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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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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中小学都迎来甜美的假期后,高三学生又苦逼兮兮地开始了为其两周的补课生涯……
最后一次模拟考,林舒正常发挥,年级第六,英语考得还行,上了一百三。
自从左炤再也没有出现在一班门口后,林舒像是把自己封印了起来,每天只有一道程序,刷题。
晚自习下了几个女孩还是会去跑跑步,放松一下,毕竟坐了整整一天,这个时候,大家才深刻感知到,坐着是多么累……
黄孟雪最新一次的体重是八十九,一米六的身高实在是瘦了点,不过她开始做力量训练了,林舒会陪着她给她计时,监督,顺便也锻炼一下自己。
如果没有亲眼看见,她也不相信曾经那个每天抱怨跳舞多走一步都喊累的小公主有这么大的毅力做高强度的训练。
不过后来为了不打扰林舒复习,周煜晨果断担任起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至于其他发展,只能期待后续了。林舒希望他俩不要某一天打起来。
只有于晓冉会问:“舒舒,左炤呢?你不请家教啦?”
林舒笑:“嗯,他也要复习。”
“啊,真遗憾,好看的帅哥果然来得快去的也快……”
只有杨默懂她:“舒舒,你喜欢他吧?”
林舒:“怎么?很明显吗?”
杨默:“嗯,明显到也就黄孟雪和晓冉看不出吧。”
林舒笑到掉眼泪,她说:“唉,复习复习,一起考北大!”
她的能力考北大还不够,但也就复习能让她微微沉下心来不再想其他事,不再把自己陷入回忆里。
跟着光,一路向前。
补课结束,学校不再开启大门,林舒和杨默在学校复习的计划落空,只能在家里,不过俩人互相监督,复习打卡,计划一步不落。
黄孟雪参加了艺考,进了初赛,后面的林舒也不清楚了。
某一天俩人走在大街上,围着厚厚的红围巾,第一次尝试这个颜色的林舒还很不好意思戴出去,后来发现还挺好看。
她认识的人,都喜欢红色,穿起来都很看好。
“你看我们,六年级一个班,到后来一个个地都走散,也没几个人聚在一起了。”
林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选择好了,走下去就好了。”
黄孟雪叹了一口气,可能是毕业季到了,格外伤感:“舒舒,我还挺想念以前的,你不爱说话,左炤特闹腾,程子嘉吧,懒得要死但对朋友超级好。体委吧,天天想拿金牌哈哈,不过我不大喜欢廖雨萱,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比我好看哈哈哈哈……可是后来,走着走着就散了。”
突然听到左炤的名字,林舒沉默了一会儿。
“左炤……”
“嗯?唉你知道吧,其实那时我挺可怜他的,家里出了那事,妹妹才那么一丁点,是我我早崩溃了……”
林舒茫然:“什么事?你说左炤家出什么事啦?”
黄孟雪比她更惊讶:“你不知道?他对你可好了你不知道?”
突然间林舒心跳如鼓,有什么东西摆在她面前,让她害怕的,却又必须要知道的。
黄孟雪说:“都过去很久了。初一过年的时候吧,他爸爸被人捅死了,听说是赌博,后来才调查清楚他爸爸的弟弟欠了钱,他去地下赌场找人的时候被杀的,都是些疯子……他妹妹才半岁,有人看不惯的就拿这是骂他,结果就打起来了,把人打进了医院,记大过。”
“那段时间他挺消沉的,别人碰都碰不得,就混啊,抽烟喝酒还随便交了个女朋友一个月不到就甩了……”
“我们也不大说话,主要是那阵谁都挺怕他的,连老师也敢打,特疯狂……后来慢慢平缓下来后突然就开始好好学习了,不过恶名都传开了……”
“现在年纪上其实也有人说他那些事,有啥好说的,嫉妒别人英语好啊……”
“唉,舒舒,左炤那人吧,挺好的,就是混起来太疯狂了。”
黄孟雪的话一字一句地落进林舒耳朵里,却深深扎进了她心上。尽管四周空荡荡,她还是觉得自己被压缩,压扁,无法呼吸。
她指尖颤抖,问:“后来呢?”
“后来?不知道,可能是他们班班草?嘿!你被看解之行哪儿都霸占校草,左炤的人气可一点都不比他低。就是解之行那张脸温和的太有欺骗性了……”
林舒深深吸气,把所有涌到眼角的泪憋回去,她说:“这样啊……”
“嗯。舒舒啊,我感觉解之行好像一直喜欢你啊,他妈让他出国也不出,会不会是为了你……”
林舒艰难地笑笑:“别开玩笑了。”
“好吧,其实我觉得解之行没啥不好,唉,马上就要走了,祝我好运来!艺考成功!当巨星!嘿嘿~”
黄孟雪走后,林舒还是照往常一样紧张有序地复习,可是她的那一番话却始终在耳边回响。
“初一他爸爸去世了……”
“挺可怜的……很消沉……”
“妹妹那么小,平时看不惯的人都拿这事说他……”
“唉……”
只要她闭上眼睛,都是寒风中左炤转身而去的背影。
我总是在自作多情,而你,是否喜欢过我?
