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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不喜欢 傅渊在亲许 ...

  •   纵然是背对着她,她也一眼便认了出来。
      傅渊在亲许意欢。

      江月白僵在原地,手脚冰冷,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喉头像是被堵塞一般,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眼角又热又痒,有什么要溢出来了,她拼命地仰头眨动着眼睫。

      手被温热的手给攥上了,她转眸,对上阿落担忧的面庞。
      她在劝她走。

      江月白知晓她的意思,可心中却还是留有一丝奢望。

      她眼睁睁看着傅渊吻上了许意欢的侧脸。

      她绝望地闭上眼,被阿落扶着转身离去。
      三七在原地看了眼陛下,转身跟上江月白。

      就在她们身影消失不见之时,傅渊回过头来,唯有花田小树,静谧无声。
      傅渊起身,视线紧紧攫住灌木一角,冷声:“滚出来。”

      灌木叶动,沈久姗姗来迟,双手奉上一块干净的帕子:“陛下,方才……”

      傅渊伸手打断沈久的话,接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派人去查从何来的心悸散。”

      心悸散,常人服用一刻钟心悸难耐。可许意欢自幼服药,竟误打误撞延长了发作时间,可因身子孱弱,竟晕了过去。
      江月白身子虽比她好太多,可服用了也免不了受苦。

      傅渊眸色转沉,瞥了眼地上的许意欢,吩咐道:“去送许意欢回府。”

      *
      相府有两处池塘,一处种满了莲花,形状为莲花状,水中种满了莲花。
      另一处,则是普通的四方形。
      随着鱼食簌簌飘洒,十余条锦鲤争相吃。

      往上看,是一只素白的手,执着勺子,不时抖落鱼食。

      “娘娘,歇一歇吧。”阿落守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劝道。

      她本是扶娘娘去找陈夫人的,可路过此处,沉默一路的娘娘忽而开口要喂鱼食。
      江月白神色平静,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水中鱼儿,“我想再喂一会儿。”

      阿落见劝不动。
      退回到三七旁边,遥遥望着江月白。
      日光下,美人身子微微前倾,探出及腰的栏杆,姣好婀娜的身形被勾勒出来,说不出的好看与自在。

      韩露姐妹翩然而至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韩霜余光望了眼神色僵硬的姐姐,知晓江月白亦当难过。
      二人停在江月白身边。

      韩霜愤愤不平,“娘娘,我没说错吧,那贱人果然晕了。”

      “霜儿,慎言。”

      “我说错了吗,她从来就是这样,每当处于劣势或者想攀上男子时,就会病倒,惹得众人同情。”
      韩霜显然气急,都不记得压低声音了,惊得水中鱼儿仓惶四散。
      新鲜的鱼食卷进翻滚的水旋里,很快沉底不见。
      江月白指尖一顿,望着消失不见的鱼群,眉心微微蹙起。“你们究竟想说些什么?”

      “自然是——”
      韩霜的话忽地塞住,韩露接过她的话,“我们与娘娘有些许误会,我们的错想向娘娘请罪,误会之处想同娘娘解释。”

      眼见着鱼食沉入水底也没有鱼儿过来,江月白才回过眸,对韩露姐妹道:“好呀。”

      她轻轻一笑,眼瞳里映着绚烂的日光。

      韩霜愣了愣。

      几人就近选在了一个亭中,周遭种满了长春、夏堇等,还能看到不远处、据说活了五百年的月桂树,是个作诗赏景的好地方。

      三人一时无言,韩霜是满腔话堵在口中,似乎不知从何说起。江月白想了想,问韩霜,“那日在宁戏楼,你为何要欺负许小姐?”

      “娘娘,那是我先定的包间,连银子都付过了,谁知一进房间,就见许意欢占在里面。我自然要赶她走,谁知,她又开始在掌柜面前装病了。我知她喜好扮弱,便把掌柜赶走。没想到她装得更厉害了,我一时气不过,就……”

      江月白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摇头,“许小姐应当不是装的。”

      “就算这个不是装的,可她有意抢夺后位呢?”

