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鱼和熊掌 ...
-
“小雪！”穿着病号服的幸村和雪一起坐在天台上，等待着今天的手术。
“恩！”雪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今天是周助的比赛，在记忆之中这场比赛并不愉快，雪想自己应该要在才对，可是幸村的手术也在这时候进行。和幸村做了许久的病友，甚少见到他的家人，不知道这个少年的心，到底是怎样的寂寞。总是给人如沐春风的笑颜，温和的对待着周围的人，雪还清晰的记得那些孩子们围绕着他的情形。他确实是个值得信任和放心的人，只是在家人的放心和朋友的信任下孤独前行的也不过15岁的孩子，也有孤独和无助，只是谁能看到呢？昨夜传声筒里，声线忧伤的少年，隔着远远的距离，将孤单寂寞和害怕一一传递，虽是不语，却已经胜过无数了。到底也只是15岁的孩子而已。
“雪，你说真田他们会赢吗？”幸村的声线拉得长长的，有恸心的味道。
“精市害怕吗？也许会死的，也许再也见不到明天的阳光了！精市，你会害怕吗？”雪知道那场比赛的结局，却不知道该这样传达自己的意思，害怕自己的不慎。
幸村没有讲话，将头深深埋在两腿之间，显得异常的脆弱。
雪坐在旁边，轻轻抱着少年的身躯，微微的颤抖，震动了雪的心神。雪感觉到少年的手轻轻的爬上了自己的背，指间有些微的湿润，雪想要挣扎，终还是动也没动的坐着。
“精市！也许真田他们会输，我是说也许，但是他们还有很多机会赢的。但是精市你不可以输，你一定要，必须赢，你必须赢！”雪说着有些激动，连身体都不自觉的颤动。
“雪很担心我吗？”
“恩！”觉得不太对，还是如此回答。
“我很害怕啊！一直以来都很害怕呢！可是大家都不知道，雪竟然知道呢！”，幸村停顿了片刻继续道：“雪说得很对，我必须要赢了的，虽然害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很害怕。可是如果失去梦想的话，太阳也是灰色的呢！”
“恩！”雪轻轻的点头。
“那雪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啊，也许是告别噢！”幸村挂上了故作轻松的笑颜。
“精市，你童言无忌啊！”雪回头嗔怪。“如果一定要说的话，精市记着在你孤独奋战的时候，雪一直在这里等你，决不离开！”雪希望可以给幸村一些勇气。
“恩！”幸村望着眼前的女孩，认真的神情，感动升华。
“啊！原来你们在这里，不过马上要手术了，不应该在这里啊！快去病房哦！我们要做术前准备了噢！”护士的话提醒了雪幸村将要手术的事实。
雪记得在她那个时代，短信泛滥，却又那么一条一直驻扎在雪的心里。“有太多人关注你飞得高不高，那么有谁在意你飞得累不累？”。雪知道对于立海大的神之子，幸村不可以脆弱。也许作为幸村家的接班人，他连哭泣都不曾有过。看着转过身去的身影，寂寞漂浮，或许这一去便是生死，却必须要如此沉着面对，用微笑安慰着所有人，只是微笑背后的惧怕呢？
“精市”看着幸村寥落的背影，雪心中万种情绪，不自觉出声：“我会做你喜欢的便当等你哦！”。想要表达些什么终于徒劳，化成一抹笑意，仿佛幸村只是要出门一般。
“好！”
终于一切就绪，快要进手术室之即，立海大的队友终于赶到，只是精市终于还是为未到胜利。看着前面围着的可爱少年，以及即将经历死生的幸村，雪想精市一定可以度过难关的。
从前上台不觉时间漫长，等待才知道煎熬。随着手术时间的进程，门上亮着的“手术进行中”就仿佛魔咒一般，侵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进进出出的医务人员，可怕着又期待着。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透露着凄惶不安，额头散布着细密的汗珠。终于手术灯灭了，医生一句“手术非常成功”解脱了众人。“感谢上帝！”雪一句话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紧紧的抓着胸口的衣襟。
雪偷偷的走了，知道自己也等不到幸村醒来，而大家都在也不差自己。虽然知道幸村的病已经无碍，雪的心依旧不能平静。以为自己已经见惯生死，也经历了生死。看着身边的人处于这样的境地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并不如想的那么豁达，其实一直都是吧。
“不二君！”雪翻出电话拨通，却久久不语。
“不是说好叫周助的吗？”察觉到异样的不二，语带玩笑。“雪，你怎么了？有事吗？”电话另一端的沉默冲淡了今天夺冠的心情。
