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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侵袭 傅渊这 ...
傅渊这般想着,袖摆微动,伸手缓缓朝她的面探去。
雨声愈演愈烈,似是在催促着他的节奏。让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而榻上美人睡颜安详,头顶上的床幔悬着各色宝石,微光尽数倾洒,使得美人浑身笼着一层莹润的光晕。
夜色里,冷白修长的指似离弦之箭不断逼近。
眼看就要碰到少女明珠一般的肌肤——
倏然,窗外闪过一条金蛇闪过,将整个天际照得有如白昼。
他看到,她无意识地皱起了眉目。
箭镞偏离了方向,改为覆上她的双耳,恰好为少女挡住了天际的滚滚雷声。
傅渊望着自己仍覆在她耳朵上的手,有些错愕。
他方才什么都没有想,也就是说此举完全是出自本能。
那道雷绝对是劈到了他的脑子。
狂风嘶吼,雨声滂沱。
周遭又归于黑暗。
傅渊蕴藉着夜色的双眸愈发深沉。
视线不知何时又落在她面上,直到风声柔缓、雨声淅沥,他唇边蓦然溢出一丝冷笑。
榻上,江月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细腻柔软的肌肤毫无顾忌地压下来,恰巧压住了他刚欲收回的手。
似又轻又软的绵云,不重。
傅渊的左手掌心是她的侧脸和耳朵,手背是杭绸制成的枕巾。
这使得无比明晰地感知到,她的肌肤更滑更润。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傅渊冷下脸,方才察觉自己的唇角不知何时翘了起来。
他抽出自己的手,动作有些粗鲁,惹得睡梦里的人儿皱着细眉嘟囔了声。
傅渊没有心软,眸中漫起轻嘲。
下一瞬,榻上少女忽而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他的手臂,还用身子蹭了蹭。
傅渊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扯得整个人朝她倾去,右手紧急撑到榻上,才没至于惊醒她。
二人的距离瞬间缩得很近。
他虚伏在她身上,入目的是她餍足的精致睡颜。
她很美。
睫羽长而浓密,似两团上翘的小蒲扇,她哭的时候,眼睫总是一眨一眨的,会不会给自己扇病?
殿外还在下雨,潮湿的水汽彷佛钻进殿内,使得她身上的蔷薇香过于浓郁,带着她的体温,融进空气里。
侵袭着他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领地。
又随着他每一次喘息,钻进他的四肢百骸里。
傅渊喉结上下飞速滚动。
试着抽回自己的手,谁知她比清醒时还要敏锐,才刚动了一下,就追着抱得更紧了。
不经意间,坚硬的手臂碰到两团柔软的东西。
傅渊僵住。
浑身血液一瞬间逆流,后槽牙死死咬在一起,他克制住眸光,仓皇转向别处。
仅是这么一个动作,他紧绷的额角竟生生冒出了汗。
夜雨绵长。
傅渊平息了半晌,堪堪压□□内奔腾滚烫的躁动。
他没有再动,也没有看向江月白。
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望向熟悉的屏风,嗅着可恶的蔷薇香,一动不动。
……
江月白是被熹微的晨光唤醒的。
她睁眼时,入目的便是重重纱幔,蹙金银云,墨竹成枝。
日光隐隐浮动,四下万籁俱寂。
这是太渊殿……
意识渐渐回笼,江月白坐直身子,掀开帐幔,起身下地。
阳光疏落,自开了条细缝的支摘窗中挤进来,为原本生硬的殿内,添了点细微的暖意。
昨日下了一夜的雨,空中弥漫着新鲜的气息。
傅渊已不知踪迹。
四下只有江月白一人。
她浑身不由得松缓了些。
她昨夜梦到一个巨形鸡腿,还梦到傅渊想抢,她便死死抱住鸡腿躲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小气啊?
江月白红着脸批评自己两句。
幸好傅渊不在,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呢。
她四下张望了下,寻到自己的外衫,披在身上,如昨夜一般,一路回了后殿。
出乎衣料,一路上连一个宫人都未碰到。
整个太渊殿静得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她压下思绪,刚进后殿,就见阿落推门进来。
见到江月白,阿落神色有些赧然:“娘娘恕罪,奴婢紧赶慢赶,没想到娘娘还是已经醒了。”
“我也刚醒。”江月白很温和地笑:“阿落,病如何了?”
