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陈渊 ...
-
成宣二十年,江朝辞十八。
为了鼓舞士气,皇上派使臣前往边疆嘉奖一众将士。今日便到了,就在江固的营帐里。
江朝辞带着沈安和乌三回一同去了江固的营帐。
“也不知道皇上派谁来了。监工?还是来漠城一日游的?”沈安显然对这个朝廷来的官员没什么好感,甚至厌烦。
“又胡说。左右不过放着,不惹事就行。朝廷来的面子还是得给的。你把你脾气收收,到时候可别又锤人家。”江朝辞调笑道。
“这可不一定。阿朝忘了陛下封赏安归军那日,那位老公公的惨状了?我看,要不找根绳子栓一下吧。”如果忽略乌三回幸灾乐祸的表情,还真能让人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担忧。
听了乌三回的话,江朝辞也不由的想起那日宫里来的那位老公公被打的啧,亲妈都不认识。
走的时候还在虚张声势的喊“咱家是皇上派来出使边疆的!你们竟敢……竟敢这么对咱家!你们这是藐视天颜!”太监尖细的声音因为恐惧愤怒越来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吵人的很,被沈安一脚踢出了军营。
那日之后,将士们遇见沈安便规规矩矩的,生怕老太监的惨剧再次上演。
“乌三回,你会不会说话?栓上?你信不信我把你和大黑一起栓在军营门口!”大黑是百姓送来的狗。
“好了好了。干嘛啊?没看见将士们都在看你们?别闹了,都收敛点,别吓着朝廷来的人。三会也是,不怕沈副将一脚把你踢出军营?”江朝辞笑着一手拉着要上手绑乌三回的沈安,一手把往自己身后躲的乌三回拉出来。
“阿朝说的是。沈副将太彪悍,我可惹不起。”乌三回深以为然的笑着点头。
“你可拉倒吧!乌副将也不差。叫三会,我看啊,没什么他不会的!!”沈安皮笑肉不笑的瞅着乌三回。
江朝辞看着这两个两天一小掐,三天打一架的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进了营帐,江朝辞三人抱拳作揖:“将军。”不见在路上的嬉笑轻佻。
江朝辞直起身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渊。
江朝辞愣愣的看着陈渊,六年未见,只能依稀看出当年的少年模样。
这是一个身姿卓越,身形修长的青年。长高了,鼻梁挺拔,棱角分明,剑眉星目。有皇家的风范了。
唯一让江朝辞熟悉的只有那双桀骜的丹凤眼,和那漆黑的眸子。
二人虽有通信却仍感到有些陌生,六年未见了啊……
突然江朝辞感到拉扯感,才恍然回神。身后二人已经行礼,而自己还直直的站着。
“五殿下安。”江朝辞行礼一半便让陈渊托住胳膊。
“不必多礼。怎么几年不见,阿辞认不出我了?”陈渊笑着问。
声音也不一样了,没了清澈,多了沉着。
“没有。只是有些惊讶。”江朝辞顿了顿,“你……你怎么来了?”
江朝辞看着平淡,可了解她的人却知道这份平静下掩藏着怎样的喜悦。
是啊,怎会不喜悦,想了念了六年的人就在眼前。
江固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一幕。
“你呀。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陈渊伸手摸了摸江朝辞的头。陈渊看见江朝辞眼里的欣喜,松了口气。
江朝辞试探着伸手想勾着陈渊的小手指,这是当年在宫里二人的小习惯。是独属于她江朝辞的例外。陈渊给的例外。却被江固不着痕迹的挡了回去。
“殿下,臣这女儿在边疆性子养野了些。不懂规矩,还望殿下见谅。”
江固没给陈渊回话的时间转头皱着眉头:“阿辞,现在可是个将军了,不能和小时候一样,规矩不能废。”
江朝辞突然惊醒一般往后退了一步,被身后的乌三回扶住。
陈渊眼神一暗,温声道:“大将军哪的话,父皇让我来边疆便是为了向给位将士做个表率:我大成皇室庇护百姓的决心,愿与诸位将士共存亡。故此,我如今便和将士们一样,只是一个为了保家卫国的兵。哪有什么五殿下。”
江固默了一瞬,皇上早就与他通了信,自是知道皇上的意思。
可这不代表要把女儿砸进去,皇位的争夺太脏了。
“殿下说笑了。礼不可废。”接着话头一转,“那殿下在营里做个军师如何?”
“我既来了边疆,就万万没有作壁上观之理。我身为皇子更是要做个表率。我自愿从个小兵做起,还望将军成全。”陈渊说着向江固弯腰作揖。
“臣如何受的起殿下的礼。”江固连忙扶起陈渊的手臂。“也罢。便依殿下。”
“将军,陈渊还一请求。在京时听闻安归军盛名,我心往之。故自请参入安归军。”
江固凝着脸看向陈渊。刚要开口拒绝,就听见了自家闺女开了口:“承蒙五殿下赞誉,是安归军之幸。安归军恭迎殿下。”
沈安震惊的看着江朝辞,这祖宗怎么又领了个祖宗?乌三回打量着这位五殿下和江朝辞,这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江固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咋还有白菜主动往猪嘴里送的呢?陈渊这小子……罢了罢了,出什么事我能还护不住我闺女吗?
最后,陈渊加入了安归军,和江固约定从小兵做起,且不能透露自己皇室身份。于是安归军多了个秋深。
出了江固的营帐,江朝辞便支开了沈安和乌三回。自己带着陈渊去安归军的营地。
“陈渊,你为什么会来边疆?你再等等很快……”
“你一个小姑娘别老皱眉,”陈渊拂开江朝辞眉头“三皇兄联合大臣上了奏章,说我孤刹命格,克亲友。会影响大成国运。
只有白骨堆垒的极凶之地才可压制。父皇便把我发配到了边疆。只是说的好听了些,来彰显皇室的鼓舞。就是想让我死在边疆罢了。”陈渊嘲讽一笑。
“陈渊………”这六年他是怎么过的?母亲病丧,父亲无情,手足巴不得他死……他这六年得有多难……
“怎么又皱眉头了?这样也挺好的。我来了,就能帮你了。唉,是我不该把你扯进这局里。”
“我自愿的,陈渊。我愿意帮你。你护了我,我自是要报答你的。”何况,我喜欢你啊。
陈渊笑了笑,摸了摸江朝辞的头:“阿辞,如今我只有你了。”
听到陈渊这么说,江朝辞再控制不住心疼,抱住陈渊:“陈渊,不论如何,我都在。欢迎加入安归军。”
拥抱是世上最欺骗人的动作。江朝辞看不到陈渊的脸,自然看不到陈渊眼里的狠戾与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