周煜晨也郁郁不振,因为黄孟雪走了。
“我要去北京,她在北舞,我就是清华或是北大!姐?林舒!你看我这样行吧?”
林舒默默看了他一眼,,抱着自己的保温杯转身回了卧室。
周煜晨满脸问号,问林宇:“你姐最近失魂啦?这不是学傻了吧?完了完了,你姐完了。”
林宇踢了他一脚:“不准说我姐!”
俩人正斗着,林舒从卧室出来,静静盯着他俩:“谁给我我买沓A4纸和笔芯?”
“那肯定……不能!你天天在家待着不能出去走走?四肢都坐退化了你!”
林舒沉默一会儿,就在俩人都觉得她要发飙的时候,林舒默默回屋穿了外套裹紧了红色围巾,一语不发地准备出门。
俩人长颈鹿一般从沙发上盯她。
林舒看着他俩,在他们以为她要在沉默中灭亡的时候,林舒突然大喊:“盯我干嘛!把厨房垃圾给我拿来!”
俩人一个激灵,吓得从沙发上滚下来,立马跑进厨房收了垃圾,“给您。”
林舒看着分外暴躁。
屋内二人面面相觑……
林舒下楼,屋外阳光正好,就是照的眼睛疼。林舒朝着自己惯常买的那家书店去,因为距离较远,当散步正好。
书店在学校附近,大街上都是买年货卖年货的,林舒跟着一群小孩买了一根棉花糖,却没有吃,一路拿到书店口。
门口长椅上,做坐了一个萌萌哒的小女孩,一摇一晃的摇动着两只小腿,有些无聊的摆摆脑袋。
心情十分暴躁的林舒看到她的瞬间就好了起来,她走过去,蹲下来看她,“还记得我吗?左小花同志?”
那个总是给她巧克力的大眼睛萌女孩左小花看了她一会儿,说:“我认识你,你叫舒舒。”
林舒笑起来,认真给她解释:“我朋友喜欢这样叫我,不过我大名叫林舒。”
左小花:“我知道啊。舒舒,你手里拿着什么?”
看来棉花糖比她的名字更能吸引这位左小花,林舒给她:“棉花糖,给你吃。你一个人在这儿啊,你家大人呢?”
左小花得了糖,立马开心了,“我把我哥哥弄丢了,我在等他。”
林舒:“哈?你把你哥哥弄丢了?”
左小花点点头,整张脸都被棉花糖盖住了,笑的林舒连忙帮她搽脸。
左小花:“是这样的!我哥哥是个爱迷路的小孩,唉,没办法,我只能在这儿等他来找我。”
虽然左小花同志确实很搞笑,但林舒忍住了,“你为什么就知道他一定来这儿呢?唯一你哥不来你怎吧?”
左小花想了想,说:“那我自己回家,让他找不着家!”
林舒摸摸她的脑袋:“那姐姐陪你等好不好?”
左小花睁大了眼睛,使劲儿点点头。
看她吃东西,大口大口地往下咽,开心又快乐的样子,林舒也跟着心情舒朗起来。
“小口吃不好吗?女生怎么这么吃东西?”林舒笑她。
“我哥说了,这样吃才好吃!啊~咔擦!”
林舒笑笑,真是,还真像某个人啊……
左小花同学穿的不少,但林舒处于一种莫名的母爱心理,还是把自己的红围巾给她围上,这样就好了,谁家女儿,如此可爱~
俩人都不急,林舒放了歌,一人一耳朵,本来林舒想想儿歌好一些,结果左小花听的都是些激烈的音乐……
果然现在的小孩……
没过多久,左小花的哥哥总算是到了。林舒闭着眼睛听着音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节拍,突然就被旁边小孩拉扯了耳机线,一声“哥哥”响起,左小花被人抱在了怀里。
“你又走丢了!我回去跟妈妈说!”
男生讨好的声音充满了溺爱:“小花最好了,你要敢告哥哥的状我就不给你做饭吃!吃妈妈做的饭!”
一听要吃妈妈做的饭,左小花一秒变怂,“那,那算了……”
听到声音时林舒已经僵住了,再睁眼看,左炤还是穿着单薄的校服,提了个塑料袋,单手抱着小花,正笑着看她。
他妹妹那么小……左小花……
原来是这样。
“林舒,你怎么在这儿啊?”
林舒起身,却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左小花揪着她哥的领子说:“舒舒给我棉花糖,还有我们听音乐!”
左炤用下巴拱开她的手,“别揪我衣服,这么大人了还要抱,下去?”
“那,那下去呗……”,毕竟关乎吃饭的事。
左炤把左小花放在一边,用空着的右手摸了摸脑袋,“这我妹妹,左棠,小名小花。你……你也来书店吗?”
