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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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这是情敌啊情敌！”天外飞来一声大喝，惊得小莫戈扑棱着翅膀从雪莉腿上飞起，从开着的窗户处直接逃了出去。
“嗯？”从信纸里抬眼的雪莉扭头，疑惑地看向原本悄无声息地探着脑袋站在她身后的两人，“维多利亚，蒂娜？你们……”她的视线接触到不远处同样诧异地看过来的凯瑟琳，再转回来斜睨了眼“因被抓包而不好意思“的蒂娜和“因八卦因子全面爆发而兴奋不已”的维多利亚：“……偷看我的信？”而且，还用上了“无声无息”咒？
“呃，咳……对不起……”这是乖宝宝蒂娜心虚而歉意地回应，然后壮起胆子不怕死地补充一句，“……我们，好奇。”
相比之下，同样做出偷窥行径的维多利亚就显得有气势多了：“这不重要！”她小手一挥，弯腰指着信纸上“异乎寻常的兴趣以及超乎寻常的热情”这一行，很权威很肯定地道，“情敌出现！雪莉，你怎么办？”
“情……敌？”雪莉不可思议地重复着这几个单词，好笑地发现维多利亚大小姐一脸跃跃欲试、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你知道我们现在多大？而他才几岁？”
“雪莉，你知道我几岁和第一任男朋友接吻的？”某专家一屁股坐到她身边，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循循善诱道，“五岁。在我刚迷上了飞行时，他拿一把迷你飞天扫帚骗去了我的初吻。”
“所以。”她扭过身子，抓住雪莉的双腕，略带亢奋地看入那双湖蓝色水眸里，“年龄不是问题，空间不是距离。你喜不喜欢他才是最重要的！”
“咳，咳！”雪莉圆睁着眼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可是……”
“没有可是！”维多利亚强势地挑眉，一口截断雪莉未竟的话语，“啧，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呢？这一年多来，你几乎每星期都和他通信，我和蒂娜已经好奇很久了……”
一旁的蒂娜赞同地点了点头，又含羞带怯地微微低头，显出几分探人隐私的歉疚与局促。
“难道他长得很迷人？还是很会讨女孩的欢心？不然，也该非常有钱或者……特别厉害？”维多利亚的猜测让雪莉乐眯了眼，她得使劲咬着唇才能把奔涌到嘴边的笑意给憋回去。
——不，不，维多利亚，他既不可爱也不甜蜜，浪漫这种事更是毫无疑问地缺乏天分。相反，他一贫如洗、倔强别扭、孤僻傲慢、刻薄顽固，是只粘糊糊油腻腻的小蝙蝠。可就是这样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小男孩，却在那个雨夜意外地打动了她，让她从此把他放上了心头。
雪莉从没有认真界定过自己对斯内普的情感到底是什么。事到如今，再说些什么“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或者“我只把他当弟弟一样疼爱”实在有些矫情，也未免过于狭隘。友情、亲情、爱情……朦胧、复杂、相互纠缠叠加。她唯一能确定的，即是他身上寄存了她最美好的感情，最柔软的内心……
“够了够了，又是一脸傻笑！”久等不到想要的答案，维多利亚不耐烦地站起身，不高兴地对着蒂娜嘟囔道，“嘴巴守得这么紧，真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似的。”
“嗯。”是宝贝。雪莉垂眸低应，声音轻地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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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满是鸟粪和田鼠尸骨的猫头鹰棚屋里出来，太阳已渐西沉，雪莉站在楼梯口给自己和凯瑟琳施了个“清理一新”咒：“不知道小莫戈还要生多久的气。”她的语气有些无奈，“我真的不是很想再上来。”
上午的小插曲让她忘了给莫戈喂食，本来就略受了些惊吓的小家伙第一次跟主人闹起了别扭，因此寄给莉莉的回信只能拜托其他猫头鹰了。
凯瑟琳透过镜片看着她晃动的发顶，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注意到，雪莉，你并没有写信给你的男孩。”
“我的，男孩？”雪莉收起魔杖飞快地抬头，一边的细眉因困惑和意外而高挑，“亲爱的凯茜，你确定没有受那两个小间谍的影响？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她们的同伙？”
