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鬼》五娘子

1、小时了了

　　赵斯他爹赵大瓜是赵家村有名的大财主。那时他家还没有搬进京城，家里还没有家财万贯。赵大瓜正梦见观音娘娘告诉他：“你娘子会生一个男孩，只是活不过十九岁……切记切记！”
　　“老爷！老爷！快醒醒，夫人要生了，您快去看看！”
　　赵大瓜从梦中惊醒，愣了一下。
　　“老爷？老爷？”
　　赵大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带着家丁赶往产房。
　　“哇～”
　　赵大瓜刚到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赵大瓜迫不及待地推门入桕。产婆抱着新出生的婴儿，赵大瓜的妻子王蓉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一边闭着眼睛一边疼得嘴里“嘶～嘶～”呻吟。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个大胖小子！”产婆把孩子抱到赵大瓜面前。
　　赵大瓜看着孩子高兴得说不出话来。这时他突然想起梦中观音娘娘说的话“活不过十四岁……”赵大瓜打了个冷颤，连忙镇定下来。安抚自己：“孩子还小，想那么多干什么，那只是个梦。”
　　赵大瓜本来想给孩子取名叫“赵屎”，他说“贱名好养活”。赵斯他娘王蓉坚决不同意，“屎”与“死”的发音有点相似，寓意不好。赵大瓜一想确有道理。一拍脑袋，想起王蓉生产后疼得“嘶嘶”叫，索性就叫“赵斯”吧！
　　赵斯从小就不爱读书。他对和他一起游手好闲的小伙伴孙玉说：“我爹不就没读啥书，不照样赚钱。那些孔老头的‘咿咿呀呀’念的我头疼。凭啥孔老头是圣人，就非得强求我也成为圣人？我就想像我爹一样，当个大地主，养条恶狗，你们谁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叫恶狗咬你们！汪汪汪！”逗得孙玉他们哈哈大笑。
　　孙玉比赵斯大两岁，他爹是给赵大瓜种田的佃户。他爹告诫他：“不要得罪赵斯，要让着他。你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状元，到那时咱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孙玉还不知道什么是“得罪”，但一听他爹让他学习，就找借口跑开了。仍然和赵斯狼狈为奸，今天偷王婶的鸡，明天摸陈虎家的虾，无恶不作。
　　这不，这日，孙玉和赵斯俩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来到王婶家墙角。
　　孙玉说：“我听说王婶家的老母鸡又下蛋啦！她家的老母鸡都是吃树上掉下来的桑和蚕长大，下的那个蛋哟，那蛋黄橙红橙红的，比天上的太阳还要好看，她都买一文一个，要是能拿到去火堆里一烤，那才叫香呢！你还没吃过烤鸡蛋吧！”
　　赵斯说：“听你这么说，我也想尝尝！”
　　“你家还愁吃不到鸡蛋？”
　　“家里日常吃的总觉得没有偷偷摸摸吃的好吃。”
　　“动手不？”
　　“动手！”
　　说着俩人搬来一块又一块石头，把它们累起来，然后赵斯爬上去，孙玉在下面搀扶着赵斯。
　　王婶家的墙头不算太高，而且家里也没有狗，所以沦为赵斯和孙玉选择下手的不二之选。
　　赵斯翻过墙头，伸手拉了孙玉一把。俩人跳入墙内。此时此刻王婶正在厨房里烧饭，炒菜的“吡吡呲呲”的声音盖过了俩人的脚步声。
　　王婶忽然听到老母鸡“咕咕咕咕”的叫声，一直被偷鸡的经验告诉她，那两个小兔崽子又来偷鸡啦！
　　想着顺手拿起锅铲，冲了出来！
　　赵斯和孙玉这边，二人刚靠近鸡圈，老母鸡就伸出头要啄他们，保护自己的鸡宝宝们。
　　赵斯和孙玉不敢靠近，可一想此地不宜久留，匆匆忙忙从鸡屁股底下掏了颗蛋，王婶已经拿着锅铲出来了！王婶拿着锅铲欲来打他们，一边挪过来一边骂道：“贼砍的兔崽子！猪狗不如的东西！好不容易有两个蛋还被你两个畜生顺走了！两坨屎！老远就能闻见你们散发的恶臭，臭了别人还不算还要来在你面前恶心你……”
　　为什么是挪过来，因为王婶实在太胖了，又裹了小脚，两只小脚无力支撑其庞大的身躯，跑起来就像挪一样。而且因气愤涨红的脸，加上她身上穿的花花绿绿的衣服，整个像一只大风筝一样。
　　赵斯和孙玉还小，听不懂她骂的话是什么意思。两人翻过墙头跑远了。
　　王婶跑到赵大瓜面前告状。
　　赵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子，自然宠爱至极。赵大瓜打发走王婶，给了他们各一袋钱，又赔礼道歉。
　　赵大瓜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不求赵斯能光大门楣，只想让他继承家产，将来生一群孩子，好好的过完这一生。至于要怎么样，就随他去吧！只要不杀人放火，他都给赵斯摆平！