林舒点点头。左炤拍拍左小花的头,说:“自己去书店,我跟你舒舒姐说几句话。”
左小花看了她哥一眼,还是听话的往书店走。
又剩下了俩人。林舒心中五味陈杂,却不知从何开口。每次这种时候都怂的不行,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然而命运有时候怂着就过了,空留遗憾,所以,她不想留下遗憾,她说:“你……”
左炤同时开口:“你……”
俩人一愣,左炤笑道:“我说还是你说。”
林舒坐下:“你先。”
空气在两人之间流淌,有一种莫名的空乏。
良久,左炤开口。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突然你就,就不想补英语了,虽然你真的很优秀,可能不需要了,但我觉得,这个答案我不接受。”
他很认真的看他,林舒却心酸的说不出话。好久,等她自己缓过情绪了,她说:“我看到,你,女朋友了,我不想让人觉得我很贱!你知道吗左炤!没那么贱!”
“那你知道我们早就分手了吗!”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大家好像都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左炤也蹲下来,直直地看着她:“舒舒,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但别一个人猜好吗?”
他就那样蹲着,语气温和却又让人感觉得疲惫,他说:“ 我打过你电话打不通,想找你却总有人在你身边,我也怂啊,我什么都不行,我不想让你觉得左炤不行啊!那么嚣张的左炤不行啊!”
林舒轻轻哽咽起来,她用力把他推向一边,“就你可以怂!我就不能啊!你麻痹的真的烦!老子这辈子就怎么哭过!搞得好像我对不起你似的!左炤!你麻痹的真烦!”
她叫的大声,左炤却笑了:“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很烦啊,但是你又无可奈何。”
林舒恨恨盯着他,发现自己真的无可奈何。她又破涕为笑,“你真的是,哪有你这样的人!”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让路人纷纷回头,左炤让出一条视线,“不哭了吧?再哭全县人民都看到了。”
林舒瞪他:“哭屁啊哭,我眼睛涩就不能流几滴眼泪?”
左炤点头:“嗯,能,不过哭着不好看,舒舒笑起来最好看。”
林舒笑骂:“我有大名!还有小花也是你起的吧!看着吧长大后恨死你!”
左炤摊手,十分无赖:“你也觉得名字土?那就好了,土了不怕别人觊觎。”
林舒:“……”
这清晰的脑回路……林舒为小花同志叹气。
“那说明白了就不生气了?一起去书店看看?”
林舒站起来,不太想理他,“买完笔芯就走!”
左炤笑着跟上。
寒假三周,过年也不得疯狂。
周煜晨和林宇去超市买年货,结果提了一大包辣条回来,半天就消灭了半包,惊得林舒赶紧收好,免得吃坏肚子。
林舒只有在除夕那天得了闲,领着俩个弟弟乱窜,主要都是为了逃避家里的大扫除……
街上的买年货的基本还在开张着,周煜晨不知道从哪儿买了三根紫米糖葫芦,三姐弟就着街边小花坛吃起来。
这个小城好像过了多久都没什么变化,人们热闹着,欢笑着,一年又一年,就过去了。但又似乎变化很大,路宽了,绿植多了,高楼也林立而起,原先的小巷子拆的拆,建的建,早已没有了往日起床就能看到隔壁邻居教训儿女的场景。
有些人走进了生命中,又渐渐走散,而有些人,始终在一起。
马上就要十八岁的林舒,马上就要高考的林舒,瞬间好像就读懂了这个城市,这个她曾经害怕过的,抵制过的城市。
因为有了一些人,因为一些事,她渐渐走出自己的安全小屋,看到了色彩,看到了光亮。
其实她是很幸运的。
半晚的时候“左小花”同志发来一条消息:除夕快乐!后面跟着一个扭着屁股的小人。
林舒轻笑,也发了一张表情包:都给我乐.jpf
左小花:舒舒今天有吃好吃的吗?小花也想吃~
林舒:有啊,糖葫芦巧克力泡鸡爪都豆腐麻辣鱼,土豆年糕牛肉片酸辣粉~不知道小花想吃啥~
左小花:我都要!想吃.jpf
林舒忍不住笑:让你哥给你做!不做就打他!
左小花:想要舒舒做,不要哥哥做~
林舒:好呀,下次小花来我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左小花:舒舒来我家!求求.jpf
林舒:好呀好呀,除夕快乐小花~
退出聊天,林舒想了想,给程子嘉黄孟雪还有初中几个好朋友都发了一段祝福,也收到了许多祝福语。
程子嘉:除夕快乐,下学期少吃辣。
黄孟雪:舒舒,爱你,么么哒.jpf
杨默:除夕快乐!我晚上再学习!哭.jpf
周若言:大神除夕快乐啊啊啊!什么时候我要去你家蹭吃蹭喝!没错,我就是不一样的烟火.jpf
解之行:除夕快乐!新的一年也要开开心心。你很棒哦.jpf
……唯独,她没有收到沈韩的回复,不过消息这么多,也不一定能看到。
三周瞬间而过,二月十四,学校正式开课。
杨默和林舒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外面吃顿杂酱粉,毕竟三周不尝味,老怀恋。学校后门是住校生的常聚之地,于晓冉和梦涵也在,梦涵节食减肥不吃肉,于是全挑给了于晓冉。
正是上学高峰,餐馆里人很多,杨默吃东西快,连带着林舒也快起来,俩人都吃完了另外两个还没到一半。
“我们先走了!”
