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雷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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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通谷和彦——过去的我——轻巧地拉开房门，使房门恰好与门框形成六十度角后满意地走进了房间，把房门重新推上。
……我还记得自己以前有这种习惯的，可是现场看自己这么做真的哈子卡西……
我扶额，花了一分钟把脸上的热意憋回去，继续注视“自己”用高速做完全部作业，做出了和我之前如出一辙的动作：盯着飘动的窗帘和逐渐昏暗的天空放空大脑，神游天外……
思考人生大概一个小时后，他起身下楼用餐，我翘着腿坐在亚空间里的沙发上，几乎可以想象出用餐时沉默压抑的气氛……果然他回来时脸色阴沉了不少，直到睡前才终于平复过来——
随后他就用端庄得可以直接埋了的姿势熄灯入睡了。
——我已经保持着“哈子卡西——再看一眼——不行了哈子卡西——再看一眼”的状态直到现在了，这令人诡异的愉悦的状态终于结束了。
一切归于平静。
虫鸣声，水流声（来自庭院里的喷泉），风声，树叶声——脚步声，根本没有掩饰的脚步声。
——来了。
二.（第三人称视角）
吉野顺平本来是计划外的人类，但是——谁叫他自己送上门来呢？
刚好有点咒术师天赋，碰巧有些愤愤不平，弱点意外的明显，以及最后——他竟然与宿傩的容器成为了“朋友”——！
啊——真是——
太好了呢——
真人在黑暗中露出了扭曲的笑容，他走进了吉野顺平家黑暗的客厅——险些被两道刀光直接腰斩——他又退了出来，两道身影在他面前展现，形状应该是“夜叉”——“夜叉”？
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当然有名，有点年纪的人或者是咒灵都记得他，毕竟当年他打遍天下无敌手，无敌到都有点寂寞，作为咒术师的时候诅咒对他来说随便乱杀，作为诅咒的时候咒术师对他来说随便乱杀——总之都是随便乱杀，就像割草一样简单——直到一个被咒术师称作“虚烬”的诅咒横空出世，他也能乱杀咒术师，还和两面宿傩直接打了个平手——甚至据一些传闻说宿傩打不过他——而他的特征，一个就是能驱使没有灵魂的人形，其中最有特点的人形当属……
夜叉。
任何防御手段对于夜叉来说都是无用功，像一层纸一样随随便便的一刀就能切碎，且无法复原——而它们每次挥刀，洒下的都是数十道刀光。
更恐怖的是：它们没灵魂，这意味着真人就对它们一点威胁都没有，它们对于真人来说倒是极大的威胁……
什么？为什么能确认是传说中的夜叉？
搞什么啊……它们身上的那种恶意……可不是说着玩的啊……
仅仅是主人留下来的一点残留就已经如此恐怖……
怎么可能不是本体啊……
他果断选择了撤退，前往吉野顺平两个弱点中另一个的所在位置——通谷家所持有的宅邸。
并在那里倒霉地遇到了夜叉的主人……
三.
我直接一巴掌糊上那张可恶的脸，把他扇了出去，砸破窗子落到了庭院里——
欧对了，我并不怕他的那些小手段，我的灵魂早就通过高级手段固化了，变不了形。
我还仁慈的去掉了“人间失格”的效果，唯恐他一个照面就被我消除了……
那多没意思啊……我还想要，多玩一会儿呢。
我感觉到自己的唇角上挑，我甚至有些睁大了眼睛，之前对着镜子模拟所有表情的时候，这应该是最狰狞的一个。
胆敢让我的死相如此不体面，竟敢让我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崩溃到支离破碎……并将他最后杀死……
这些仇，并不是杀一次就能还清的哦，真人桑——
让我们一起来玩吧，当然，是我单方面的摆弄你哦。
四.
玩了一个晚上我都有点玩累了。
真人？欧，他刚死。
现在在我旁边慢慢燃烧的那坨东西就是他，看到了吗？
我似乎大仇得报了。
那就，回到顺平身边吧。
我还有最后的三天……再让我稍微、稍微停留在过去一次吧。
我已无法在这个世界继续和你一同前行，这就是最后了。顺平。
五.（第三人称视角）
顺平回到家的时候房子又是空荡荡的了，白色的狗狗也不在，虎杖悠仁也不在，他们两个的到来好像是他做了一场梦一样。
他突然有点怅然若失。
虚烬的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分明是使用火焰的诅咒，他却感觉他像是温水一样柔和细腻——顺平敏锐的觉察到他对待他的态度（说的肉麻一点）很像妈妈看的电视剧里那种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模模糊糊的他也感觉到自己和他之间似乎有一些默契存在：他们几乎心意相通。
可是他们之前分明从未见过面，相逢甚至有点吓人（别人都看不见的狗狗一直跟着自己什么的）……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哪里来的呢？
顺平闭上了眼睛，带着思绪沉入了梦乡。
梦里的他也捡到了白色的狗狗，也带他去了学校试试看和彦看不看得见他——他带着狗狗回家，狗狗的身影突然就开始扭曲，他几乎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念念不舍，但他最后还是消失了。
他在梦境里的视角只是个旁观者，无法操纵自己的行动。他遇到了虎杖，和他聊的很愉快，虎杖并没有留宿在他家中……这和他经历的已经不一样了……
他起床打开门，看到的是母亲残缺的尸体。
哪怕知道是做梦，他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这无疑是他最害怕的事——他甚至听到了不似人类的惨叫声，绝望而又茫然——却又很熟悉，他花了接近一分钟才意识到：哦，那是梦里的我自己在惨叫啊。
梦里的他呆坐了一整个上午，然后起身将母亲的尸体收好，摆放在她的床上。
他替她整理好仪容，像行尸走肉一样继续回到刚刚的位置坐下。
这一坐就是一天，他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顺平看着他自己麻木的给自己做了饭，摆好两对碗筷，吃了两口又将筷子放下。再也没有拿起来。
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坐着。
他突然弹了起来，冲出了家门——这是要去和彦家吗？
确实是去和彦家的路。
他按了几下门铃，老管家走了出来，对他说——对他说——
他在说什么？老管家在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
他脱了力，坐倒在地上。
从他脸上流下来的是什么……是雨水？是泪水？
他的嗓子早已哑了（顺平感觉到），他又回到家把脸埋在手里呆坐了很久，却又哭不出来。
应当是流干了吧，眼泪。
他成为了茫然的复仇者，直到真人先生的手贴上了他的脖颈，直到他死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过来他究竟应该向谁复仇——可是他已经，死掉了啊……
——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悲剧。
顺平正在为这个梦感到恐惧和悲哀的时候，他的视角转换到了和彦的卧室——和彦的死状和妈妈一样凄惨——他看到了和彦的灵魂——半透明的、完整的，穿戴整齐的和他认识的一样——和彦说：“我就这样死了吗？”
“是的。”——机械音。
“……死亡真是突如其来。”他说，“不过我应该也回不去了吧。”
视线突然一片黑暗，他听到虚烬的声音接在这句话的后面：“时至今日我才终于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还以为自己算是算无遗策呢，真可笑。”
“喂，有去我的世界的任务吗？不限时间的那种。”
“我有两个仇得报啊。”
最后是一声呢喃：“顺平……”
顺平惊醒，发觉已经是早晨了，阳光顽强的透过厚重的窗帘洒在地面上。
他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苦难才回来他身边的朋友躺在他旁边，卷成了一个球形。
他顺了顺他的毛：“和彦……”
——然后狗狗炸毛了，一蹦三尺高。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雷霆（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