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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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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一响,老师们快速组织队伍。
孩子们排好队,向校门口前进,等待家长来接。
不一会儿,孩子们都走光了,只剩下关澄和季闻。
关澄笑嘻嘻地走到季闻身边,说“就剩咱两了。”
季闻轻轻地嗯一下。
偏偏不凑巧,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关澄拽着季闻往屋檐下躲,“这鬼天气!”
雨势越来越大,雨点砸在季闻和关澄面前,雨丝也飘进来了些。
关澄蹲下来,看着面前的水洼,疑惑今天司机怎么还不来。
忽然,头顶多了一把伞,雨彻彻底底被阻挡在外。
关澄向上一看,季闻举着一把黑色的小伞,伞不大,只能装两人,偏偏季闻体型大,关澄笑嘻嘻地往季闻脚边凑,小手轻轻攥住他的裤脚,“来,小季闻,我们一起蹲。”
季闻乖乖蹲下,两人凑得很近,肌肤相触,隔着薄薄的衣料,季闻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他有些不自在,悄悄挪了挪,偏了偏头。
伞柄抵住地面,靠在两人中间。
一把小伞,伞下蹲着两个娃。
远远看去,像极了一朵巨大的蘑菇。
关澄想找点话题,问:“伞哪来的?”
季闻绷着小脸,一本正经道:“每天我都带着伞,以防万一。”
真可爱。
关澄看着季闻线条圆润的脸,大眼弯成了月牙儿。
雨势渐停,来接关澄的车才姗姗来迟,车子驶过路边的水洼,溅起了一串泥水。
关澄从伞底慢吞吞地钻出来,笑盈盈地转头对他说:“走,我送你回家。”
见季闻还傻愣着蹲在那里,关澄性子急,伸手拉他,奈何季闻不配合,关澄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没拉起来。
“不..不用了...”季闻看了看脚底厚厚的一层泥,结巴地说道。
会弄脏你的车。
关澄想不明白,问:“为什么不坐我的车?”
季闻脑子一团浆糊,小小声说:\"我妈妈马上就来接我了...\"声音越来越小。他没说过谎,耳根处薄薄的皮肤通红一片,很快蔓延到了脸颊。
季闻垂下了头,不吭声。
关澄看到他这副模样,转头,气呼呼地跳上了车。
耳边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季闻抬起了头,看着远去的车子,叹了口气。
他骗了关澄。
他的爸爸妈妈今天是不会来了。以前也是这样,每次说好会来接他,真正兑现承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们很忙,他知道。所以季闻很懂事,过了五点,如果他们没来,他就会自己回家,坐公交车,很快就到了。
季闻习惯了。
只是今天,他如果提前走了,关澄同学就是一个人了。她提议送他,他没答应,她会不会生气?
季闻有些忐忑。
雨停了,空气浮动的,是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季闻收好伞,回头看着载着关澄的车子渐行渐远的,转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关澄确实生气了。她气鼓鼓地坐在车后座上,一股气憋在胸口出不来。一边暗暗告诫自己,不能跟小孩计较,一边又管不住自己的小脾气。
小时候的季闻又可爱又可恨,脾气太犟了。想着,明天是不理他,晾他一会儿呢,还是...
哼,不给他带糖吃了,蛋糕也不给他带,一切甜的都不给他。
就让她幼稚这么一回吧。
.....
车子最终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来。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关白山穿着黑色西装,一脸严肃地拿着报纸。瞧见关澄回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回来啦。”
关澄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按理说,这个点他应该在公司上班。
关澄的爸爸是个工作狂,每天都很晚回来,今天这么早回家,实在稀奇。
\"爸爸。\"关澄放下书包,乖乖应道。
关白山将报纸放回茶几上,问道:“新学校怎么样?”
“很好,老师好,同学也好。”
关白山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忽然又沉默了。
空气中有一丝微妙,他平时工作忙,很少和女儿相处,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聊天。
大多时候,他都是从保姆或者管家口中知道关澄近来状况。最近一次交流,还是在一个月前,关澄用家里的座机打他的电话,那时他还在开会,接到女儿的电话还很惊讶。关澄直接说,想转学,他没问什么,雷厉风行地办转学手续。
关澄也有些不自在,上辈子她也很少跟关白山交流,尤其是当他给她找了个后妈后,关澄很排斥,直接闹翻了。
等等,后妈?
记得上辈子关澄上初中的时候,关白山才告诉后妈的存在。现在看他眉头紧锁,似乎有话要说,会不会是后妈的事。
仿佛验证她的猜想,关白山沉默片刻后,问:“爸爸给你找了个妈妈,过两天你们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