“嗯,好,拜拜!”
“好吃!我三周都没怎么出过门,天天就是面条馒头,偶尔买点豆浆油条。”杨默分外满足。
林舒笑:“那我加一。”
俩人朝校门走去,顺便买了面包,准备当夜宵吃。
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忒大的门不开,偏偏开了门卫室边上的偏门,正是人多的时候,林舒就和杨默一起等着。
远远,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不太规整的挎着书包,和身边一个男生一起,慢慢朝这边走来。
他步子不紧不慢,脚跟往上,笑起来的时候干净而爽朗。
林舒微微翘了一点嘴角。
“嘿!早啊!”林舒向他打招呼。
左炤看到她,然后笑了:“早!出来吃早餐?”
林舒:“对啊,杂酱粉,那左边最后一家,吃过吗?”
左炤:“吃过,经常。他家辣椒很辣。”
这倒是真的,林舒一爱甜,二好辣,都是对身体不大友好的东西。
人群慢慢减少,林舒和杨默一起进去,左炤俩个在后边跟着。
跟着左炤的那个男生悄声问:“炤哥,她不是一班的那个林舒吗?你们认识啊?”
左炤点头。
男生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介绍介绍?”
左炤淡淡道:“滚。”
男生撇嘴:“你不脱单别耽误兄弟我啊?不过人家也看不上咱。”
快分别的时候,林舒突然回头,有点紧张地绞着指拇,说:“左炤!那,还能再给我补英语吗?”
左炤点头,笑:“好呀。”
教室的座位终于换了,林舒和程子嘉从靠走廊的窗户终于做到了另一边窗户……
廖雨萱搬到了吴彤杨的旁边,杨默倒搬了上来。
“本来我还想搬到第一排的,结果没人跟我换。”
林舒:“三年来第一排的人就没换过,钉子户了,你说不动……”
杨默叹气:“早知道一开始我就坐第一排,前面就是老师,睡也不敢睡,也没有聊天……”
林舒笑:“那也太孤独了,你又不是我,自己也可以发呆一整天……”
杨默:“那倒是。”
因为最后四个月,像晚自习留校的人也多了起来,二班三班起码一半的人都留下,反观一班,除了住校生,也就不到十个人……
“我们班太不紧张了。”
林舒很赞同。开学后,杨默终于下定决心把头发剪成了男士头,在短一点就跟左炤一样,寸板了……
“你看,洗头五分钟不到,早上随便一梳就完事!舒舒要不要也尝试一下~”
“我也想剪。”但林舒是没有那么勇气剪成她那样的。林舒在看了将近一个周后,终于给习惯了。
晚自习下后林舒杨默于晓冉三人组还是会选择去运动半小时,随带着把左炤也拉去了。
杨默和于晓冉跑步慢,也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当电灯泡,通常是远远落在后面,一脸姨母笑……
“自主招生快要开始了,你想过考什么学校吗?”又一次林舒问她。
左炤没回答,反过来问:“你呢?”
说实话,林舒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有多少分就报什么学校,但她蛮想当个生物老师的。
林舒:“可能师范类吧,我爸妈也觉得那个好。我喜欢生物,以后也想学这个。”
左炤:“我呀,想去北京,做英语相关的,不费力些。以后做个翻译啥的也行。”
其实,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林舒也有自己的方向。不管结果如何,俩人都不会改变航道。
惯常爱在操场“偶遇”林舒的冷天皓只看到了杨默俩个,却被告知最好不要去当“电灯泡”后哑言了,“她,脱单了?”
于晓冉:“应该快了吧,兄弟,还是跟我们一起跑吧,别人都拒绝你几回了,别想了啊。”
冷天皓:“……真的吗。”
左炤出现在一班的时候很多人都是有异样目光的,有人认得他,也怀疑他跟林舒的关系,不过林舒没有解释什么,左炤也不跟其他人交流。
在年级上,他是个长得好看的小混混,不太好惹,有着黑历史,在一班人眼里,他是英语大神,有点喜欢逗林舒的男生。
知道林舒心事的只有少数几个人。
程子嘉总爱看着她笑,非常让林舒摸不着头脑:“有问题?”
“没,我就是想啊,是什么东西让你快七年也忘不掉一个人?最后还真碰上了?”
林舒:“想不到啊,别想了,给我看看这道英语……”
周六的时候左炤早早趴在窗户上,程子嘉推推她,“左炤来了。”
林舒本来非常不满被打断的选词填空,一听瞬间愣了一下,左炤就站在走廊上,一脸好笑地看着她。
林舒推程子嘉:“让让!赶紧!”
程子嘉懒:“自己跳过去。”
林舒无语,她双手撑在前后书桌上,弯曲膝盖,用力抬起下半身,利索地从里面跨越到了走道上。
林舒指着程子嘉:“真是要把你懒死!”
