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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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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乙女凛的学生时代，有一种无法告知别人的绮丽妄想。
在音乐课上，她看着优雅端庄的老师坐在钢琴前面，弹着一首圆舞曲。
清脆的琴音编织出一首欢快的曲子，展现在她眼前的，是精神的至高欢愉。
这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妄想着，老师突然叫她上来弹奏钢琴。
而她淡然起身，从位置上走到那架三角钢琴前，起手便是一曲贝多芬的《d小调第九交响曲》的第四乐章。
琴音从寂静走向宏伟，达到高潮前，音乐室的门被敲响了，紧接着一群身穿黑西装的人鱼贯而入。
身材臃肿的校长跟在后面，掏出白色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她的身后，微微俯身，“大小姐，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而她却充耳不闻，仿佛沉溺在这音乐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直至一曲终了，才微微侧头道，“像这样打扰我奏曲的事情，我希望没有下一次了。”
而那黑衣人诚惶诚恐低头哈腰，“是，大小姐。”
她起身朝向老师，“请容许我请假，我有一些私事要去做，老师。”
还不等老师开口，校长就匆忙说，“可以的，早乙女同学，更何况拯救世界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算私事呢，分明就是关乎人类未来的头等大事啊！”
她微微一笑，“希望你能喜欢这首欢乐颂，失礼了。”然后带着这一群黑衣人离开教室。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同窗。
——“铃铃铃——”
下课铃奏响了，她从梦境中醒来，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同学，熟悉的一成不变的人生。
——宛如一潭死水，一眼就可以看到底。
不过直到成为糟糕的大人之后，她才明白那些所谓游走于生与死之间的刺激生活，和她一点边都搭不上。
并不是那种生活不配，而是她不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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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被压迫着、陷入窒息的早乙女凛，挥动着双手挣扎着，终于将脸上的猫抱起了起来，整个人气若游丝。
“得救了。”她深深地喘气，用力地呼吸新鲜空气，真切地感受到活着的滋味。
在她手上，深棕色渐变白色的长毛猫用尾巴圈住她的手腕，鸢色的猫瞳中瞳孔竖起，可怜又无辜的叫了一声，“喵~”
早乙女凛清梦被搅的最后一丝火气也随着这一声猫叫烟消云散。
她歪头笑道，“早上好啊，深渊。”
“喵~”
——她的人生，宛如死水一般的人生，就算是她自己也倍感厌倦的人生，因为一只名为深渊的猫，稍微有了一点亮彩。
是深渊，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早乙女凛吃过早饭后，去了镜子前补了点口红，在出门前仿佛想起了什么，又绕回猫的前面，伸出手抱起它的前肢。
“果然啊，应该马上该要去医院一趟了吧？”她思索着，轻喃出声。
深渊仿佛感知到什么不妙的事情即将降临，疯狂地挥动四肢扭动身体，趁早乙女凛一时不查，挣脱开来跳到猫爬架的最高处，自上而下俯视着她。
早乙女凛仰着头看它，展颜一笑，“那我就出门了，拜拜，深渊。”
“喵——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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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啊，国木田先生。”早乙女凛一来到侦探社，就看到将眼镜放置在头顶的国木田独步。
“哦，早上好，早乙女。”他手上拿着那本被他当成人生指路标的手账本，“啊对了，能请你帮我件事吗？”
早乙女凛不久前被猫之蔑视治愈（？）了，现在心情非常好，哪怕是太宰治忽然跑到她面前说要去殉情她也很大可能会兴致勃勃的答应。
更何况是行走的靠谱代名词国木田独步呢？
她毫不犹豫答应了。
“太好了，我的眼镜刚刚又不见了，如果你看到的话麻烦拿给我。”
早乙女凛：？？？
这是什么笑话吗？还是恶作剧？
老实说她真的不愿意怀疑这位就差把靠谱写在脸上的前辈是个逗比。
嗯，所以就是恶作剧吧！
早乙女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好哦，我知道了。”
