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是老天爷惩罚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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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回笼觉醒来已经快中午了，家里空空的，Kevin出去工作了。
她起床洗漱了一番，坐在餐桌旁，有阿姨早上做好的早餐。她一边吃着，一边想事情。今天要找黎恕安问清楚。
“铃铃铃……”
偌大的会议室，snow的手机突兀地响着。开会静音是不用说的事，但是平时工作严肃认真的snow台长这两天的手机都开着铃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开会的时候手机响了，大家面面相觑，虽然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但是谁也不敢说什么。
“会议暂停。”snow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他快步走到走廊拐角，微微稳了下气息，接起了电话。
“喂。”
“我是慕皎。”
“我知道，我存了你的电话。找我有事？”
“我想……找你见面聊聊。”
“好，你在Kevin家是吧，附近有个1/4咖啡店，我去那里找你。”snow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他急匆匆地走向停车场，他知道，他所期待的，就要到来了。
放下手机，皎皎有点愣，snow说话连贯紧凑，连见面地点都直接定好了，仿佛他就是在等皎皎找他。皎皎心里实在是有太多疑惑了，不过她不急，等下见面就都能问清楚了。
因为皎皎离咖啡厅很近，她早早就过去等着了。不过没想到的是，snow来得很快。
“等很久了吗？”snow坐下开口说道。
“没有，你来得挺快的。”
“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简单的对话后，两个人都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皎皎想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Snow则像是故意的，他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在皎皎脸上扫来扫去，仿佛在享受到皎皎的不安感。
“你上次说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的交情，怎么今天想起来叫我出来了？”到底还是snow先开了口。他的话虽然看起来不客气，但是却没有那么生硬的语气，好像只是在逗皎皎一般。
皎皎听到“交情”两个字的时候就知道坏了，饶是snow是在开着玩笑说的，但她上次的话说得重了，尤其是在这个人可能是黎恕安的情况下。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问清楚来龙去脉再说。
“我们，之前认识，在少年时，对吧？”皎皎是见过大场面的，反客为主的事情她得心应手，更何况今天她是主，他是客。
听到皎皎的话，snow只是挑了一下眉梢，没有回答，他在等着后面的话。
“你是黎恕安，对吧！”
皎皎直接说出了名字，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Snow的眼睛里升起了雾气，“黎恕安”，有多少年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了。
“你终于认出我了。”snow的语气带着点悲戚，一时间竟然让皎皎有点心虚。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呀，不是皎皎忘了他，是他自己的脸变了样子。
“我不是认不出你，不对，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是黎恕安以前的样子，我肯定一下子就能认出来，只是现在你的脸……”皎皎脑子里犹豫着措辞，不知道该怎么问他，她知道，无论什么事情，到了换脸这种程度，都不是小事。
“你样子变化很大……”
“我换了一张脸。”snow平静地说。
他的平静倒是让皎皎炸雷了，“为什么？”
“我出了场车祸，脸部严重受伤，整容、植皮乱七八糟的弄了一大堆，才变成现在的样子。”snow伸伸手，摸了下自己的下巴，仿佛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车祸？你……”
“也许是上天惩罚我吧，罚我没有守护住你，让你一个人就那样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所以才用一场近乎毁灭的车祸让我清醒。”
“你等等……我有点乱……”一下子信息量太大，皎皎像被人打了一棍子，脑袋懵得很。她完全想不到，年少一别，黎恕安竟然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
Snow看着皎皎的样子，觉得很可爱，他很久没有这样看过皎皎了。虽然前段时间也见过几次，但每次不是有宇翾在旁边，就是他对着皎皎故弄玄虚。唯独此刻，他和皎皎仿佛回到了他们年少时，也是这样在午后坐在咖啡馆里，两个人一起做功课，遇到什么难题的时候，皎皎脸上就会露出懵懵的表情。还是从前好呀，可惜，是他自己没有珍惜，所以现在才想要重头来过。
“别急，故事很长，我慢慢和你说。”snow喝了口咖啡，回忆起了从前，那时他刚和皎皎分开不久。
“当时知道你离开，我很不解，颓废了好一阵。可是生活还得继续，我毕竟还有家人，不能让他们太担心。我以为你只是我青春期里的一部分，我们朦胧的情感、幼稚的争吵在我漫长的人生中都只是一个片段，虽然精彩，但是不起决定性作用。可是没过多久我就知道我错了，我开始想念你，时间过去得越久我就越想你，有的时候我会在学校的长椅上坐一天。我们以前总是一起在那里坐着看蓝天，但是你走以后，长长的椅子上只有我一个人。大概过去了半年，我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家里人担心，就让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我只是太想你，我当时就笑了，这个诊断我不需要他，自己就能下。不过去看过心理医生以后我确实好了很多，因为可以和他聊聊你，否则我无人可说。
“有一天，我从医院出来，觉得自己的状态特别好，就想去散散步。我自己也记不清当时是怎么想的，走到了马路中间，忽然觉得天空很好看，和我们第一次牵手的那天几乎一模一样。我竟然就那样站在马路中间，看起了天。然后就是一辆跑车把我撞飞了，脸冲下。车祸有点严重，我休养了很久，又用了很长时间修整脸。不知不觉，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几年。”
Snow停了下来，他看着皎皎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他的眼眶慢慢变红，“我当年没有和你站在一边，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我自作聪明地分析了利害关系，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直到你走了我才明白，你要的不是利益最大化，而是你受到伤害时，我站在你身边。对不起皎皎，当时没有站在你身边。对不起……”snow的眼眶刷的就红了，他就那么看着皎皎，仿佛一下回到了当年。
八年后突然的道歉是皎皎万万没想到的。纵使她知道snow就是黎恕安以后她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和对话，却没想到黎恕安会和她说对不起。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年少时不是没有执着过道歉，也不是没有想过，当时只要黎恕安站在她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然后两个人会一起走下去，彼此相爱、相伴，没准早早结婚了也不一定。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事实就是黎恕安没有，她也没有。后来又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她没有精力沉浸在之前的事情中。忙着忙着，慢慢地就好像什么都过去了，要不怎么说时间才是最大的赢家呢？
“别说对不起，黎恕安，别说对不起，很多事过去就过去了，我现在……不想提起来很多年前的事，也不太在意。”
皎皎的反应也是snow没想到的，他以为皎皎会生气、会骂他、会哭，却没想到皎皎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过去了”。他本来想皎皎的情绪可以把两个人的关系拉近，就算回不到当年，他至少机会也能更多一些，可是现在呢，都过去了的话，他是不是也过去了？
“那……我呢？我们呢？”snow试探着问皎皎。
听着snow的话，皎皎愣了，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皎皎定了定神，说：“事情都过去很多年了，现在我只拿你当朋友。”
“朋友……朋友……”snow念叨着就笑了，“朋友也好。”
至少，我们还能偶尔见见面，还能保持联系，至少慕皎不恨黎恕安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叫你呢？Snow？黎恕安？还是……阿恕？”
“叫我snow吧。”
“你不想让我叫你阿恕？”皎皎以前都是叫他阿恕的。
“皎皎和阿恕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或许这样，就可以开始皎皎和snow的新故事了，snow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现在的气氛很奇怪，仿佛有一种老朋友的气场在笼罩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是老天爷惩罚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