程子嘉点头:“这是我的人生愿望。”
林舒不管他的人生愿望,尽量走得不要显得太急切。左炤双手抱胸,高高挑起一边的,眉毛,说:“周末去我家?”
林舒:“啊?”
左炤:“不记得啦,你可是答应小花的要给她做好吃的,不能反悔啊舒舒。”
林舒这才想起除夕那天跟“左小花”的对话,一时哭笑不得,“但是,这也不好啊,我一个女生去你家……”
左炤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道:“想啥呢!小花跟我念叨好几天了,我妈和小姨请你去的,嗯?答不答应?”
林舒看着他,想着要是不答应他会怎样……
“那就,答应?”
左炤:“那可不能反悔啊!我就这一个妹妹,你要反悔了我就把你绑了去!”左炤凶凶地说。
林舒像个木偶似的,直到左炤走了她才回过头来,自己都答应了啥!一个女生去男生家里,那不是是有男女朋友关系的吗……
她狠狠一拍脑门,完了,这智商,高考可咋办……
等她演完了一出心里戏,发现班上很多的人目光都不一样了。一个八卦的女生平时也跟林舒交集不多,上来就问:“左炤,你男朋友?”
林舒礼貌的笑着推开她,说:“让一下。”
解之行的目光犹豫着,复杂的,林舒都视而不见。对外人,她从不自作多情,表态了就直接拒绝,没表态的暧昧也都无视。
大周末,林舒没有回家,左炤在宿舍楼外等着,林舒出门的时候他就戴着鸭舌帽,站在原来的地方。
那天是晚上,寒风,而现在却是晴空暖暖。林舒忍不住笑。
“给你,巧克力!”
“啊?你还真喜欢巧克力,走哪儿都带着。”
左炤点头:“是啊,有个小迷糊喜欢吃嘛。需要买什么菜,我老妈小姨是不可能买菜的,我想着跟你商量呢。”
林舒还有一些紧张,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左炤,这样会不会很奇怪,我还想不通你妈跟小姨干嘛请我啊?”
左炤:“小花想你了呗。走了走了,买菜去!”
林舒带着这股子奇怪劲儿,跟左炤在超市转。
“鸡翅怎么做!哦对!可以买可乐做可乐鸡翅!葱买些吧,提味!还有啥……”
林舒细细想着有什么可做的,左炤提着菜跟在她身后止不住笑。
林舒奇道:“笑什么啊?我脸上有东西啊?”
左炤点点头:“嗯。”
林舒惊得马上去摸自己的脸,左炤乐了:“摸到了吗?”
林舒:“什么东西?哪儿有镜子给我看看?”
左炤说:“有的有的,有好看。”
林舒:“?”
左炤推着她走,“别愣神了,大半个超市都被你逛完了,结账去。”
左炤家离学校很近,近到,就在黄孟雪舞蹈班的附近。
“这是我小姨家的房子,她一个大龄女单身青年成日宣扬独立,都四十多了也没结婚,我爸,我爸出事后我们就搬过来了,以前的房子也卖了。”
左炤静静说着,提着一包东西走在前面。
林舒说“你为什么要做家教啊?”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就算只有左炤母亲的工资,但是他爸爸的赔偿金总该有的吧?
左炤无所谓地摇摇头:“我妈你不知道,像个小孩似的,没我爸就不行。当初赔的钱都被我他弟抢跑了,人也找不到,可能死了吧。”
可能死了吧。他这样平淡地诉说着。
“到了,就这儿,家里挺乱的。”
左炤开了门,却并没有他说的很乱,客厅里俩个四十多的女人挤在一起翻红绳,玩的不亦乐乎,小花跪在地上写着数学作业。
家里虽然不富裕,但足够干净。
左炤拿了鞋,朝客厅喊:“妈,小姨!”
最先听到响声的小花开心的跑过来抱住林舒的腿,被他个撩到一边去。左母看着老了很多,跟以前林舒在学校看到的不太一样,但依旧漂亮。左炤的小姨林舒是见过的,原本开着一家书店,后来改行做奶茶店了。
林舒有些局促在站在一边,被俩两位拉着来回打量。
“舒舒,这么漂亮啊,快进来坐,东西给左炤就行。”
“啊,我……好。”
“以前就常听左炤提起你,学校也没见过几次,现在在一班吧,真好啊,一班的学生都优秀!”
林舒不好意思:“没有没有……”
小姨涂了红红的指甲,带着银链子,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拿过来,“小舒,吃!”
吃!
林舒笑笑:“那个,小花呢。”
左母看着她好像看不够似的,“小花做作业呢,她作业没写完她哥说不准吃饭。舒舒最近学习怎么样?马上要高考了可不能放松警惕啊。”
林舒连连点头:“没有也不会的。阿姨,我,我去帮做左炤吧……”
左母拉着她,说“帮他干嘛,他自己会做。来小花!让你舒舒姐姐看看你的作业!你舒舒姐姐可厉害了,作文每次都满分!”
林舒:“没有吧……”
小花趴在茶几上,拿过几本作业,“我做的。”
林舒摸摸她的脑袋,笑:“你做的?真棒,那我看看?”
