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尘埃（双加更番外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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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蛇的目光都是冰冷的。
——滑腻的、好像在审视猎物的目光，让人怀疑若是在它们面前表露出一丝丝的软弱，就会立即被缠绕，被碾碎，直到完全被吞噬。
地龙洞的蛇的目光也不例外，它们的智慧程度却与普通的蛇截然不同——它们拥有语言的能力，比起说接近蛇已经更接近人了，但仍然被蛇的本质所困，只要维持体温的不变，就不会有问题。
——大蛇丸在第一次意外造访地龙洞时就是这么想的，那时他被一群种类不同、五颜六色的蛇团团围住，用看猎物的眼神扫视，聪慧的头脑确实让他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只不过小心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他确实骗过了群蛇，但他骗不过那个存在。
正在大蛇丸与蛇群僵持的时候，本来似有无趣地退去之意的蛇群忽然全部低下了三角头，目光从他的身上离开——隐隐的威压正从地龙洞深处扩散开来，似乎有什么令人（蛇）畏惧的存在苏醒了。
鳞片的摩擦声远远的传来，巨大的身躯与石壁摩擦，发出震撼的摩擦声，正当他快要颤抖着下跪时，那些宏伟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了。
蛇群仍然保持着顺服的姿势，普通凝固的雕像一般。
是了，如果不是雕像，怎么可能如此齐整而又肃穆呢？
脚步声。竟然是人类发出的脚步声。
很轻，非常轻，如果不是忍者的五感极其灵敏的话，绝对无法察觉。
丝缎一样柔滑稠密的声音包裹着他：“你察觉到了……”
他不敢回应，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呼吸，那个存在已经走到了他目力能及之处，白色长发的“男人”从阴影之中缓缓地显现出来。
他听见“他”轻轻的声音：“不错……你拥有天赋……”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他一直以来的伪装不复存在。
那时的他天真的以为，自己被比猿飞老师还要强大的强者肯定了——一个长大后的大蛇丸会嗤之以鼻的天真想法。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那为什么“他”的眼里，甚至连他的倒影都没有呢？
他对于“他”来说，不过只是一粒小小的尘埃罢了，神明的眼睛里，是看不到他这个凡人的。
太弱小了，太渺小了，也许几百年后，“他”甚至记不得他的存在了。
——他存在的时间，对“他”来说不过只有一瞬间罢了。
二.
“男人”没有自我介绍，但他的身份昭然若揭。
地龙洞内所有蛇臣服的对象，“他”行走间衣料上隐隐现现的鳞纹，结合地龙洞的传说，“他”应该是白蛇仙人。
“应该”是因为“他”并不像蛇。
“他”的气质，没有一丝一毫情感的表现，以及他不同于蛇类的红瞳——“他”的目光并不滑腻，而是空无的，“他”在注视着不知名的远方，没有分哪怕一点神给匍匐的蛇群和震颤的他。
“他”早就看透了所有命运。
年幼的大蛇丸崇拜“他”，所以常常会期待着“他”的肯定。
“他”从来不会用眼睛看着他，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注视。
他确实成了地龙洞的常客，甚至签下了万蛇作为他的通灵兽，这一切在木叶人的眼中意味着他前途可期，在猿飞老师眼中也是一样。
而白蛇仙人甚至不会看他一眼。
这也许就是人与神之间的差距吧……
“他”偶尔会给予他一些回应。
他说起敬爱的猿飞老师时，“他”反常的“看向”他——“他”早已达到了更高的境界，用眼睛看他大概只是一种表示罢了。
“是吗……你们两人的命运……”“他”抿起唇，竟然露出了一个不明显的微笑。
“真是可悲……”
他不明白，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意思，他和猿飞老师的命运恐怕走向了一个现在的他并不会希望看见的方向，而那个方向……
“可悲”。可悲吗？
他绝不会让悲剧发生在他和猿飞老师身上。他相信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就像他相信着一些存在的真理，相信追求着那些真理他可以抵达属于他的永恒。
三.
命运不可能被改变。
哪怕他干涉了一条河流，别的河流也会继续流向那个既定的方向，那个过去的他不愿意到达的终点。
他害死了猿飞老师。
到头来，他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一切，你是否也早有预料？
他甚至恶意的猜想，是否“他”会像阅读着一本有趣的小说一样将他的人生翻阅完，然后将内容随后抛之脑后，看完就忘，就像自来也的大多数读者一样。
太遥远了，他距离那个存在太遥远了，哪怕他抵达了他所谓的“永恒”，哪怕他已经找寻到了他一直以来追求的真理，他也不过是在地月之间跨出了一小步，在那段距离的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而又……可悲。
但他绝不会放弃，任何人类的命运也许都是可悲的，挣扎着活过的一生却绝不是可悲的。
他已经很久不去地龙洞了，仍然会想起与“他”的寥寥数语，都一笑而过。
他对于真理的追求绝不会因为“可悲的命运”而停下。
哪怕卑微的如同一颗尘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尘埃（双加更番外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