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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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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乙女凛坐在咖啡厅里,手捧着一杯热可可,整个人魂游天际,离听到哈利路亚圣母赞歌就差那么一点。
而在她面前,穿着栗色风衣的男子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人的话。
事情的起因十分复杂,非要追溯到最根本,那就要从早乙女凛的初中时代讲起了。
但整个故事在她眼看来又臭又长,于是就不再多做描述。
简单来说,就是像简介里说的那样,她大学一毕业就进入了暗恋多年的学长创办的风纪财阀里,并凭借惊人的工作能力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在日本这样一个在职场上过分轻视女性的背景下,晋升为财阀的艺术总监。
然后,就在昨天,她下定决心要为自己整整七年的暗恋写下一个结果。
然后在电梯门口堵住学长云雀恭弥,将情书交给他。
为此她还特地准备了一封辞职信留作被拒绝后用。
也不知道是那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总之在下班之前,学长都没有给出答复,反而在下班后,在整个艺术部门员工的围观下,对她发出致命一问。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早乙女凛就这样,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日子,不仅告白失败,还失去了自己的工作。
即便是早乙女凛这样“可以”“都好”“你喜欢”的三连少女,也无法避免的沉溺在悲伤中难以自拔。
于是她做出了人生中第二大胆的决定,去酒吧卖醉。
皮诶四,第一大胆的决定,就是给老板兼暗恋多年的学长递情书。
然后,最关键的一点来了。
她在酒吧喝断片了并和面前这个自称“太宰治”的青年产生了一夜情。
一!夜!情!
哦对,太宰先生的原话并不是这样的。
他的原话是:“凛酱一看到我就好热情呢,说对我一见钟情想要成为我的女朋友,我也拒绝过呢,但是凛酱太热情了,不仅抱着我不放我离开,还拉着我去了酒店对人家这样那样了呢。”
汝闻,人言否?
早乙女凛心中的小人抱头尖叫痛哭流涕。
这算什么?人生中第一次喝醉酒就强迫了一个良家妇男??人干事???
她的内心是十分想要拒绝这个事实的,但是,她醒来的时候,的确是在酒店的总统套房的大床上,身上的确穿着酒店配套的浴袍,而这位太宰先生的确衣冠不整的躺在她的身边。
——老实说,要不是太宰先生恰·巧·醒来了,她估计会片纸不留套上自己的衣服溜之大吉。
但是这位太宰先生的确醒的太过及时了!
她都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了,就离门把手只有一步之遥,这位太宰先生就醒了!
想到这里早乙女凛就郁猝不已,要是那个时候不顾一切夺门而出,她顶多就做个渣女,也不用面对这么尴尬的一幕了!
是的,当两人都整理好着装后,她便提议到酒店附近的咖啡厅详谈——主要是谈一谈男女朋友这件事。
哪知道刚坐下点了饮品之后,这位太宰治先生,就口出惊天之语。
“凛酱,请问你是否能和我殉情?”
早乙女凛:???
她觉得单纯是问号已经表达不出自己的疑惑了。
虽然说她也曾想过一死百了结束这样惨淡的人生,但是,殉情???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直到服务员把热可可和咖啡都端了上来,早乙女凛才开了口。
“那、那个,太宰先生,殉情的话,不该是指情人之间吗?”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试图让对方打消这种危险的想法,“你看啊,我们都不算是情人吧?”
“为什么不算?”太宰治眨巴着鸢色的眼睛,整个人显得无害且无辜,“我们昨天晚上,不是才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吗?”他撑着脸,忽然露出羞涩期待的表情,“而且啊,凛酱还对我做出了那样过分的事。”
啊啊啊啊求你别提了啊QAQ
东京的风好大,咖啡厅的空调好冷。
早乙女凛心中的小人哭的好大声。
只有手中的热可可,才能给她一丝温暖。
早乙女凛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她捧着热可可的手被人包住了。
下意识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太宰治的双眸。
“凛,和我殉情吧。”
太、太好看了叭。
早乙女凛觉得自己陷入了那一片鸢色的海洋,脑子迷迷瞪瞪不知归处,仿佛被蛊惑了一般,正要顺势说出那个“好”字时,目光忽而触及到一双熟悉的丹凤眼。
——那是,云雀学长。
坐在对面那桌的人,是云雀学长。
一瞬间,被美色迷惑的脑子清醒了过来,甚至情绪激动到不顾手里的热可可直接将自己的手从太宰治手中抽出。
那杯的热可可,就这样在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情况下,砸在桌面。
滚烫的液□□体顺势溅起,大部分落在了太宰治的手上,剩下的部分,顺着桌面流下,滴在她黑色的西装裙上。
“对、对不起。”早乙女凛急忙从旁边抽出纸巾,擦拭着太宰治的手。
和苍白皮肤一比尤其明显的红痕,以及她臆想中云雀恭弥投过来的视线。
昨天才和人表白,今天就另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还保持着这么暧昧的姿势——!