      “抢夺后位?”江月白心中一跳,只有开头的原书并未提及过这些,失去了女主的世界,果然一切都与原本不一样了。

      韩霜暗自得意,瞧见江月白惊诧到面色苍白的模样,说话也没了顾忌。
      “你连这些都不知道,难怪会被许意欢骗。三年前,陛下适婚,满朝文武在择选新后,许意欢就被陛下召进宫,意欲何为,自不用多说。可太后属意郑长乐,郑府势大,郑长乐又跋扈刁蛮,未免受她磋磨,进宫熬了大半年后,许意欢称病赶赴边关。娘娘若是不信,大可去查。”

      韩霜这番坦荡,所言应该是真的。

      江月白心如乱麻,却仍忍着听韩霜说下去。

      “谁不知晓,她去边关时,随侍的竟是太医院院首,三年来,珍稀良药补品更是流水似地送往边关,便是绝症也早该痊愈了,可她仍不知足,整天装得病殃殃就算了。三日前居然又进宫了,宫门快落锁了才回来……”

      剩下的话,江月白已经听不清了,指甲死死嵌进掌心里几欲出血,可却没有知觉一般,感受不到痛楚。

      三日前,是她与傅渊的情定之日。
      当日,右相夫人王端娴进宫探望她,还语焉不详地提醒她进宫的女子图谋傅渊,她以为是误会,并不以为然。
      只满心期待着傅渊早日回来。可等到夜深,才见傅渊回宫。
      她不想信韩氏姐妹的话,可又想起系统的话:主线任务尚未完成,她与傅渊并非真心相爱。

      隐在树上的蝉鸣声吵得耳膜嗡嗡作响,似无形的弦勒紧了心,狠狠收紧再收紧。
      江月白艰难地喘息,只觉得喉间无比苦涩。

      她无法想象,与许意欢相处一日的傅渊,是以何种心境对她说那种话,又如何能与她亲近?

      ……

      檐下的阴影扫在江月白浓密的眼睫处,韩露姐妹只能看到江月白抿得发白的唇瓣。

      韩露道:“娘娘,从前是我不对,可我宁愿是你。”

      江月白没有说话,眨动着干涩的眼睫,就这么望着韩露,望着韩露眼角的那颗泪。
      就像她心中急遽滴落的倾盆暴雨。

      她能感觉到,韩露是真的喜欢傅渊。

      韩露好似知晓她的想法,用帕子拭去泪痕,“她对陛下不是真心的,她同时与陈御史不清不楚,迟早会伤了陛下。”

      韩霜气得牙痒痒,又说了些许姒与二人纠纠缠缠的事情,绘声绘色,仿佛亲眼看到。

      “所以娘娘,牢牢守住陛下的心,不要让他伤心好吗?”
      韩露凄凉一笑,望着眼前这个同样心伤却强掩无事的少女,她演技不是很好,纵然能做到不落泪,可泛红的眼眶、惨白的面容、颤抖的身形……无不昭示着她的痛楚。
      而这些,也只有被保护很好之人才能拥有。

      她忽而有些羡慕,同样是失意人,可对方有名分、有情分,并不输许意欢什么。

      江月白也在望着韩露。
      她不知道韩露为何这般相信自己,也不理解为何要把希望寄托在她人身上。

      可感受到亭外阿落她们关切的眸光,憋了许久的情绪险些没绷住,她匆忙转头,不想在人前落泪。

      恰巧有婢女举着托盘从亭前经过,为她突然的举动作了遮掩,江月白强撑着要一盏热果饮。
      婢女提醒说天热心燥,冰镇过的凉饮,风味更佳。

      江月白指尖顿了一下,而后说是,端起凉果饮,一饮而尽。

      待婢女走后,江月白又看向韩露,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变得平缓:“韩小姐,我同陛下本就是两国联姻,我为何要守他的心?”