小花点点头,从包里掏了块巧克力给她。看来这孩子天天都揣着巧克力……
左母笑:“是她哥,听话就给巧克力,都惯坏了,小孩子不能这样吃的,会坏牙,知道吗,花?”
小花同志不服气:“那舒舒姐姐也吃呢!”
左母说:“那是因为你舒舒姐姐是大人了啊,大人才能吃糖,小孩子不能吃!”
眼看着母女两又要为一颗糖吵起来了,左炤无奈的过来提起小花给她垫了一个枕头,“跪着也不疼,妈你不是要和小姨去店里吗?别误事了。”
左母赶紧从沙发上起来,“哦对!你们自己弄,我和你小姨先走了。舒舒,和小花玩吧。”
林舒笑着点点头。
两个女人出了门,林舒跟在左炤身后,“你妈妈和小姨为什么走了?”
左炤洗着菜,说:“小姨店里有事,先走了。不用管她们,可能要晚上才回来了。你去坐着吧。”
那多不好意思,林舒说:“我帮你。”
左炤笑着看她:“大厨,请~”
林舒笑笑,在家里,她还真是大厨,周煜晨向来不吃家里的饭,每次都是自己带了米和菜,往沙发上一躺,吆喝:“林舒!老子饿了!做饭!”
左炤会做饭倒出乎林舒的意料,两人忙起来,小花同志时不时地像个女皇似的过来“考察”一番,又悠悠然跑回去写作业。
林舒完全给左炤打下手,在一边看着他做,熟稔的刀工,流利的动作,有点……感觉不那么像“左炤”。
“后面盯着我干嘛?别以为我长得好看就可以随便看,收费的哈!”
林舒撇撇嘴,笑着去帮小花看作业。至少在学习这一块,小花比他哥强,林舒粗略一扫,基本没有看到错的。
“小花真棒!全对了!”
小花同志点点头,不动于衷,“我知道,我做的嘛。”
这小同志,傲起来像周煜晨似的……
不一会儿,左炤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过来,把小花作业一收,“开饭开饭!小花给你舒舒姐端饭!”
林舒连忙道:“我来我来!小花坐着!”
三个人的饭桌,却炒了不少的菜,看着色香味俱全,林舒有点心动了。
左炤给两个女孩子一人夹了一只鸡翅,期待道:“尝尝!”
看着也好吃啊!吃到嘴里的时候,林舒再一次刷新了对左炤的看法,“可以啊你!除了我爸,我还没见过那个男的做饭这么好吃!”
小花也点点头,表示了对自家哥哥的认可。
左炤笑起来:“是吗?那到底谁的更好吃啊?”
林舒迷惑,左炤哈哈大笑,“不说了,就一个字,吃!”
这顿饭,林舒是吃的很香的,一直是一直伴随她的莫名的奇怪感都消失了。饭后还是左炤洗碗,林舒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左炤比她更强硬,“听话,你就一边站着消消食就好。”
林舒无事可干,就趴在阳台上消食,小花够不着阳台,就只能趴在玻璃上,一大一小的,站的整整齐齐,左炤在厨房乐的直笑。
电视旁边放着一些理发工具,林舒瞬间来了兴趣,“左炤,你会剪头发吗?”
“啊?什么头发?”
“就小花那样的,齐肩。”
左炤探出头来:“你想剪?干嘛不去理发店?”
林舒:“要不你试试?”
左炤:“那我要是剪坏了咋办?你还不得把我吃了?”
林舒:“……”,她可能吃不下。
左炤洗干净了碗,把手搽干净,说:“真的剪啊?”
林舒坐在椅子上,点头:“信你一回?”
左炤笑:“那行吧,小花把你镜子拿来给舒舒照着!那我可真剪了啊?”
林舒:“啰嗦,赶紧。”
林舒头发黑,发质好,天天熬夜也不见得掉发,羡慕了多少人,所以左炤格外小心警惕。平时跟小花剪的多了,上手容易些。
林舒想的是这个简单,也不用花那个钱去理发店了。
左炤认真专注,小花坐在林舒前面举着镜子,“擦卡擦咔”的声响落在耳朵里,静悄悄的。
“我留长一点吧,太短了不太适合你。”
林舒:“好。”
二十分钟后,林舒看着镜子里短发的自己,左瞧右瞧,十分满意:“不错嘛!我觉得挺好!”
左炤收了工具,靠在一边:“我可是废了老大的劲儿了就生怕剪不好,怎样!满意吧!”
林舒点头:“满意!给你一个赞!”
左炤看着她笑。
周围人对她的新发型都表示惊奇,杨默说:“感觉想换了一个人。”
林舒就笑:“那我以前像什么?”
杨默说:“以前吧,不认识的都觉得你高冷范,现在青春活力!”
