市读的军校嘛，难不成宋老师也读过军校？”
李易戈侧目看了身旁女人一眼，宋校没做声，好像未听到一般，只专心摆弄自己的腰带。李易戈眼眸深邃，深处夹杂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愫，久久回了一句“都是以前的事了。”
宋校终于将腰带扣好，李易戈话音落地的当宋校正抬起头来，轻轻嗤笑一声“是呀，都是以前的事了。”
李易戈看着眼前的女人，眉头微微一拧，脸上又多了一分凝重。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校一直有些郁郁不欢，米饭戳了半天却半碗都没下去。周筠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那副出神的样子。直到他拉开座椅时宋校才惊诧一下回过神来。
被惊了一下的后果就是宋校称的紫菜蛋花汤不小心被碰洒到了桌子上，紧接着顺着桌角流到了衣服上，虽然闪开的够快，还是浸湿了好大一片。汤放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不是很热了，只是湿溻溻的黏在身体上，着实不舒服，何况还撒发着一股海的味道。
周筠忙将她拽到一边去，宋校拧紧了眉，心中的不快在此情此景下又多增加了几分。
趁着中午午休的时间，宋校联系了何也，问他还有没有能够替换的军装，何也有些没反应过来，宋校解释了一下他才明了，挂断电话之后就在那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学校买来的军训服肯定是有剩余的，但就是不知道他们这边还有没有剩下。
只是何也搜寻半天无果只能求助……
“队长，你那边还有未穿过的迷彩服吗？”
“怎么了？”
“宋老师衣服弄脏了，现在洗的话也没办法穿，我帮她找一件可以替换的。”
李易戈眉头一挑，蓦地从床上坐起来，随后漫不经心的说“我找找看。”
又是一番的翻箱倒柜，找是找到了，只是剩余的几个码都太过宽大，穿上的话可能会不太合身，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只能先让她将就一天了。”何也接过衣服急匆匆的往门外走，李易戈一把拽住他拿过来衣服“你不是昨晚没睡好吗，你休息吧，我去拿给她。”
何也愣愣地看着自己手掌上空落落的一片然后又愣愣的点了点头。心里一阵疑惑：队长何时这么贴心了？
教官宿舍离宋校住的宿舍很近，是紧挨着的两栋楼。何也说找到了之后她就匆匆换了身衣服下了楼。没成想竟在楼下见到了李易戈，她是有些诧异的，但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情绪调整的也很快。
李易戈背倚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提着一个手提袋，许是军人天生敏锐的听力，他远远地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身那瞬就看到宋校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心中升起一丝暗喜，抬头看向台阶上的女人。
“李教官怎么在这？”她自然看到了他手里提的东西，但是她不会自恋的以为她是来找她的，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宋校对上他的视线停住了脚步，微微勾唇看向他，恰到好处的打招呼，当真是即疏离又实在让人挑不出错。
李易戈暗喜的心瞬间冷却了下来“何也有事要忙，让我帮忙送衣服给你。”宋校在他上面两个台阶上，两人视线几乎拉平，李易戈眼睛微眯着看着眼前的人。
“这样啊，麻烦你了。那我先回去了……以后有帮得到我的地方不用客气。”宋校落落大方 的接过手提袋，朝他客套的说了两句话，随后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她还是那副伪装的一丝不苟的面孔。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他有点搞不懂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白择说她拒绝其他人的示好，封闭着自己的感情，说她心里定是还念着自己。他欣喜若狂，他纠结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来找她，可是宋校的态度又让他迷惑了。
他分明已经主动来找她了，她为什么还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
李易戈心里烦闷的不行，从前都是宋校追着他，黏着他，他何时费尽心思地想过怎样去讨好一个女人。但这个女人偏生抓的他心痒难耐，但又让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天的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谈，晚上连队组织的有活动，初高中的人都可以自由参加。李易戈吃过晚饭往操场走的时候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宋校和周筠说说笑笑的走在一起。
何也本来正盯着操场上面躁动的人群乐呵，本想跟队长分享一下快乐，谁知转眼就看到这样一副凝重的画面。
“队长，你是不是也挺奇怪的。我寻思着宋老师看起来也没多大，但这周老师看起来最起码也三十好几了吧……” 何也没什么心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只是正说得起劲扭头就看到队长这个着实不太友善的眼神。