      “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江月白嘲讽一笑,两情相悦,半个时辰前她也这样觉得。
      从前种种在脑中飞速闪过,最后定在今日傅渊亲吻许意欢的场景。江月白攥紧拳头,忍着心上针扎一般的痛,赌气一般:“我又不喜欢他,又怎么能算两情相悦呢?”
      不想阿落她们为她担心,她刻意拔高声音,好让阿落她们听得清清楚楚。

      为了更有说服力,她还笑着解释自己以前的行为:“我在周宫,自然要依靠傅渊,不然再来一个郑长乐,我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忽而传来一声巨响,回首望去,百年月桂轰然拦腰折断,断枝压倒了一地的长春花,如淌了一地的血。

      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江月白也没心思同韩氏姐妹聊天了,也汇入人群里。

      众人对着断树,议论纷纷。

      江月白看到了结伴来的苏棠和小词,刚走近,就见到跟在她们身后的许意欢。

      江月白步子顿住,后知后觉想起来小词好像也很喜欢许意欢。

      眨眼间,小词她们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几人视线被断树吸引,苏棠则是爱怜地问:“怎么脸色不好?”

      江月白勉强笑笑:“树倒时我就在附近,吓到了。”

      人群中有人听见,央道:“娘娘,事发时可有异样,或是可有人经过?”

      江月白摇头说都没有。

      人群便又议论起来,“怎么可能是人力所为,五百年的树啊,我看只有神仙精怪有这等功力。”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提了一句莫非右相做了什么坏事,上天才降下警示。

      江月白陡然心虚,莫非是因为自己方才说谎的缘故吗?

      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右相,听到这句话,面色铁青。

      江月白更加心虚,她强撑着不去想太多,视线却不自觉地四处梭巡。

      “姐姐,你在找什么?”
      小词出声询问的时候,江月白忽而意识到她原来在找人。

      明明人群聚集的时候,她还怕看到傅渊,可现在遍寻不到时,她竟然有些……
      她才不会失落。

      她没有找人。
      江月白这样告诉小词,也告诉自己。控制着从众望向月桂树。

      直到视线被许意欢捉住,对方露出一个浅笑时,江月白发现自己又不自觉地望巡了。

      她实在挤不出笑,恰好右相堆起笑走到她面前说,宴席已然备好,请娘娘入席。

      席上,依旧没看到傅渊,就仿佛傅渊根本没来过一样。

      江月白没心思用膳,随便用了两口,见正热闹,便悄悄离席。

      她没有让阿落和三七跟着,自己一个人往朱瑾花田赶。

      她想去那里看看,兴许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呢?或许傅渊并未至右相府、只是身形相似之人呢?

      光是想想,脚下的步伐便随着心跳,愈来愈快,愈来愈快。

      不知是日头太盛,还是心中焦燥,体内渐渐发热,里衣被细汗打湿,紧紧黏在脊背上。

      她咬咬牙,一手扇风,一手挡在额前,加快往前赶去。

      可热意如野火燎原,她刚踏上拱桥,意识就有些发散,她扶着莲花望柱头,檀口微张喘着细气。

      青天白日,眼前的桥却似笼上了一层浓厚的白雾一般。

      她试探地迈出一步,可脚下发软,根本没有实感。

      纷乱迷离的思绪里,她模模糊糊地回忆起此处离百年月桂不太远。
      莫非真是自己开罪了什么神明吗?

      可是她不过是说了小谎,为什么要烧死她呀?

      身子越来越热,她扯了扯衣袍,抱着石柱头哭诉,“神仙啊,我错了,您别罚我,去惩罚坏傅渊好不好!”

      说话间,她不小心咬到舌尖,意识陡然清明了些。

      她还以为神仙听到了她的诉求,继续喊道:“谢谢神仙,不过……可不可以别罚傅渊那么重。”

      不知怎么,体内更热了,脚下软绵绵的,连站都要站不住了。
      她望天哽咽:“请您重重惩罚傅渊吧!”

      而桥的另一端,陈清元也在踉跄着步赶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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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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