接着越过这位前辈去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既然是恶作剧的话，那就当做没看到吧~
贸然介入前辈们的玩笑里，那可一点都不好玩。
不过说起来，侦探社的前辈们，除了国木田独步、太宰治、与谢野晶子以及社长看起来已经成年了，其他人都好像没成年一样——
难道说这个侦探社特别喜欢雇佣童工、咳不是，年轻人？
早乙女凛一心两用，一边思考这个侦探社的不同寻常之处，一边手下动作不停，短短几分钟内就处理好了数十份文件。
“！！！”
这个处理文件的速度震惊到了留在侦探社的所有人。
尤其是坐在主位的江户川乱步，直接从靠椅上坐直了身体，“哇好厉害，这个效率，比国木田还要厉害！”
“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啦，”早乙女凛将处理好的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好，放入文件夹里，“我身上能拿得出手的特长，也只有这个啦。”
“早乙女！”国木田独步皱起眉来，表情十分严肃，一度让她以为是前辈发现了自己并没有告诉他眼镜在头上这件事。
“是！”
大概是学生时代那位教导主任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早乙女凛下意识挺直了背大声回答。
却没想到这副姿态让国木田独步的眉头皱的更深，“……不要妄自菲薄，”他叹了口气，“也不用那么拘谨。”
“我知道了！国木田前辈！”
话是这么说啦，但习惯很难改啊。
下意识将国木田独步当成教导主任看待的早乙女凛，忍不住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将这一幕纳入眼底的江户川乱步直接笑出了声，“太有趣了，国木田，回归上一份工作的感觉怎么样？”
“饶了我吧，乱步桑，不要再嘲笑我了。”国木田独步对江户川乱步十分尊敬，面对显而易见调侃的话也作出无奈求饶的模样。
但江户川乱步还是在笑，却没继续调侃他了，反而逮住了早乙女凛，“喂凛，来陪名侦探大人聊天吧？”
“诶？但是我的工作还没做完。”
“那是事情随便吧，丢给国木田也可以的哟。”江户川乱步重新窝进靠椅里，“你应聘的职务不是侦探助手吗？陪无聊中的名侦探聊天也是工作之一哦。”
——这个侦探社是怎么回事？人均像猫吗？太宰先生也好江户川前辈也好，为什么一举一动都让人想到猫主子啊！
“早乙女，去吧，等我下楼一趟搬完文件回来，就帮你处理文件。”国木田独步也这样说道。
——这个既视感！为什么国木田前辈突然一副称职铲屎官的样子？
早乙女凛艰难地点点头，捧着小心脏跑到江户川乱步桌前，“江户川前辈，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叫乱步就可以了，”他脚一蹬，靠椅带人转了个圈，“你的异能力「此乃谎言」是把别人说过的话变成骗人的话，是吧？”
“是。”
这并不是什么难猜到的事情。
早乙女凛其实对这个异能力没什么感觉，毕竟限制太多，平日里又没什么能用的机会，她更多这是将这个异能力当做一个摆设——说摆设也不确切，阑尾好像更加准确一点。
“那限制呢？啊，你先不要说，让我来猜一猜，”江户川乱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眼镜，戴上后稍微打量了下她便开口道，“你自己说的话不在判定范围，别人原本说的就是谎言那就会判定失败，同样讲的含糊不清或者范围过大也会判定失败，对不对？”
“好厉害……这就是名侦探吗？”早乙女凛被深深震惊到了。
她在简历上并没有说过自己有异能力这件事，唯一一次在侦探社展露异能力的时候这位乱步桑并不在场，也就是说。
这个人，仅凭他人口述就直接推测出了她的异能力！
“嘿嘿，那是当然，身为这个侦探社唯一的名侦探，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异能力「超推理」推断不出来的事情！”江户川乱步微抬下巴，十分骄傲的模样。
——她仿佛看到乱步桑身后的尾巴晃出残影了！
“啊，真不愧是乱步桑呢，”早乙女凛无师自通掌握了正确的顺毛方式，“异能力「超推理」也太强了吧，只要这个异能力一用，就算是什么都能推理的一清二楚，太厉害了！”
“哼哼，没错就是这样，”江户川乱步眯起眼点点头，忽然问道，“你呢？你对你自己的异能力能做到的极限清楚吗？”
这真是个好问题。
一瞬间再一次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不知道吗？”江户川乱步了然般再次点点头，“不过没有关系，等一下来尝试一下吧？”
“尝试什么？”
这句话并不是她问出口的，而是抱着一大堆文件上来的国木田独步。
他将文件放在桌面上后，忍不住抱怨起来，“真是的，明明是这么忙的时候，那小鬼居然一言不发到外面乱跑，这就是跟太宰那家伙学坏的吧！”
“那小鬼……是指中岛君吗？”早乙女凛问道，“他怎么了？”
“谁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啊，真是的。”国木田独步烦躁地回答。
“那么！”江户川乱步一拍掌心，“现在去将在侦探社的大家都叫过来吧，商量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早乙女凛云里雾里，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