这究竟是何等人渣才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啊啊啊她宁愿选择当场去世啊!
早乙女凛拿着纸用力擦着那被热可可烫红的手,听到对面那桌传来的动静。
整个人羞耻到无以复加甚至到了只要地上有个洞就能学着鸵鸟毫不犹豫将脑袋埋进去的地步。
——他会说什么?对我很失望之类的话吗?
她如此猜测到,可实际上,云雀恭弥只是目不斜视路过了他们这一桌。
没有一点点停顿。
果然啊,对于云雀学长来说,她只是亿万人中毫不起眼的那一个罢了。
明明是这样早已心知肚明的结果,她还是会为此感到难过。
只是稍微有些难过罢了。
剩下的,便是忽然涌入四肢的疲惫感。
她终于放下了太宰治的手,转道擦拭自己的裙摆。
薄薄一层裙子,根本阻挡不了滚烫的液体。娇嫩的肌肤紧贴着散着热意的布料,已经疼到没有感觉了。
“……抱歉啊,太宰先生,”早乙女凛忽然觉得拒绝的话也不是那么难以开口了,“事实上,我昨天晚上喝断片了,完全失去了记忆,所以,男女朋友之类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
说完她便起身,“因为我的失误,让您的手被烫到了,真的非常对不起,这杯咖啡就由我来请吧。”她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接下来我还有要事,失陪了。”
说要事,这并不是随口一说的借口,而是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
例如说搬家,例如说重新找一份工作,例如说给猫咪做绝育。
搬家是早已做出的决定,主要是现在的房子空间太小了,已经不够家里的猫自由发挥了。
她在距离东京不远的横滨看上了一套复式公寓,以她现有的资产来说足够付个首付,但这样一来,重新找到工作这件事迫在眉睫。
不过幸好当初因为存款不够没在东京看房子。
告白失败还留在告白对象所在的城市,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也太糟糕了。
那么接下来,去横滨找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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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这件喝断片莫名就多出一个男朋友的事情,应该在那一天就到此为止了的。
是的,按理来说。
但现在,她推开了正在招人的侦探社的门,看到了极其胡乱的一幕。
穿着棕色披风手臂上缠着绷带就站在门背后的青年是那天据说有过一夜情的太宰治,黄色头发扎着小辫子的青年被红发少年按在桌子上,房间尽头的桌子前穿着制服的少女被麻绳捆绑着,嘴里还被绑着白色布料,在她旁边站立着的白发少年正死死盯着桌面上正闪着红色光芒的外表酷似炸弹的东西。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她推门前似乎听到了有人说还有三十秒就要爆炸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早乙女凛觉得自己刚刚推开的门,应该不是侦探社的大门。
这是命运石之门吧!
不然怎么会打开了新世界!
“啊,凛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个大头鬼啊现在是打招呼的时候吗?
“事实上哟,那是个炸弹,还有三十秒,啊,现在是二十秒了,二十秒之后就要爆炸了呢。”
早乙女凛真的是服了太宰治了,都这种关头了还能开玩笑般说话吗?
她木着脸,轻声道,“异能力名为——「此乃谎言」。”
白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到整个房子,最后全数融进那个像是炸弹一样的物体里面。
那上面红色的数值因此停顿。
“……太好了,停下来了。”那白发少年顿时送了口气,还没等他彻底放松下来,上面的数值再一次发生变化——变成了18秒。
“骗人的吧?怎么会判定不成功?”早乙女凛顿时不复最开始的淡定,她下意识快走几步想要看清那个炸弹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下一秒被迫接住被那白发少年推过来的水手服少女,甚至因为冲力过大倒退几步被太宰治抱入怀中。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白发少年抱着炸弹跪在地上,整个人竭力的将炸弹藏在怀里。
“你是笨蛋吗快把炸弹从窗子那丢出去啊!”
“笨蛋!”
“小鬼!”
就在这时,炸弹上的数值归零。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真·什么都没有发生。
炸弹既没有爆炸,眼前的白发少年也没有被炸成碎肉块,一切平静的就和上一秒一样。
早乙女凛:——?
她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