“Emma……其实周老师也挺年轻的，不显老。呵呵……我看他们脾气性格什么也都挺合得来的。”不知李易戈是听到没听到，一直没回应让何也尴尬的只想挠头。
“你也觉得他们很配？”路灯还没亮起来，但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何也没敢再看队长的眼神自然也就没看到那张冷凝着的脸，和微微眯起的眸子中无意流露的嫉妒。
“嗯？对呀，队长不觉得吗？宋老师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这么好，只有别人配不上她的份，配周老师肯定是绰绰有余的。”长久的自言自语终于得到了一点回应，何也感动的又说了一大堆“对了队长，你和宋老师不是同学吗？之前大学里的时候应该不少人追过她吧？”
之前？之前有过吗？有过的吧？于彬洋不就是嘛。还有其他的吗？李易戈问自己，却发现他什么都不知道。
被追的人总是有种优越感的。你要追我那是你的事，我同不同意、我对你什么态度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之前都是宋校各种搜集她的信息，他哪里关注过她多少，他又哪里需要关注她多少呢。
回想起四年前的那段恋情好像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他除了给她带来不幸他到底为她做过什么？
“怎么了？队长。”直到宋校和周筠都走远了，李易戈还一直立在原地没回应，何也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事，你先过去吧，我抽根烟。”李易戈转身往旁边的小树林去了，何也顿了两秒继续嘻嘻哈哈的往操场跑过去。
李易戈手摸上裤兜时才想起来自己许久不抽烟了，翻了半天幸好还有一只剩下的。啪嗒一声火光亮起又熄灭。远处传来接连不断的吵闹声，而周围却一片寂静，只剩下梧桐树下的人影影绰绰，看不清晰，依稀看得见的是一点橙红忽明忽暗。
电话铃声响起，是白择。
“最近怎么样？”
“还好。”
“还好？还好个屁。”白择上来一顿臭脾气“我都听我家老头说了，如果不是赵旭那个龟儿子算计你，你能被发配到这边来。你走的时候老头怎么跟你说的，说让你不必低声下气，白家在后面给你撑腰，你说你就这么让他给算计了，你的一世英名呢……李易戈呀李易戈，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说你这……该不会是前段时间跟你提了宋校，你才在出任务的时候分神出的差错吧？不应该呀，你一向很理智的，不会——”
“我见到宋校了。”
“什么？”白择数落的话没说完就被李易戈一句惊人的话给打断了。脑子三百六十度也没转出个所以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去了个破学校军训吗？怎么碰到宋校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烟头被李易戈拿捏在手里快要燃尽，他掐着海绵头摁在了地上。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宋校她……”宋校她好像不喜欢我了？眉头像是要被他拧成一股麻花，他不知道要怎样说出自己的困惑，他更不知道宋校是怎么想的，最重要的是他开始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之前的我一直很理智吗？”李易戈撸了两把头发，想起白择刚刚说的话又心烦意乱起来。我一向很理智吗？怎么会理智呢？我之前当真对待宋校也是理智的吗？可是感情明明是感性的，又怎么理智的起来呢？
半截烟头被李易戈摁在地上拧了好几圈才丢进垃圾桶里。这次和宋校的再次相遇的接连碰壁忽然让他对四年前的那段短暂恋情产生了困惑。
他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的真心地对待过那段感情？宋校之于他到底是什么？是他昏暗人生中的一点光亮，还是他拼命想要抓住的那根稻草？他是因为爱还是对她的渴望？
路灯亮起来了，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影子小小的一团被他踩在脚底下，他只觉心口闷得难受，伸手松了松领口，将拉链顺到了下面。
“怎么了？”白择愣是没反应过来他惊奇的脑回路，还没意识到他回应的是上一句话，这才下意识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
李易戈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又冷不丁地回了这么一句，白择一下被惹恼了，嗓门一下又大了起来“到底怎么了？问你什么都不说，好像自己一个人厉害的不行一样，非要把所有人都拒之千里之外，对待宋校是这样，对待我也是这样，四年前叔叔出事你选择一个人独自承担又换来了什么结果？你总是这样看似理智的不行，实则幼稚的不行……”
“阿易，你有把我当做朋友吗？”
李易戈往前走了几步，昏黄的路灯将他影子拉的长长的，印在地面上漆黑一片。一瞬间，他看着那黑色的长影忽然觉得陌生的很。
久久地，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句话。
“李易戈，你有没有后悔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是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