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相顾》虞某某i

3、初到边疆

　　行军的路越走越荒凉，大概走了半月，军队终于到达边疆。
　　半月的时间，两个女孩子倒是越聊越投机，这半月到没显无聊。
　　这半月也让江固审视透了沈安，不卑不亢，沉稳大方，进退有方，倒是可用之人。
　　军队到了军营后，江固便带着江朝辞沈安她们回了在边疆的府邸。
　　“阿辞，今日好好修整。明日去军营。我安排了人教你军法武艺。”江固顿了顿，接着询问：“沈侄女，可愿同阿辞一起？”
　　“哎呀，沈姐姐自是要与我一起的。是不是，沈姐姐？”江朝辞拉着沈安的手撒着娇。
　　沈安笑了笑，向江固弯腰行礼回道:“多谢江伯父。”
　　沈安很是羡慕江朝辞有个全心为她的父亲。她知道江固让她一起去军营是为了江朝辞。
　　“那便这样安排了。你们姐妹俩休息，我去趟军营。”江固说完就往院外走。
　　“江伯父慢走。”沈安行礼作别。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吃晚饭。"江朝辞挥了挥手。
　　院门口江固停了下来。少顷，他开口：“你可是想明白了？”这话问的没头没尾，江朝辞却明白是什么意思。
　　边塞的秋风不似京城那样柔和，多了些刺骨的凉意。更让江固的背影添了些萧瑟。
　　江朝辞看着江固的背影朱唇轻启，又合上。
　　约莫三四秒后，江朝辞语调轻快的说 ：“阿爹，说什么呢。您赶紧去吧。我们等你回来吃饭。今天让厨房做糖醋排骨，回来晚了可就没您的份了！”
　　江固没在说什么，抬脚远去。他知道阿辞有事情在瞒着他，阿辞来边疆有自己的目的，这些他都可以不在意。
　　可阿辞不喜战争，不爱舞刀弄剑。说到底，是他这个当爹的错。他不该将阿辞放在皇宫。
　　沈安看着二人没头没尾的交谈，想起坊间传闻大将军可是真真的疼爱女儿，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江朝辞。
　　上次出征为免其后顾之忧，将江朝辞接到皇宫照顾，江固回来后正巧赶上宫里贵人去世，江朝辞病重。
　　这次出征便将她带到边疆，放在眼前照顾。听说还为了这个顶撞了皇上。可现在看来……江朝辞被带到边疆的原因绝没有那么简单。
　　“沈姐姐，你会后悔吗？”江朝辞突然发问打断了沈安的思绪。
　　“为何会后悔？我自己选的路，自是不会后悔。我亲手种因，那这果再苦，我自己吞。”沈安回的坚定。
　　江朝辞凝视着沈安。良久，江朝辞突然笑了，笑的开怀，笑的恣意。
　　“是啊，自食自果。……”好与坏又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江朝辞想起那日温柔了一辈子的女子遣退了所有人。
　　她虚弱的躺在榻上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气若游丝：“我啊，只求渊儿能好好活着，莫要去争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可他是我所生，我知道他。
　　所以啊……阿辞走吧……走吧……莫要在靠近渊儿了……也莫要替他争什么……感情掺了利用终是难有善终……况且帝王家的真心，一分言九分……信不得……信不得……咳咳咳…咳咳咳”
　　记忆里的月妃娘娘脸色苍白，神情悲怆的劝着自己。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哦，是了。自己当时真的打算从此离皇宫远远的。却抵不过那雨夜里陈渊独自守灵时落寞的神情，和那一句沙哑的求助：“阿辞帮我。”
　　不知道是不是那夜雨下的太大，江朝辞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随着这雨声极速的跳动。
　　她撑着伞站在门外，看着陈渊，她听见自己说：“好。”陈渊便是自己的选择。
　　对不起，月妃娘娘我怕是辜负了您的苦心。
　　但我想赌一次。月妃娘娘，我赌我的付出会有回报。我赌陈渊对我，有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