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新编》雨中骑士

24、阿宝

　　广西有个少年天才，叫孙子楚，从小有五道杠，据说一天能写一千首诗，颇负盛名，只是身体天生有个残疾，比别人多了一个手指，不知道是不是多的这个手指影响他的智商，这小子性格迟钝，别人说什么都相信。而且他还有一个毛病，就是见了女人脸红心跳，口干舌燥，连话都不会说，老远见到漂亮女人，就躲在暗处偷窥，有时忍不住还会打个飞机什么的，有些损友知道他有这个毛病，经常把他叫出来喝酒吃烧烤，吃着吃着，从附近找个发廊女来撩搔他，把他弄的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搏取大家一笑。
　　他们那个镇上有一个大户人家，靠卖私盐发了财，他们家的资产据说相当于一个番邦的GDP，老有钱了，亲戚们不是皇亲贵戚，就是巨商大贾，可惜膝下只有一女，取名阿宝，要说老天也真不公平，他们家这么有钱，按理说子女要么没□□儿，要么没有肚脐眼儿，要么天聋，要么地哑，偏偏这个宝儿生得天姿国色，神仙一样的女孩子，求亲的人天天在外面排长队，动不动聚众斗殴，但是宝儿一个也没看上，宝儿他爹也嫌这些人门不当，户不对，也是，除了当朝皇上，还有谁比他家更有钱？
　　孙子楚的损友们撺掇他去宝儿家提亲，骗他说，这宝儿长得堪比当朝戏子刘一飞，而且最喜欢读书人，你去提亲一定成功。孙子楚一听大喜，找到婚姻介绍所的媒婆去提亲，媒婆死活不去，说是这业务难度太大，机率太小，如果提亲不成，会影响自己的业绩。但经不住孙子楚软磨硬泡，又出了高价会费，这才战战兢兢去见宝儿她爹，结果被宝儿她爹抽了两记耳光打了出去，还嘲笑道：“一个六指也想高攀我家姑娘，让他剁了那根手指，我就把宝儿嫁给他”。
　　媒婆回去如实告诉孙子楚，子楚一听道：“这有何难”，立马找到一把菜刀，咣的一声把六指剁下交给媒婆，媒婆吓得一屁坐在地上说道：“我靠，爷爷，我把钱退给你，这单生意我做不了，你找别人吧，再去会出人命的”。子楚大怒道：“不去，我这手指白剁了”？媒婆见孙子楚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小姆指，吓得赶紧说道：“好，好，我去，我去”。到了宝儿家，媒婆把断指扔到餐桌上，宝儿他爹轻蔑地笑道：“吓唬谁呀，我当年拎着菜刀打江山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呢，有种把脑袋砍下来，我就把宝儿嫁给他”。媒婆连滚带爬回去交差，见了子楚，扔下银子就跑，子楚心想：“那宝儿未必象人家说的那样漂亮，为她死太不值得了，天下漂亮女子甚多，何必恋她一个”，从此再也不提此事。
　　这一日正值清明，当地流行踏青，轻薄子弟经常成群结队，追逐年轻女孩，子楚的损友们也邀他一同前往，郊外春光乍泄，桃红柳绿，只见杏林里游人如堵，有人说道，这必是阿宝在此，子楚挤进人群一看，果然一个绝代佳人在四个丫环的服侍下正在野餐，大家都在品头论足，有的说，这阿宝身材保持的真好，绝对不超过九十斤，有的说，阿宝的脚也小巧，应该穿34的鞋子，约有半个时辰，阿宝吃完野餐，扔了一地鸡骨头，大棒骨，香蕉皮起身离开，大家也哄然散去，只有孙子楚呆若木鸡立在那里，损友们嘲笑道：“见了阿宝，连魂都没了”，簇拥着子楚回了家。
　　子楚回到家里寻思，这阿宝长得真象天宫里的仙女，难怪她爹不肯给我，我想个什么办法把她弄到手，想来想去，孙子楚收拾行装，去崂山泡妞学院进修了一年，不但精通PUA大法，而且辅之隐身穿墙之术，学成归来，迫不及待施展隐身术来到阿宝的闺房，到了晚上，趁她熟睡之时轻薄了一翻，阿宝也觉得这几日梦中与人狎昵，问他姓名，说是孙子楚。孙子楚在阿宝闺房一住就是三个月，夜夜与阿宝行周公之礼，渐渐觉得身体吃不消，准备回去服用几个疗程的汇源肾宝，调理期间不能近女色，子楚怕自己相思成灾，从阿宝脚上脱下一只高跟凉鞋带回家，想阿宝的时候，就把高跟凉鞋拿出来放在嘴边嗅一嗅，阿宝醒来发现少了一只鞋子，心想一定是家里哪个奴才有恋物癖，偷走了鞋子，也不深究，只是奇怪梦中再也无人与她□□，颇有几分失落。
　　再说阿宝他爹听丫环们说，宝儿这几个月夜晚睡觉颇不安宁，房中总是传出奇怪的声音，怀疑女儿被鬼魅缠身，请了道士前来做法，施水画符，弄得宅子里乌烟瘴气，不过还真灵，从此阿宝房中清静许多。孙子楚在家里吃了半个月汇源肾宝，又顿顿吃三鞭汤大补，感觉元气充沛，施展穿墙隐身之术前往宝儿闺房，由于道家法术高强，有符咒神灵护宅，孙子楚无论怎样钻都钻不进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墙壁稍薄的地方，脑袋刚越过院墙，被空中的神灵一脚踢了回去，孙子楚无计可施，悻悻而返，到了家里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又象猫儿在胸口抓挠，正在心急火燎之时，听家人说养的一只宠物狗死掉了，子楚一听心想，如果能变成狗就好了，瞬间只觉灵魂出窍，与那只死狗合为一体，孙子楚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摇着尾巴跑到阿宝家，找个狗洞钻了进去，径直来到阿宝的闺房。
　　阿宝见不知何处钻进一条流浪狗，赶紧吩咐丫环们将它乱棒打死，丫环说道：“这是一条纯种拉布拉多，是番邦进贡而来，非寻常人家所养，不如留下，况且被爱狗人士知道，必生祸端”，阿宝无奈，只好把狗养在闺房，等丫环们走了之后，拉不拉多说道：“我不是狗，我是孙子楚”，阿宝大惊道：“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如今我们人狗殊途，如之奈何”？拉不拉多说道：“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回去就能成人”，阿宝娇羞道：“你前番在人家闺房里欺负人家，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孙子楚大喜，屁颠屁颠回到家里，重新回到人身，怀里揣着阿宝的高跟凉鞋来到阿宝家，见了宝儿她爹说道：“我与你家女儿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快快将她许配与我”，阿宝她爹大怒道：“你这狂徒，敢在这里胡说八道，败坏俺家声誉，你有何凭据”？子楚从怀里掏出高跟凉鞋道：“这是你家女儿的鞋子吧”？宝儿她爹接过高跟凉鞋一看：“这是法兰西圣罗兰今夏最新款，私人订制，中原地区只此一双，你这变态，从何处偷得”？子楚把原由细细说了一遍，宝儿爹叹了口气道：“罢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事传将出去，我这老脸将置于何处”，宝儿爹虽然十万个不愿意，也只能把阿宝嫁给孙子楚，还赔了一大笔嫁妆，阿宝和孙子楚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见到美女一定要死缠烂打，不达到目的绝不善罢干休，如果有必要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也是可以的，孔子曰“好汉无好妻，赖汉娶个娇滴滴”，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