林舒乐不可支。
三月份的时候,学校举办了百日誓师大会,演讲的人热情高涨,听的人兴致缺缺。
“同学们!再加一把劲儿啊!相信自己!超越自我!来跟我一起喊!勇敢向前!绝不服输!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
“勇敢向前……绝不服输……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
一班的最后,林舒和杨默开始计时刷英语阅读……
中旬,全国高校自主招生开始,左炤选择了北京的一所英语院校。
四月,高一高二开始筹备五四,高三年级的教室没有关过灯。晚自习后留校的人开始增多。
五月初,学校准备举办一个越野活动,攀登桓恒山。拟定从学校出现,直达山顶,然后返还。
本来大家还议论纷纷,这个时间点难道不该疯狂的月考周考吗?
学生们复习累,老师跟着也不轻松,所以也没反对校长的提议。
那天晴了太阳,大家也都脱下了校服纷纷穿上了短袖,从一点开始集合。林舒来得晚,从最左边的三十二班一一经过,路过二十五班的时候听见有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号。
杨默背了一个小书包,装着零食和伞,连带着把林舒拖到一边强硬地抹上防晒霜……
校长在台上讲话,下面人头攒动。一点半,越野活动正式开始,前面领路的是郑旭成,和其他三个男生。一班走在最前面,紧接着二班,三班……
从学校出发,绕过街道,开始了桓恒山的攀登之旅……
一般这种耗体力的活动,程子嘉都是有多远跑多远,不过这次没成功,因为他的病假老师没给批……
虽然是山路,但也开阔,全年级一千八百多人,排成了浩浩荡荡的长龙,路人纷纷回头,皆是个个兴奋的学生孩子。
桓恒风景不错,山高树绿的,偶尔还可以看见几只小鸟在树间叽叽喳喳。被高考压制过久的学生都很兴奋,至少开初是这样的,拍照的拍照,玩闹的玩闹。
本来杨默还想路上听点英语,后来成了和林舒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闲聊。班主任和物理老师一个走前头一个后头,赶鸭子似的赶着。
山路有很多山坡路,七转八拐的,没过半小时,有人就已经累了。林舒从高处往后看,这条长龙的尾巴竟然还在大街上!
“天,我们年级原来这么多人!”
“那不算呢!复读班还没来,来了更多。这路山坡好多啊,你看我们班,有些人都落后到二班去了哈哈哈……”
“什么时候到终点啊?我也感觉到累了。”
“老班说,这是冲关路,一共三道关卡,我们都还没到第一关呢。”
“啊……”
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这上坡路却一点也不见尽头,不仅有人喊了:“老师!还有多久啊!”
带队的老师用喇叭喊:“马上到了!”
“马上到了?”突如其来的惊喜惊呆了众人,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个“到了”,跟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前方平路的前方,立着一个一看就知道新做的“龙门”,上头几个大字格外有激情:同学们!恭喜你冲进了高考的第一关!你已经具备了战胜自己的勇气,请带着这份勇气冲向高考的第二关吧!
林舒失笑:“这还真是‘到了’……”
“什么嘛?冲关游戏啊?”
“走了走了!冲!!!”
一拨人继续走,后面基本都是平路了,可是经过刚才的一番攀爬后,大家腿都在打抖,平路看着也不亲切了。
林舒和杨默平时喜欢跑步,体力不错,而一班好多女生,已经掉到了二班,三班,四班的队伍,渐渐的,走在前面的都是些男生……
林舒和杨默一步不落,紧紧跟着带队老师。
这一段路还算正常,四十分钟后,“龙门”再次出现:恭喜同学们完成高考冲刺第二关!胜利就在前方!希望你可以一路向前,到达终点!
“我们走了一个半小时多了吧?完了,前面还是上坡……”
林舒和杨默也渐渐跟不上那几个男生的大长腿了,渐渐落在了后面。越野长龙已经出现了好多断层,越老越多的男生开始走到前面,有娇弱的女生已经撂担子不干了。
“算了舒舒,我们就正常走好了,我腿已经开始抖了!”
林舒深有同感:“我也是啊。”
前面远远的已经看不见带队老师了,后面稀稀疏疏地跟着不知道是几班的人。大家从原先的好奇和兴奋渐渐变为了不耐烦和无声的抗议,而一直晴着天却突然开始变脸,渐渐落下点点雨滴。
“还走啊老师!这天快下雨了!”
“是啊,感冒了咋办!老师能回吗?”
各自班的带队老师没接到上头的指令自然不敢带队返还,于是只能继续走。
杨默说:“我懂了,他们准备这个,意思就是冲关高考,就算下大雨也不能停……不过还是累啊!”
“快点啊同学们!不远了真的不远了!加油努力!想象自己到达了高考考场,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
“不放弃……”
“那就走吧。”
前方渐渐平缓,夹道两边为了护栏,长着叫不出名字的树,看着倒像是倒了哪个农家乐一样。
终于在走了一个小时的上坡平路的循环后,前方响起了阵阵如释重负的欢呼声,和渐渐大的雨滴声。
“倒了?啊啊啊啊!快看,‘龙门’!有意思了!”
第三扇“龙门”做的特别精致,红红火火的,上面盘踞了一条长龙,两行大字映入眼帘:恭喜你抵达了高考巅峰!勇气如你,一往向前!相信你在高考的考场完成自我的超越!
