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同人] Timorous&Proud》花葬卿棂

4、第三章：维护 听到自己的

　　如果说之前的士兵那轻蔑的表情还不明显的话，那么现在爱丽面前的人似乎就是个表情教学的范本了——
　　他看见爱丽自在地驾驭着马时并没有什么情绪，毕竟骑马对于他们而言是很自然的，但当他知道爱丽不会这里的语言时，那天生美丽的相貌似乎放大了他的表情效果一般，让人越发感到他的不满和轻蔑。
　　说不定，爱丽不懂这里的语言也是件好事，孔拉特这么想着，没有进行翻译，去阻止了他对爱丽的贬低。
　　那是一个貌似十六七岁的男孩，金发，蓝眼，要形容的话有些类似原来的那些外国少年合唱团的成员，相貌算得上可爱，但那神态却让人由衷地讨厌——那种自大任性的表情。
　　爱丽听不懂但也能明白他大概在说什么，可是却与之前不同，完全没有去理会。
　　至于其他人，似乎都被浚达和孔拉特挡在了门外，以交流不便为理由，其中一位似乎颇有地位的大叔眼巴巴看着爱丽走进城堡，气愤得很。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当魔王了，那群自说自话的家伙。澡堂里的爱丽这么想着，露出苦恼的神情，本来的话直接回绝也可以的，但我的名字……想到这里，爱丽干脆一头闷进水里，就是拿那种人没辙啊……
　　突然，爱丽从水里抬起头，看向入口的方向。云雾缭绕下似乎什么都没有，但是她的感觉不可能有错，所以——当金发美女围着浴巾走进水池时，看到的就是瞪着她的爱丽，那双眼里露出的戒备让人心疼——不过，这孩子怎么连洗澡也戴着眼镜呢，视力差到那个程度吗？
　　她说话并不快，而且带着抚慰的笑容“你就是新的魔王对吧？没想到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故意无视爱丽眼中的戒备，她继续说着，“我是前魔王冯休匹兹梵谷卿•洁西莉亚哦，你叫我洁莉就好。对了，你的名字是？”
　　面前的女孩子听了她的话又注视了她好一会，才终于收回了戒备的眼神，“爱丽丝菲尔。”她闭上眼睛，说着自己的名字，那景象就像虔诚的教徒在祈祷一般。然后，睁开眼，流利地说道：“你好，洁莉夫人。”
　　“好可爱～”洁莉夫人这么叫着然后朝爱丽扑了过去，碰到爱丽的一瞬顿了一下，然后开始不停地蹭，“名字可爱人也漂亮~”蹭到一半停下，两眼放光，“有没有男朋友？我的儿子们都很不错的哦你喜欢哪个？”然后不等爱丽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恩不过这么可爱的话还是保鲁夫跟你比较配。”
　　爱丽一脸迷惑，从洁莉夫人刚才扑过来开始她说的话爱丽就再也没有听懂过。她从洁莉夫人怀里稍微探出头，“洁莉夫人……？对不起，你刚才在说什么？”
　　兴高采烈的洁莉夫人这才恢复正常，“啊对不起，”她一脸歉意，“你还不会这里的语言对吧？其实呢，我是因为前一阵子让孔拉特教了我一点爱丽那边的语言，不过一激动习惯于说这里的语言——”洁莉夫人说到这里就停住了，“这样的话交流果然还是很不方便呢……”她皱起眉头。
　　爱丽拉了拉洁莉夫人的手，这么说道，“虽然洁莉夫人怎么都很漂亮，不过还是笑着比较好呢。”暂时停止了洁莉夫人又要抱她的动作，继续说，“语言的话我马上去学，麻烦洁莉夫人帮我拖一下时间，不过——”爱丽眨眼，“别说我去干嘛了哦~”
　　洁莉夫人愣了下，然后又开始新一轮动作，“好可爱啊好可爱啊好可爱啊好可爱……”还带着这样的伴奏音。

　　然后，洁莉夫人先出了澡堂，而爱丽则在洁莉夫人的指引下躲过了浚达等人，跑去了图书馆。

　　四天过后，在浚达几乎抓狂，孔拉特的无奈，金发少年的轻蔑，另一灰发男子的沉默下，被拉去“和母后大人交流感情”的魔王陛下终于又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陛下你到哪里去了啊！！！！！”这是浚达的号啕大哭。
　　“终于回来了……”这是孔拉特的无可奈何。
　　“哼，原来你没逃跑啊。”这是金发少年让人恼火的目中无人。
　　“……”这是灰发男子继续的沉默。
　　爱丽笑了，“啊啦，看来你是认为你的母后大人会帮我逃跑？脑子真好啊~”
　　金发少年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面前的少女。
　　“算了，咱不欺负脑子不好的人。”爱丽这么说着，似乎不把人气死不甘心，一改之前的沉默表现，无缘由地针对金发少年，像是他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好了爱丽酱，别欺负保鲁夫了。”成熟的女声插话进来。
　　“母亲大人？”这是几人的合声。
　　“上王殿下？”这是孤独的男声。
　　“洁莉夫人~”这是爱丽的欣喜。
　　“那么，”洁莉夫人以上王陛下的威严镇住混乱的局面，“我们去吃晚餐吧。”

