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空间流亡记》小女杨不才

25、他发现了什么？

　　老人从微低头，眼睛越过花镜的边缘看着罗斌：“你们有多长时间没跟他联系了？”
　　戴子奇说：“大概一……”
　　戴子奇想说一周以前来着。
　　但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罗斌打断了。
　　罗斌抢过话：“大概有一两个月了吧，最近打他的电话一直没办法接通。”
　　老人若有所思：“哦，他前天被送走的。”
　　罗斌和戴子奇面面相觑，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为什么？”
　　老人：“他不对劲大概有八九天了，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他从外面回来就不太对，当时我老伴儿正在做饭，他一看到我们就特别惊讶，问我们怎么过来了，当时我有点没太反应过来，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什么叫我们怎么过来了。”
　　戴子奇两个眼睛有些发亮：“然后呢。”
　　老人有些发呆，一时间没有立刻接话，罗斌知道他在回忆，似乎是一段并不太美好的回忆。
　　罗斌没有继续催问。
　　老人发了一会儿呆，叹了一口气：“他显得莫名的烦躁，他说周千惠一定是反悔了，不想让他去见女儿，不然不会玩失联的把戏。我问他周千惠是谁，他很诧异的看着我，然后问我闹闹是谁知道吗？我说我不知道。”
　　老人目光看向罗斌，眼神里有一种无奈的悲哀：“他怀疑我老年痴呆，还问他妈妈我最近有没有反常的举动。”
　　罗斌和戴子奇被老人有点没头没尾的话搞的有点懵。
　　老人：“可是他妈妈也不知道周千惠和闹闹是谁。”
　　戴子奇：“那他们到底是谁？”
　　老人自嘲的一笑：“他说周千惠是他前妻，闹闹是他的女儿。”
　　罗斌：“有什么不对吗？”
　　老人怪怪的看着罗斌：“他从来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孩子。”
　　罗斌：“…………”
　　戴子奇：“…………”
　　老人说：“他之前有个女朋友，可是他跟那个女人分手了。”
　　戴子奇：“会不会是因为失恋受了打击？这也太脆弱了吧！”
　　罗斌：“因为这个你们认定他得了神经病？”
　　老人：“从那之后，他变得越来越烦躁越来越奇怪，要么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他跑出去很晚才回来，我问他什么，他也不说话，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直到他前两天回来，整个人发了狂，他掐着他母亲的脖子问她到底是谁……”
　　老人说到这里整个人不太好，脸色灰白的，像是回忆起了特别恐怖的事。
　　戴子奇和罗斌对视了一眼。
　　老人：“他说我们是假的。”
　　戴子奇：“假的什么？”
　　罗斌急切的问：“他的意思是，你们不是他的父母？”
　　老人：“对，我在那之前，去市场买菜了，回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他掐着他母亲的脖子，我不知道他妈跟他说了什么，总之，我看见他掐着我老伴儿的脖子，他红着眼睛，样子特别恐怖，反复的追问我们是谁，我老伴儿一紧张，心脏病就犯了，也因为这个，我才打了120。”
　　戴子奇追问：“是不是也因为阿姨犯心脏病，你们才决定把他送走的？”
　　老人点点头：“唉，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要知道，我们就这么一个孩子。”
　　罗斌：“叔叔，您能告诉我他被关在哪家医院了吗？”
　　老人：“高桥精神病院。”
　　罗斌记得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心理诊所的杜医生好像提到过这个名字，她说她的师兄在那里任职。
　　罗斌看了一眼戴子奇，示意两个人准备离开。
　　戴子奇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抚一下老人的情绪：“叔叔，相信马跃很快会好起来的。您不要过于忧虑。”
　　老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戴子奇想了一下，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一个便利签上写了一组号码。
　　戴子奇：“您若有什么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罗斌没想到戴子奇还这么热心，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老人说：“好的，谢谢。”
　　离开马跃家，罗斌和戴子奇站在街头有些茫然。
　　戴子奇说：“我们去哪儿？去找马跃吗？”
　　罗斌：“你想到了什么？”
　　信任这种事很奇怪，他和戴子奇仅仅是因为共同经历了这样一件奇怪的事，但他莫名的对戴子奇有了一种信任。
　　戴子奇算是个难兄难弟。
　　罗斌：“我想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他说自己的父母是假的。”
　　戴子奇回忆着马跃父亲的样子：“我感觉不是假的，身份也许可以伪装，但是两位老人的父母心装不出来，从咱们进门，那大爷都是忧心忡忡的。”
　　罗斌点头：“所以，我也觉得奇怪。”
　　戴子奇：“也许是真疯了。”
　　罗斌说：“不要妄下结论，看了才知道。”
　　两个人打了个车，直接奔着那所医院去了。
　　精神病院的门口挂着的牌子是高桥精神康复院，从大门口看过去，这只是一个很正常的医疗机构。
　　罗斌和戴子奇进入医院的时候，觉得氛围很不对，门口接待的人不在。
　　等了半天人才从旁边的一个房间出来，那是一个微胖的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虽然微胖，但是眉眼还是很清秀的。
　　她不等罗斌和戴子奇说话，直接就开口了：“你们是来探访还是接人的？”
　　罗斌：“我们想看望一个病人。”
　　“改天再说吧，今天我们院里跑了三个病人，现在满院乱哄哄的。看人肯定是不行的了。”胖女孩说话特别直接，口气很硬。
　　罗斌心思一动：“什么样的病人跑了？”
　　胖女孩：“问这么多干嘛呀？”
　　罗斌说：“万一是我们认识的人呢？”
　　胖女孩有瞬间的迟疑。
　　戴子奇从一旁补充：“如果是我们认识的人，也许我们能提供点线索呢。”
　　胖女孩：“你们要看的病人叫什么？”
　　罗斌说：“马跃，三十三岁，刚送进来没两天。”
　　胖女孩一听愣了一下，抬头张着嘴看着罗斌说不出话，罗斌感觉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戴子奇：“不会吧？真的……”
　　罗斌打断他，很快速的对他说：“会不会是今天我们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个藏起来的人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