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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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样？还是老样子”肖薄叹了口气，把签子朝垃圾桶里一扔：“我是跑出来的，差点被他打死”
李解亭一直都知道肖宪军脾气不好，但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是不放过肖薄。他从桌子上拿了一罐啤酒递给他，又顺手拿起了自己的那罐，说：“算了，为自己想想吧！”
肖薄低着头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啤酒后。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关于肖宪军，肖薄心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在那个女人跑了后，肖宪军总是习惯性拿他出气时，他没有放弃过他。在债主追上门，肖宪军扬言要把他卖了还债时，他还是把他当作父亲。这么多年来，他都一直在外面打零工帮他还债。不是肖薄有多伟大，他只是觉得这就是命。
只要是命，不管多难多痛苦，肖薄觉得自己都可以忍受。可是那天夜里，明明没有债主上门，也没有人来闹事。只要在坚持坚持，日子还是照样过得下去。可是肖宪军却跟疯了一样，借着酒劲把他从家里赶了出来。嘴里叫他贱种，没用的东西，拳头不停地朝他身上砸，最后气不过还拿石头砸。要不是他命大，可能人都没了。
第二天一大早，肖薄起来的时候，李解亭还在睡。两人昨晚一直聊到深夜，再加上他又喝了不少酒。想来不等到日上三竿，他一时半会也起不来。
想了想，肖薄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刚买的虾和牛肉，去厨房熬了点粥温着。又给李解亭留了张纸条。自己盛了碗粥，喝了几大口后就收拾收拾上班去了。
临走的时候他还冲着卧室喊了几声，见李解亭没回应就直接开门走了。推开门，看到昨晚给何辞的垃圾还稳稳当当地摆在他家门口。
肖薄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上前拎走了，顺便还把何辞家门口的其他垃圾也一并带走了。
到了健身房没多久，大概九点多钟的样子。肖薄接到了李解亭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足够让他震撼。
李解亭说：“肖薄，叔叔来了”
足足有五秒钟的时间，肖薄感觉自己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五秒钟过后，他挂了电话，就往洗手间跑。他甚至来不及换好衣服，也来不及跟琴姐还有丽姐汇报一声，只是快速地收拾了东西。背着包就跑出了健身房。
听到消息的第一刻，肖薄想的不是该怎么办，而是他待不下去了。潜意识他觉得肖宪军肯定会把他带走，像小时候一样把他锁在家里折磨他，进而变相地报复那个他快没了印象的母亲。
一路上，肖薄都跑的很快。大概是用了这辈子他可以跑的最快速度。在这个过程中，他撞到了很多人，但都跟未曾发现一样。他只是跑，只知道跑。内心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害怕这个男人。
到了家，推开门。肖薄用了最大的力气逼迫自己静下心来，但是他发现没用。他的身子是稳的，可是手却在发抖。
见到他，肖宪军显得很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了他在这一样。他的面容祥和，就像是个慈祥地只是想进城来看看儿子的老父亲。可是当肖薄的目光审视过去，那天夜里抡起石头想要砸死他的男人就又出现了。
深吸了一口气，肖薄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抬起头看了肖宪军一眼，低声问：“你来干什么？”
他所有的恐惧都来自于心底，正面对上后，肖薄心里反而冷静了不少。
肖宪军闻言搓着两只手，大笑了一声：“你看看你这孩子！真不懂事”他一只手又往上拍了拍李解亭的背，面带嫌弃地说道：“解亭这孩子见了我还喊我声叔呢！你连一声爸都不叫。我大老远跑过来当然是想你了”说完，他还嘿嘿笑了两声。
肖薄看了看李解亭，没说话。李解亭自知场合不对，佯装接了个电话就出门去了。
李解亭一走，肖宪军的脸就冷了下来。再也懒得伪装。抬脚，他狠狠地踢了一下茶几，然后站起身来举起巴掌就要往肖薄身上打，嘴里喊着：“贱种！跑这过好日子来了是吧？跟你那个妈简直是一模一样，都他妈的贱货一个！”
他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肖薄，就被肖薄强硬地握着手腕扭了下来。疼的肖宪军直哆嗦，身子一个劲的往里缩。
“你来到底想干嘛？要钱还是闹事？”肖薄的声音更低了。