　　位置安排好后，冷静下来的浚达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陛下为什么会用我们这里的语言？”
　　“谁知道呢……”爱丽这么说着，没有回答的意愿。
　　同样震惊的还有那位金发少年，洁莉夫人是知道全部内幕的，至于孔拉特和另一位，只能说他们控制面部神经的能力比较好。
　　趁着金发少年还没出言不逊，孔拉特抓住时机开始介绍。
　　孔拉特微笑着，并把左手放在疑似面瘫的灰发男子背上：“他是我的哥哥，名为冯波尔特鲁卿•古恩达鲁，而这边这位是……”
　　孔拉德一用手指摸向金发少年的金发时，他便喊了一声“不要碰我！”，而将他的手拨开。
　　“……我弟弟冯比费鲁特卿•保尔夫拉姆。这两个人原本一直都被称呼为‘殿下’，不过现在已经变成‘阁下'了。比起陛下的地位还有一段差距，陛下只要直接以名字称呼他们即可。”
　　“不要碰我！”
　　古安达鲁一直保持沉默，但金发少年开始歇斯底：“不是说过不要用你那人类的手来摸我吗？！我可从没承认过你是我的哥哥！”
　　“好，好，我知道了，你可不要用饮料泼我。我的衣服和你们不一样，是纯白的，如果沾到其他颜色可就糟了。”
　　孔拉特似乎已经很习惯了，就这么走离自己兄弟身边。金发少年的泼水计划也宣告失败。不过，这样的关系洁莉夫人却没有插手，让爱丽感觉有些奇怪。
　　“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吧。您应该也已经发觉，只有我是维拉卿•孔拉德，并非十大贵族之一。我的父亲是个身份不明的旅行者，也是个除了剑术以外没有任何优点的人类。”
　　“啊啦~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父亲可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哦~”洁莉夫人在这时候插了话进来：　　“而且孔拉特，好久不见了你就越来越像你父亲，真有男人味。”
　　“母亲大人您也是，还是一样那么美丽动人。”
　　“讨厌，这些话你一定常对其他女生说吧！”
　　“古安达鲁呀，你别再皱眉头好吗？这样女孩子会不敢靠近你喔！保尔夫，保尔夫呀，让妈妈多看看你的脸蛋嘛。哎哟，简直就跟我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哪家的王子会不喜欢你呢？”
　　“……母亲大人，我们今早才见过面吧。还有，被男人喜欢没什么好高兴的吧。”
　　“是这样吗？男孩子之间都会这样吗？适婚年龄的男生实在很难让人理解耶。啊啊，为什么我生不出女儿呢？男孩子一旦变粗鲁后，就开始疏远母亲了。”
　　“什么啦，我可没有疏远母亲大人呀！”
　　“是喔，真的吗？”