　　赵斯八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个算命瞎子。赵斯带着他的“党羽”来看热闹，捉弄人家算命先生。一会儿揪人家胡子，一会儿又拿人家东西。
　　算命先生暴跳如雷，恨不得打这些个小兔崽子们。但碍于有心无力，只能任人欺负。随即转念一想，不能打他们，吓吓他们也好。
　　“小孩，要不我给你算一卦，卜卜你的前运，测测吉凶。”
　　“别拿那些个怪力乱神的东西来吓唬人！你要真能测，算出来你今天会遇到小爷我了么！遇到小爷我是吉是凶啊？你倒帮你自己算一卦。”
　　瞎子想这小子还不好对付，但自己好歹也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这种情况还能对付。
　　“反正又不要你钱，咱老头免费给你算。信则灵不信则不灵，你莫不是害怕还怕了我一个小老头？”
　　孙玉和其他小伙伴们哈哈大笑，识撺着赵斯去算一卦。
　　赵斯感觉脸上无光，骂道：“你个臭瞎子，你最好给我好好算，要是不准，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赵斯把袖子挽起来，把手递出去。瞎子两只粗糙的手捏着赵斯的手掌，口中念念有词，“家境殷实，品性…唔…品性大方，福财深厚，等等！生命线……，小子，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时间吧！因为你活不到十九岁……”
　　“你这老头儿，看老子不掀了你的摊，扒了你的皮！我看你才活不了十九年，一大把年纪还在这里招摇撞骗！”赵斯说着就要砸东西。
　　老瞎子瞧着小孩真的恼了，怕他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忙说：“慢着慢着！先放下，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年轻人就是急躁。若能在十四岁那年碰到生命中的贵人，定能逢凶化吉，从此节节高升，平步青云！”
　　说着又从包里摸出来一个金锁，说“小兄弟不要恼了，相逢即是有缘，这样吧！小老头我有一样东西，可保你长命，只要五文钱，纯金打造，要不要看看？”
　　只见那金锁浑身金光闪闪，，仅有成人男子指甲壳一般大小，正面凹凸不平，一头雄鹰盘踞其上，两只眼睛如同闪电一般，栩栩如生，方面则雕刻着一只麻雀，麻雀落在一根树枝上，小巧精致。
　　“呔！谁稀罕你的东西，你的那狗屁金锁还是留给你自己吧。你自己瞎不要以为别人也瞎，你那金锁都掉漆了！小爷才不稀罕！”
　　老瞎子一听也不生气，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鴳（读如艳，指麻雀）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注：摘自庄周《逍遥游》】济天下之鲲鹏，安其身之斥鴳。何去何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赵斯原本就对这些圣人学问嗜之以鼻，并且还对刚才小老头儿说他是“短命鬼”的事情耿耿于怀，。说：“谁稀罕你的破烂玩意儿！什么鲲鲲燕燕的你烦不烦！我警告你，实相的最好拿着你的这些破烂给小爷有点远滚多远，不然小爷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老瞎子恨恨地说了声“不识抬举”，拿着东西就走了。
　　他这一走到没什么，只是刚才的对话全让孙玉那些人听见了。那时大家都还是单纯的孩子，没什么隐藏，也不会瞧着赵斯家家境富裕而趋炎附势。
　　“哈哈哈，赵斯是短命鬼！哈哈哈！”
　　赵斯怒发冲冠，扑上去就要打孙玉。孙玉他们看好友生气了，嬉笑着跑走了。
　　赵斯黑着脸回到家。赵大瓜见赵斯脸色不太好，问：“怎么了，哪个不长眼惹我的宝贝儿子生气啦？说出来，爹帮你去报仇！”
　　赵斯说：“今天孩儿遇到个算命瞎子，他说孩儿活不过十四岁。爹爹，你说孩儿真的是短命鬼吗？”
　　“呸呸呸！那些个江湖臭道士，竟拿这些个邪祟之物来欺骗我儿。孩儿别怕，有爹在，爹保你长命百岁！看爹爹这次去沧州给你带了什么东西，看！是个弹弓！这可是用上好的材质制成，试试怎么样？”
　　爹爹真好，谢谢爹！”赵斯拿着弹弓笑着跑开了。
　　赵斯走了，赵大瓜的笑容满满淡下来，变成一副忧虑的面容。他想起在赵斯出生前做的那个梦。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还是……他叹了口气，说：“唉！人各有命啊！”
　　……

　　文笔略显青涩，我随便写写，大家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