一听到钱，肖宪军的声音就软了下来。他脸上又堆起了恶心人的笑容，看着肖薄的眼神也没那么沉了。他说：“嗨，我这不就是看儿子在城里出息了，想过来跟你一起住嘛，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在家，那些人…嘿嘿”
肖薄的手劲没下来，肖宪军也没力气再做动作。肖薄闭了闭眼睛，一阵无力感从心底往上升。过了一会他说：“在这住不可能，最多给你点钱”
“哎呦，行行行”他像是得了一个巨大的好处一样，肖宪军整张脸都乐开了花。黑不拉几的脸上笑得皱纹都出来了。“我就知道我儿子不会丢下我，哈哈哈”说完，他又看了肖薄两眼。
见肖宪军同意了，肖薄这时才把手上的力气卸了下来。然后转身进了客房，把他包里这几个月攒下的所有的钱都倒了出来，一小叠一小叠地摊在了茶几上。目光所视范围内，肖宪军的眼睛都放光了。
还没等肖薄说话，肖宪军就像是看到了食物的恶犬一样把那些钱争着往自己口袋里装。最后装不下去了，他才想起来找塑料袋。装好后一股脑地都塞在了衣服的衬衣里面。脸上笑出了花。
得了便宜，肖宪军还不愿意走。就那样摊在沙发上，用他黑漆漆地手一边摸着沙发，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肖薄：“小贱种，你这日子过得比我舒坦呐？”
肖薄还保持着刚才倒钱时的姿势没动。只是在肖宪军说完话后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肖宪军急了，冲着肖薄喊：“你哑巴了吗？你爸跟你说话，你没听见是不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似乎下一秒兜不住就要打人了。
肖薄喘了一口粗气，忍住了动手的想法。这里毕竟是李解亭的房子。然后他把包往地上一扔，眼神有些发狠似地盯着肖宪军：“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听到肖薄说话，肖宪军又笑了。他就像个神经病一样喜怒无常，浑浊的眼珠，眼白的地方发黄，像是老痰一样让人恶心。他突然拍了拍大腿，语气兴奋：“还是你懂我啊，哈哈哈”
说完，肖宪军停顿了好几秒钟。手指挤在一起，人变得有些烦躁。接着他说：“就这点钱哪够啊？我要你接下来每个月把你赚的钱都给我！”话说的太急，他的嘴巴张大呼吸了好几口。
见肖薄还沉默着不说话，肖宪军更急了。他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往地上砸，语气疯狂：“你他妈的还想什么！我可是你老子！你别忘了是我把你生出来的！”这样的癫狂已经不是他平常的样子了。
肖薄手腕用了力气，压下他的手，终于认命似地点了点头。
见肖薄答应了。肖宪军又笑了，这一次他笑得很放松。整个人像被抽了力气一样又瘫回了沙发上。还把自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功夫，肖宪军平静了不少。他起身又踢了一脚面前的茶几，回过头冲着肖薄报了串地址。
“记住，如果收不到钱，我会亲自再来找你的”他的话像是从嗓子里冒出来一样，让人感受不到一点生气。眼神就像蛇信子一样发冷。
直到肖宪军走后，肖薄才有了动静。他浑身的力气就像在一瞬间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如同一个瘪掉了的气球，找不到支撑自己的力量。
丽姐给他打过电话，琴姐也给他发过短信。但是肖薄都没有回。肖宪军走后，他脑子里的第一想法就是：“他得走了”
可是走又能往哪里走？他所有的钱都给了肖宪军。没有钱还能去哪里？即便是走了，肖宪军又能放过自己吗？放过，他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如果有一天他死了，那自己一定是那个垫背的。
想到这里，肖薄觉得自己魔怔了。他的一辈子都要魔怔了。肖宪军是恶魔没错，他死是理所当然的。可是自己又错在了哪里？他只是当初投错了胎…
肖薄掏出手机，给丽姐回了个电话。又给琴姐回了条短信。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得过，起码肖宪军现在还没死，他也就不用死。
简单地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了一遍，又把肖宪军砸坏的东西扔掉。肖薄这才掏出手机给李解亭回了个电话。
在肖宪军发疯的那一个多小时里，李解亭给他发过消息。当时肖薄根本没时间，现在事情结束，他也时候给李解亭道个歉了。
李解亭回来的很快，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小区楼下的咖啡。看来他没走多远。一到家，还没等肖薄说话。李解亭就走了过来，语气有些急促地说道：“叔叔没事吧？我看他好像不太对劲啊？”
肖薄摇了摇头没接话，肖宪军钱都拿了，估计是兴奋的吧。他接过李解亭递过来的咖啡，又指了指被踢坏的茶几。坐在沙发上带着歉意说道：“这个，我以后赔给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