“劳娘娘牵挂,睡一觉就好了。”
江月白观她面色,确实神采奕奕,未有病态。
只是她还是拒绝了阿落的服侍,亲自梳洗。
刚洗漱完,就听见阿落的声音,“娘娘是想出宫吗?连出宫的册子都做好了。”
江月白动作一顿,转眸就见阿落立在八仙桌旁,举着一本深蓝色册子冲她笑。
“阿落,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阿落走过来将册子递给江月白:“娘娘,就搁在书架子旁的案几上。”
江月白打开翻阅几下,里面是大周京城的舆图,顺带还做了注解,包括各种商铺、酒楼的特色,以及一些不错的景致。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册子上隐约浮动着一层淡淡的清香。
不知是否在后殿搁久的缘故,册子上也沾染了殿内的熏香。
熏香之下,似乎隐约浮动着另一种香味,似有若无,又有些熟悉。
江月白思忖良久,终于想起来,这种香味她时常在傅渊身上闻到——
沉光香。
香料更替实属正常,江月白并未多想。
只是看到注解通俗易懂,不似科普,更像是特意为着游玩所作。
这个册子封面,的确与书架上的那些游记一般无二,她昨日应当也看见了。
只是真的是她把它搁在书案上了吗?
她实在确无这段记忆……
“娘娘,娘娘?”
江月白从翩跹的记忆抽离,转向阿落。
“娘娘不是要出宫吗?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江月白想了想,轻声道:“明日吧。”
难得出宫,她想再多准备准备。
……
“她明日出宫,命金吾卫今日多巡视几圈,务必不留歹人。”太渊殿内,傅渊听完沈久汇报,沉思片刻还是下了令。
沈久试探问:“陛下不去吗?娘娘应当是期望陛下相陪的。”
提到江月白,傅渊的记忆不禁回到昨夜。
他守着她直至云销雨霁,还是她翻身后,才寻了个空子得以脱身。
想到那张漂亮的脸……
傅渊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沈久适时递来一张巾帕,提醒:“陛下,小指处还有一点墨渍。”
傅渊转过小指,盯着墨渍看了一会儿,倏然笑了。
*
翌日清晨,宫门随着晨光一道打开。
各大府邸的马车都已整齐停在宫门两侧,待众臣进去约半个时辰之后,一辆小巧的青帐马车缓缓自里驶出。
陈清元刚勒马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上朝路上打巧碰到了一桩偷孩子的案子,因解救孩子故而来迟了。
青帐马车在一众马车里并不出众,除了车架上雕刻着辟邪祈福的纹路,再无别的装饰,在它身后朱红宫墙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黯淡。
守门的侍卫应当也是这么觉得,查询时颇为仔细。
马车的车门自里打开,里面的青帐被掀起一角,探出一只细白的手,在手心里黑色令牌的衬托下,更显白皙,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陈清元错开视线,眸色若有所思。
【恭喜宿主,出宫任务完成。】
侍卫查完令牌,马车缓缓行驶,发出轻微的辘辘声。
江月白坐在马车里的软垫上,掀开帘幔,看窗外的景色。
长安街道坊屋鳞次栉比,每家门前都栽种了树木,大多是梨书、桃树,亭亭如盖间夹杂着清粉浅白的小花,远远望去似云如烟,幽幽吐香。
整个京城春光馥郁。
一阵微风吹来,花影摇晃,簇簇而落。
江月白将手探出窗外,接了朵粉色的桃花。
为着便宜,她今日梳了个寻常未出阁女子的发髻,发上只簪了两朵珠花。
她想了想,从一旁的小屉里取出册子,打开,小心翼翼夹在长安街坊那页。
阿落适时递给她毫毛笔,笔尖已沾满了墨。
江月白笑笑,纵然她选择的是最为简朴低调的马车,可是内里仍大有乾坤,笔墨纸砚是最基本不过的了。
她接过笔墨,在那页最后添了两行小字。
“娘娘的字写的可真好看。”阿落在一旁夸赞道。
江月白笑笑,她也不知为何,一落笔就写出了很工整的字迹。
虽比不上名家,可却秀美灵逸。
就仿佛她曾写过无数遍一样。
江月白启唇,正要说些什么,马车似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陡然剧烈晃动起来。
她没有准备,还没抓紧扶手,就感到一阵天摇地晃。
一阵尖锐而急促的马鸣后,马车猛然一停。她的身子随之往前扑去,好在阿落及时伸以援手,才未曾跌倒在地。
“娘……姑娘,都怪奴才不好,您没事吧?”帘外传来车夫懊恼的声音。
江月白重重倒在阿落怀里,被阿落扶起身子时,还有些迷茫。
阿落见状,狠狠骂道:“怎么驾车的?若是伤了姑娘该怎么办?!”