“不...周助，我们...我们现在可以见个面吗？”听到那个声音才知道自己原来有多么的不安，所有的顾虑羞涩问题都顾不得了，只想要见到那个人，只想要见到那个人而已。
“现在吗？”对于雪的话不二有许多疑惑，毕竟一直以来她都有太多的闪躲和不明原因的故意疏离。“恩，好！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不二觉察到雪的哽咽，甚至不及辞别聚会中的大家，就匆匆离去。
在护城河的边上坐了许久，心中的结愈来愈深。当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雪一下子扑如那个怀抱，甚至没有给自己思考的余地。此刻的雪只是不想要一个人，而储存的意识里不二最深刻。
安抚着怀里的人儿，不二睁开了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使一向情绪不外露的人，有如此大的触动呢？”
终于渐渐安静，雪敛了情绪，收拾起泪水，坐直了身躯。“周助，真是不好意思！一定打扰到你们的庆功宴了吧！”雪恢复了一贯的距离，一切又恢复如常了一般，只是对自己刚才的行为红了耳根。
“果然还是无助的时候比较可爱啊！”不二小声的说了一句，那天过后对于雪的心思，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了，而自己也思考了许多。面前的女孩，眼睛还有些红肿，神情却变得有礼。自己应该要有所行动了吧。
“恩！”雪脸上迷茫。
“啊！小雪因为什么事不高兴呢？”不二恢复了笑意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
“那个，这个！”雪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而自己的脆弱也不想要可以的表露。
“呵呵！雪现在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只是这样的时候，只能想到我噢！”不二眉宇间溢满温柔。“雪，我送你回家吧！”不二拉着雪的手握在手心。
“周助！”试着挣扎，不二的手握得更紧，雪终于放弃。上帝既然人生那么无常，你给了我这样的命运，那么我就这样任性的自私的不管不顾的珍惜着现在的生活，那么我就毫无顾忌的回应这只握着我的手，那么我无论如何也不要在放弃了。
十指相扣的两人，朝回家的路，慢慢走去，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并没有太多交谈。雪渐渐才发现不二的步履有些不对，才想起记忆中的比赛，不二的腿受了伤。
“周助，你的腿？！”停下脚步，雪蹲下身子要察看不二的伤。
“哦！比赛的时候受了一点伤。医生说没关系的。”不二依旧笑容含春。
“什么叫没关系？万一伤到骨头怎么办？你坐着我要看一下。”雪不觉有些激动，拉着不二坐在路边的石凳上面。“看都红了一大片了，要是伤到骨头该怎么办？”雪一边揉着红肿的地方，一边轻柔责备。
“呵呵！雪是在关心我吗？我以为雪一直都讨厌我呢？”不二享受着雪的护理，还调坎着雪。
“我哪有？”雪红了脸颊。
“雪原来没有讨厌我！真是可惜我之前还那么纠结呢？”不二笑容可掬的看着雪的窘态。
“我是医生...我只是想做医生嘛！提前练习而已！既然你不乐意，那我...”雪起身走在前面。
“小雪好生无情啦！”不二故意哀怨的说，突然蹲在地上“哎呀”一声，捂住自己的脚。
“周助，你怎么了要不要紧？”雪赶忙跑过去检查不二捂着的地方，语气焦急。
“雪，我伤的是膝盖噢！”不二笑得人畜无害。
“不二周助，你个大坏蛋！”雪气极扬起拳头敲在不二膝盖上，转身就跑。只留下不二的闷哼。
好不容易才哄得雪的气消，不二松了口气。
“周助，呐！这是给你庆祝胜利的礼物！”雪拿出自己在轻井泽时赶工做出的布偶小熊，递给不二。
“布偶小熊，很可爱！不过这个“筱”是什么意思呢？”
“那是特别意义噢！是特属我的签名。”雪解释。“大家都有的，我让小武带过去！”
“我还以为我是特别的呢！呵呵！”不二笑容有点古怪。聚餐中的青学众人，脊背一阵发寒。
......................
“周助的膝盖还疼吗？”
“一点点！”
“以后要稍微认真一点！”
“恩？！好！”
“要在意自己一点！”
“恩，好！”
“不要故意受伤！”
“恩？！好！”
..........
“不要压抑自己的个性，不要独自一个人，不要总是用笑容掩饰情绪，不要总为别人考虑！”
“恩，好！”
“一定哦！”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鱼和熊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