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开时》六月三

4、第四章 我们的老

　　我们的老朱，不，现在应该叫她朱言了，此刻十分悠闲地躺在院子里的草地上晒着太阳，嘴里随意叼了不知名的青草，惬意地眯着眼。
　　老实讲这么些天生活下来，她的确觉得还算不错，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她的份儿，虽然昆叔烧菜的手艺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比从前在街边捡人家吃剩下的冷菜美味。衣服不知道用了什么料子做的，她也不晓得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舒适，比之前自己裹的破麻布好多了，每天总被昆叔丢到浴桶里淋热水，想弄脏一点都不成。
　　只是，最近似乎吃得太好，朱言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觉得它似乎变得有些圆了。
　　“不知道小泥鳅他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满大街找我呢？”今天天气不错，朱言难得很有良心地想起了从前的伙伴们。她张开眼睛望着天空，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天却蓝得很好看。
　　看天空看得正起劲，头顶蓦地黑了，有什么东西挡了太阳光，朱言的眼睛不习惯突然的黑暗，看东西都模糊起来。
　　即使暂时的黑暗让她的眼睛麻痹了看不清东西，但是多年来在外面流浪的她早就训练了她对不明事物的极强的警觉力和身手敏捷度，于是她由着本能往左边一翻，作势跳了起来，接着气势汹汹大吼：“你是谁！？胆敢偷袭老娘，活得不耐烦了啊？”
　　“噗！”后脑勺被人狠狠敲了一记。
　　“娘的，哪个不要命的从背后暗算老娘！”朱言捂着脑袋喊痛。
　　后面站了位胖乎乎的大婶，壮硕的体型甚至可以与昆叔一较长短，此刻手里举了一口巨大的锅，看来就是方才教训朱言的凶器了。
　　大婶面无表情盯着朱言，开口道：“这个小丫头完全没个姑娘家的样子，公子你何必捡了这样的祸害放在家里，居然还特地让我过来给他们两个煮饭。”
　　背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凉凉地说：“也不全是为了她。我经常都会过来别院坐坐，甚至小住几日。你知道昆叔烧菜的水平与府中相去甚远，我吃得不太习惯。”
　　朱言转头一看，果然是之前拐带她的那条死鱼。
　　新仇旧恨叠在一块儿，朱言立刻怒火中烧，龇牙咧嘴的正要扑上去与那人扭打。耳朵边上突然响起炸雷一样的声音，“哟哟哟！看看这是谁来了？！”昆叔听到动静，便喜滋滋地笑得像多绽开的老菊花一样搓着手迎了出来。
　　朱言被昆叔巨掌按住脑袋拍到旁边，他自个儿径直跑到大婶身边，献媚一笑：“李婶，你来了呀，可想死我了！”
　　朱言在一边儿听到骨子里一阵儿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李婶看样子和她那个死鱼主子一个性子，对昆叔爱理不理地，只斜眼瞧了一眼，“嗯”了一声。
　　于公子怀里抱了个竹匣子，冲着昆叔温和一笑：“最近府上没什么大事，我便差李婶过来和昆叔你一道儿，日后你们都有口福。”
　　昆叔望着他表情甚是感激：“公子想得周道。”
　　于公子又笑笑：“也将正午了。你这就和李婶一起做些家常便饭罢。我和这丫头去去书房。”
　　“谁要和你一起去什么破书房啊！”朱言听到叫自己，立马不依不饶地叫嚣起来。
　　“噗！”又是一下，痛！痛！痛！
　　李婶举着巨锅继续面无表情：“叫你去就去！吼什么吼？没大没小的，是不是想再来一下！”
　　昆叔站在一边两眼放光做崇拜状，完全没有帮朱言的意思。
　　“哎，恶人呐！恶人！自古最毒妇人心，看来今天我是见识到了。”朱言在心里悲鸣，惹不起就躲呗。
　　“别！别！别！我去，我老老实实地跟着去，还不成吗？”朱言捂着脑袋无奈地苦着脸。
　　勉为其难就看看那条死鱼要耍什么把戏吧。

作者有话说

　　Z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