凯瑟琳用手指托了托下滑的眼镜，投给她一记白眼后率先沿台阶向下。尽管她一言未发，雪莉还是很容易从中读出了淡淡的嘲弄和拒绝敷衍的决心。
好吧，看来她是认真的。
雪莉耸耸肩，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你想说什么，凯茜？”
一脸严肃的女孩闻言回头扫了一眼，确认雪莉脸上没有玩笑的痕迹，才再次出声：“我只是不明白。你现在的表现和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似乎并不相称。而且……”她顿了顿，考虑着合适的措辞，“一直以来，你几乎从不提起他，就好像……尽量避免将他卷入你的生活。——这可不太正常。”凯瑟琳以结论性的语气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专注的眼神直直盯着她的朋友。
她脸上那种比平常还要认真端肃上十倍的表情逗乐了本不想多说什么的雪莉。
“凯茜~”雪莉眯眼，快走几步，伸手亲昵地环住凯瑟琳左侧的手臂，眼中调皮的笑意一闪而过，“我倒是觉得，现在的你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了。……好吧，我会坦白，假如这是你希望的。”
拉着凯瑟琳来到一处向外延伸的小塔台，夕阳西照，四下无人，正适合进行一场谈话。
“我得承认，你是对的，凯茜。”雪莉对着安静聆听的同伴点了个头，收回视线，双手撑向铁质的雕花栏杆，“当然，我有这样做的理由。”
晚风轻拂，天边的霞光美丽的令人惊叹，雪莉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目光放远：“……从以前起，我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活了这么些年，看过的事遇见的人，多多少少也该有个差不离的判断。可他不一样，人世的美好对十岁的他来说连开始都算不上。仗着对他的影响、一味将他拉进我的生活圈，这是单方面的任性与强加，可以说，和那些曾经逼迫过他的人没有任何区别，或许，更加恶劣！……好不容易，他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我期盼这一次，他能按照自己的意志、真正为自己活下去……”爱情或者赎罪、正义或者守护，这些可以成为生命延续的理由，但仅靠这些，又未免过于单薄和脆弱，放在那个让人忍不住心疼的男孩身上，是场太过沉重太过凄哀的悲剧。
橘红色的太阳在棕发女孩淡淡地倾诉中一点一点往下沉，看着那最后小半张脸被地平线所吞没，凯瑟琳轻轻叹道：“这是正直的赫奇帕奇所崇尚的公平吗，雪莉？”
愣了愣，雪莉在初降的夜色里微笑起来。
她松开扶手，回身斜倚上栏杆，一向柔和的脸庞在黑夜降临前最后几缕光线地映照下显得明暗交错，眉峰上扬，唇角微翘，脸部线条干脆利落，棱角锐利分明，令人印象极为深刻，“不，凯茜，也许……正相反，公平的外衣下掩藏的才是最大的不公。我们的相识，虽然开始是意外，但后来却注定站在了不同的起点。我接近他，毫无顾忌；我了解他，甚至比他想象地还要深入；我知道什么话题可以进行，我清楚怎样做才不会使他难堪；我敢说，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骄傲和顽固，也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他的智慧和能力。”不自觉的，雪莉小巧精致的下巴稍抬，“我为他感到骄傲！可是……也正因为这样，我刚刚所说的一切高谈论调才能实现，并且永远不用担心它成为一段空洞的笑话。因为他融于血肉、刻在骨子里的坚韧与坚定，使我永远不必烦恼会失去他，所以我，安心地放手，然后，很有风度很有底气地告诉你：我要他按照自己的意志活下去！”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开口，似乎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随着雪莉掷地有声地话语静静流淌而出，缓缓环绕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中，柔软地让人心醉。
头顶的天空上，深蓝色的夜幕如柔滑顺泽的丝绢般逐渐铺展开来，间或点缀着星星点点如宝石般璀璨闪烁的星子。
“……呼……凯茜，快看，今晚的星星真漂亮……”雪莉满足地喟叹一声，双肘后支，抬头仰望星空，“……就像……”就像他的眼睛，明亮得摄人心魄。
——所以，做什么样的选择，走什么样的路，擦亮眼的他这次一定会看得清清楚楚……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