车夫还未回答,就听见外面吵了起来。
阿落竖起耳朵留神一听,似是车夫与人发生了什么争执。
“娘娘。”
她回头就见江月白正俯着身子四下翻找着什么。
见她看过来,江月白蹙起黛眉。“我要下车看看。”
随即兀自掀开了帘子,伴着连绵不休的争执声,慢慢走了下去。
江月白一下马车,原本纷杂的喧嚣声陡然停了,七八双眼睛都落在她身上,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江月白没有理会众人,只是抿着唇,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圈,终于在一旁的树根处看到那本册子。
方才摇晃得太厉害,她不慎失手丢了册子。
亲手捡起册子,擦去上面的灰尘时,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将册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袖子里,一点点地放松绷紧的脊背,转眸顾暇此时的情状:
只见她们的马车与一辆华贵的马车斜擦而过,马车底泛黑的车辙显示,她们的马车原本直线行使,却忽而狠狠往右一偏,险些撞上一棵树。
此处地处偏僻,并无什么人烟,因此并未造成什么拥堵。
此时他们这边三人,对面下来了七八个婆子、护卫,并无能主事的人。
“姑娘,是他们突然冲了上来。”车夫解释道。
“是又如何呢?”
江月白还未曾说话,就听见对面马车里传来一道女声。
韩霜打开春就盼着这次游会了,今日梳妆耽误了些时辰,一路紧催慢催,却不想在此停了下来。
她浅浅扫视了一下,目光触及江月白时一顿,而后又飞快地移到江月白身后简朴的马车上,一无珠宝作饰,二无牌令高悬,三无随从若干。
虽身着华丽,但发间并无多少珠饰,想来是哪个府邸里的下人,不知道打着什么鬼主意。
她心下不喜,皱着眉对车夫道:“还不快赶路,给她些银子就是了,耽误了正事,我饶不了你。”
话毕放下帘子,轻慢的做派显而易见。
韩家的车夫不敢耽搁,在人群中也敢扬鞭,马车直冲江月白而来,却不知怎地调转了方向,碾过了一旁乞儿的碗。
升腾的烟尘里,绣着“韩”字的几辆马车渐渐远去,只滚落下几块银两。
“娘娘,您没事吧?”
车夫惊魂未定,见江月白也是面色苍白,又道:“似乎是韩家二小姐韩霜。”
江月白惊魂未定,若非她躲避及时,就要葬身马下了。
上京城内,竟猖狂至此?
江月白凝视着韩府的马车,将银子给了一旁乞讨的乞儿。
出宫机会难得,江月白收拾好心情,复又坐上马车。
马车径直去了京郊的漫兴湖,据册子所写,漫兴湖两岸杨柳依依、绿草如茵,建有亭台楼阁,湖面各色游船画舫,传来悦耳的丝竹声。
阿落要给伯父一家寄信,江月白命车夫送她,并给了阿落大半银票,让阿落多寄一些回家。
阿落再三推辞不过,道必定早去早回。
只留江月白一人在漫兴湖游玩。
放眼望去,许多女眷在草地上铺上毛毡,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或是品鉴瓜果点心,或是吟诗作令画美景,或是亲自编织花环。
而更多的人,则是选择了去南岸放纸鸢。
各色的纸鸢在碧空中追逐翱翔,忽远忽近,煞是好看。
“姑娘,可是要买纸鸢,我这里有朵蝴蝶纸鸢,又好看又鲜亮,很适合姑娘你。”卖纸鸢的小贩一边说着,一边拿着一只蝴蝶纸鸢给江月白瞧。
彩色的纸鸢约莫三尺有余,画工很精细,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纱纸照射进来,整只蝴蝶都泛着层金光。
江月白越看越喜欢。
刚买完没走两步,就好死不死地撞见了韩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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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随榜更新】 下一本写《笨蛋美人总在勾引我》 ,求求预收!! 同系列文《相公靠攻略我续命》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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