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异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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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人都想活下去，因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把他们系在人世——“留恋”。
但是存留于世的是否仍是人呢？
身上遍布黑色纹路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不再是了。
见到两面宿傩是必然的，他和我目前属于同一个年代，而我和他一样现在“威名远扬”——我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实在是个狼灭，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选择不做人的。
额，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穿着女式和服出来到处乱逛的……
他真的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直接从正门走进来好像回了自己家似的那种，闲庭信步好像在旅游似的那种，大爷到我想用巴掌和他的脸亲密接触的那种——我现在脾气可说不上多好，更何况他差点把我的部分珍贵收藏品弄成几块——我不痛快，你也别想痛快，我选择了最能让他生气的操作面对他：傲慢地坐在玉座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直接点燃火药桶。
“你，”他说，“你还真是敢啊。”
一个呼吸之间我们就打起来了，直接先开了个领域互相糊脸以示尊重，他四手结印，我展开折扇，我们同时开口：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领域展开：炎烬神流火。”
比较搞笑的一幕发生了，他面对烈焰保持残忍的微笑一动不动，我面对他的领域也面带得体的微笑一动不动——笑死，两个“人”都完全没事，这领域开了个寂寞。
他轻微地睁大了眼睛：“有趣。”
我们同时收了领域，开始互殴：他试图发动的所有术式都失败了，我不会任何术式；他手比我多两只，我在火影进修过体术；他攻击范围似乎比我广，可是我有九条尾巴——几乎平手，我略占上峰。
……这就是最后我们坐下来开始聊天的原因。
与其说是聊天，不如说是彼此嘲讽，试图在话术上争个高下——他嘲讽我胆怯，他还没完全损坏任何一个人偶就让他们匆匆撤退；我讽刺他实在好衣品，就穿了个布打了个结就出门了——他嘲笑我喜欢的色调单一看太久想吐，我反刺他一句纹身纹的密密麻麻看着让人密集恐惧症（虽然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纹身）……
头顶个十字路口聊天果然很累人，伤敌一千自损一千，基本属于一换一。
结果当然就是又打起来了，我惨遭拆房……这家伙故意冲着旁边出手，因为他的术式对我没用。
我气疯了，又进入了互殴模式，这次我比较狠，回过神来这家伙脸上已经肿了，我自己也付出了……额，微小的代价，袖子那边破了个大口子，里面的手臂被擦伤了，额，一小块。
我嗤笑一声，当着他的面把手臂和袖子复原了，他的脸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这场战斗最后以我以小优势胜出为结果。
二.
不打不相识，打了我也不想认识他——这大爷烦得要死，搞得我非常火大。
他再次“登门造访”的时候，我刚搞完房屋重建工作，顺带收拾了因为结界防守阵容忘记放而溜进来的咒术师，叫几个人偶拖死狗一样拖着把他们的尸体往外拖，正好路过宿傩旁边。
宿傩一下子又露出了那种“你很有意思，爷感觉到了一丝兴趣，为此感到荣幸吧”的表情。
他无疑是个天才，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天才，第一次打的时候他还略微处于下风，第二次打他已经开发了针对周围环境下手，避开“人间失格”效果的更强术式，第三次，第四次……
缠斗的时间不停的变长，他进步的异常迅速，只不过……
他进步只意味着他变得越来越危险。
他用术式杀死了两个入侵的咒术师，死相异常凄惨。
——挑衅，他发现了我最后的仁慈：我一直都让咒术师们在一瞬间死去，这一个瞬间甚至短暂到不能让他们感受到任何痛苦。
“我发现了，狐狸，”他说，“你，好像还留着不该有的东西啊。”
“真是懦弱啊……”
“你分明是诅咒，却有着人类卑微的坚持……无趣，真是无趣……”
“你愤怒了？因为我折磨他们？”
他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了，我说：“没有。”
“嚯——？”
“无聊的人无论如何都很无聊，即使是死了也很无聊。”我轻轻地说，“但是死这件事，并不无聊。”
“死亡的姿态，不应该如此丑陋呢……”
“生者自是姿态万千，我只接受一种死亡。”
“那不是这种死亡，仅此而已。”
三.
宿傩显然很喜欢黑暗的东西，心灵和手段上的黑暗都喜欢——这家伙本性已经恶劣到了一定境界，如果说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是“悲剧”，那他就是悲剧的缔造者——他喜欢做《圣经》里的那条蛇，他喜欢做那个将人引向黑暗的恶意的领路人……总而言之，他不是啥阳间“人”。
可惜他失败了，我一点都不喜欢滥杀，也不喜欢虐/杀，他试图把我引向黑暗的后果就是让我很不高兴，我和他打穿了两座山。
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过，我也权当他不存在了。
我的山逐渐无人问津，大概勇猛的人都死光了，留下的都是怯懦的惜命者——或者说识时务的人。
有的时候我会往人类的城镇里走走，他们当然看不见我，我和他们是被割裂的，我是格格不入的、不应该属于这个场景的“异常”。
我忽然想找个人说说话了。我突然感觉世界充斥着灰暗和无聊。
这样的日子我还要过很久很久，才能等到“我的时代”——这超过了我能忍受的范围。
任务也做完了，这个任务只是见两面宿傩一面并且活下来而已，我不仅活下来了，还把他打了，成功获得SS……
吊着我的那口气没了，我思考了片刻，变回一只白色的毛绒绒，把自己塞在亚空间里飘到空中，调成隐身模式，直接睡了过去。
再醒来自然已是我熟悉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异象（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