　　爱丽倒是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这几天，爱丽已经把洁莉夫人的性格摸了个透。她不这样爱丽才会觉得奇怪。只是，爱丽在不自觉地，特别关注孔拉特。注意到这一点的洁莉夫人则不禁偷笑起来。
　　然后是开始用餐。爱丽的用餐完全就是一场无懈可击的表演，让保鲁夫拉姆找不出贬低爱丽的机会。
　　“对了，爱丽是在什么样的国家长大的？跟这里又有什么不同？”洁莉夫人很期待地问道。
　　三兄弟同时露出了同样的表情——母亲大人不是早就和小鬼/爱丽/她去“交流感情”了怎么可能到现在才问出这个问题？
　　“不是什么好地方哦，乱七八糟的，国家也等于没有。”爱丽想了一会，笑着这么回答，“本来发达的科技都没用了呢。”
　　“……”洁莉夫人沉默了一会，大概是无法想像那是怎样的情况吧，然后她又笑着说，“爱丽，到了新的环境一定很陌生吧，没关系，我的兄长和儿子们都会尽力辅佐你的。”
　　爱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洁莉夫人趁机去自由恋爱旅行，对吧？”
　　洁莉夫人刚要回话，金发少年却抢先开口，“哼，我才不要帮她。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魔王。”
　　“保鲁夫拉姆，陛下——”孔拉特正色反驳。
　　“不是真的你又能怎么样？”爱丽打断了孔拉特，单手托腮，完全没把他金发少年刚才的话当回事。
　　然后，古安达鲁夺去了金发少年的话语权，“说到底，你根本就没有成为魔王的自觉吧？无论你是什么人，重点是你根本不想成为魔王对吧？那么，我代表魔族请求您，趁人民对你还没有期望，趁早消失吧。”
　　爱丽低下了头，又抬起，“恩，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来着。放心吧，我对这样的国家完全不感兴趣。”
　　“这样的国家……”金发少年喃喃地说着，然后，眼里出现了怒火，“你个肮脏的人类有什么资格那么说！有魔王的灵魂也终究是个人类而已。”
　　爱丽对侮辱的言语毫不在意，只是孔拉特的脸色让她觉得有些苦恼——虽然是在笑，但是怎么都像是生气了啊……
　　然后，孔拉特终于说话了，“保尔夫拉姆，身份是否卑劣不是由出生来判定的。而是在人生的过程中，依照自己的所作所为来判定的。如果你还是如此坚持，那就让我来告诉你。陛下的灵魂是被寄放在另一个世界的魔王陛下身上，然后再从魔王的部下当中选出合适的人选来让有利出生。那个人就是陛下的父亲，虽然说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他身上流着魔族的血却是不争的事实。”
　　“哪个？”爱丽发问了，“你说的那个‘陛下的父亲’的名字是什么？”
　　孔拉特还来不及回答，金发少年便发出了一声冷笑，“哼，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人类，哪有资格来当我们的魔王？对了，你的母亲是谁呢？”保鲁夫拉姆露出轻蔑，“八成是不知道哪个来历不明的放□□——”
　　一声尖锐的噪音打断了保鲁夫拉姆的话，是从爱丽的方向传出的。那贵族专用的高级餐具在爱丽手中被扭曲成了金属块。爱丽正视那位金发少年，温和地说道，“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呐～能不能麻烦再说一遍？”说完，还露出了微笑。
　　“果然是卑劣的人类啊，连话都听不懂吗？好啊，我就再说一遍。你的母亲，八成是哪个来历不明的放荡下贱的女人吧？”
　　洁莉夫人不禁皱眉，保鲁夫这孩子太没分寸了，爱丽恐怕……
　　爱丽左手扶上眼镜，然后放下，起立，然后，看到了银发在空中划出的轨迹——
　　桌上已是一片狼藉，爱丽这么看着金发少年，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古安达鲁的眉头蹙起，洁莉夫人一副看戏的神情，孔拉特依旧脸上带笑。
　　意料之内的动作，爱丽满意地说道，“那么，就明天正午吧。”转身离去，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众人，孔拉特跟了出去。

　　“爱丽，刚才的话是认真的？”这是一脸严肃的孔拉特。
　　“谁知道呢……”这是貌似心不在焉的女孩，银发在夜空中闪着光芒。
　　“爱丽。”孔拉特希望女孩能认真些，看向她，然后半晌无言。
　　女孩镜片下的双眼深得让人看不透，她看着夜空的方向，明澈的颜色里却是乱七八糟的，让人不知从何说起，只有沉默。
　　女孩闭上眼转身，背靠窗台，睁眼，刚才的感情悉数不见，“怎么了？不是来质问我的吗？”
　　孔拉特已经习惯了女孩的说话方式，“没什么，保鲁夫拉姆的剑术不错，而且擅长用火系魔术，陛下明天要当心。”
　　“谢谢。”女孩沉默了一会之后这么说道。她从来不自讨没趣。
　　“没事的话……”女孩急着离开他的身边。
　　“爱丽。”他就这么说出了这两个字，止住了爱丽的脚步。爱丽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么重视那个，她转过身，放下骄傲，“能……再说一遍吗……我的名字……”
　　——Irisviel
　　只是听到自己的名字，爱丽却像最虔诚的教徒在受洗礼一般。
　　为什么会这么重视？孔拉特在心里揣测着……
　　“因为，”爱丽睁开眼，“那是唯一的，我自己的东西。”
　　然后，爱丽看到孔拉特掏出了一条项链，很漂亮的蓝色吊坠。孔拉特一言不发地帮爱丽戴上，爱丽也没有拒绝。
　　戴好之后，爱丽露出很苦恼的表情说道：“真是的……明明跟我的衣服一点都不配啊……”边说着，边小心翼翼地把项链塞进衣领——不是该让人随便看见的东西。
　　孔拉特明白，面前的女孩知道的，接受礼物就代表接受效忠，她也知道，这宝石有保佑持有者的作用，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谢谢。”爱丽再次说道，并看了一眼露台的入口，“我不会有事。”五个字，将这个女孩的骄傲表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