看着这红红火火的第三扇“龙门”,大家一扫刚才的不满,疲惫,抗议,纷纷欢呼起来。
“胜利!”
“相信自己!战胜高考!”
林舒深深松了口气,在心里默念:“一起加油,相信彼此!”
先到的人慢慢找到了自己班的位置,一班在最左边,上面是长长的通往另一个方向的斜上坡马路。占了这个宽阔的位置的好处,大家都零零散散地坐着,吃零食补充体力。
头顶的雨也渐渐大了起来,好在杨默背了把太阳扇。这阵雨暂时还难不住学校要所有人攀登“顶峰”的决心,越来越多的人彼此搀扶着到达终点,大家纷纷鼓起掌来。
一班的人基本齐了,彭宇和廖雨萱出现在八班的队伍里,解之行拿了演讲稿准备加下来的发言,神奇的时,林舒一直没能发现程子嘉的身影,直到二十五班出现……
左炤戴着他的鸭舌帽,挎了个书包,基本是在拖着程子嘉走……
林舒忍不住憋笑。
“欢迎欢饮!”
俩人都看见了这边林舒二人,左炤拖着程子嘉走过来,站在马路边侧下方,左炤微微扬了点头,他眼睛里落满了林舒的笑。
“累不累?程子嘉你真是……哈哈哈哈……”
程子嘉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软的不行,“我……我再也不参加这种活动了……”
左炤踢踢他,十分嫌弃:“就你这样,以后媳妇都打不过。”
程子嘉:“所以我不娶媳妇,炤哥,就你这样,以后十个媳妇都打不过你!”
左炤笑了一下,看了林舒一眼,说:“我以后只娶一个媳妇,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林舒镇定地把脸偏向一边。
杨默在一边忍笑。
左炤冲林舒抬抬下巴:“小心别弄感冒了。我回自己班级了。”
林舒“嗯”了一声。
那边黄孟雪拿着一堆的零食跑到一班来,呼呼道:“我在班长那儿抢的!舒舒你最喜欢的巧克力!杨默……霍!程子嘉?你坐下边干嘛?”
黄孟雪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程子嘉翻了个白眼:“养生!”
黄孟雪还不知道他?毫不留情面的大笑起来,林舒是拦不住的。
“哎哟我一个弱女子都没啥事?你怎么像截肢了似的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实在在放肆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稀奇事,程子嘉泰然自若地闭目养神……
当最后一个班级成功“登顶”后,雨已经很大了,但校长依旧没有散场的意思,快速地安排好站队,准备接下来的两场演讲……
“完了,这雨……越来越大了……”
“有伞的同学互相帮助一下,再坚持一下啊!”
“老师还要演讲啊?”
“看来是了,大家再坚持一下!”
当雨点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的时候,校长的声音通过音箱传了出来,一字一眼的,毫不混乱……
“真不解散啊?这雨大了啊……”
人群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校长的激起演讲还在继续……
林舒想到,左炤似乎没有伞,希望周边人能一起撑一下……
好不容易在质疑声中等完了校长的演讲,接下来是学生代表解之行的鼓励加油。林舒帮忙看过他的稿子,大概需要五六分钟,但很明显,解之行减词缩句地快速完成,而雨也开始狂舞起来……
“可以回了吗?这边听不清啊!”
“可以回了!顺序不要乱了,一班先走!”
大队伍陆陆续续离开,隔着重重叠叠的人群,林舒找不见左炤的身影,心里毛毛的。
没有伞也没有找到伙伴的只能加快步伐往前走,什么班级顺序,也没人在乎了。
杨默看她着急,也安慰:“没事啦,左炤能找到伞。”
被戳破了心事的林舒脸一红,收回了不住往后看的视线。好在这雨没下多久就渐渐小了,打在脸上轻轻的。
于晓冉和梦涵跟在林舒俩人后面,俩人一人一把伞还挺大。
杨默就说:“晓冉,能借我一把伞吗!”
于晓冉毫不犹豫地说:“可以啊!你们那伞是真的小!舒舒你衣服都湿了一点。”
杨默却把大伞给了林舒:“舒舒你拿大伞吧,我跟晓冉们一块,你后头跟着啊!”
于晓冉莫名其妙,杨默把她俩拉走。
林舒一时间心情难以描述,举着大伞呆呆站着,过路的人都对她报以好奇的目光。
不一会儿,左炤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他衣服湿了大块,眉眼向下,毫不在意地走着。
这人真是……都不知道找个人一起撑一下的嘛……
林舒刚准备喊他,就看了那个娇小的漂亮女孩,委屈地跟在左炤身后。
林舒僵住了,她认得,左炤前女友。
林舒看他们很僵硬,左炤看她却仿佛看到了光,瞬间过来把伞举着,调笑问:“站在这儿干嘛,等我啊?”
林舒僵了僵,又僵了僵,指指他身后的女孩,有点艰难地说:“这是你……同学吗?”
女孩有点怨恨地盯着林舒,怪渗人的。
左炤没有瞧她,说:“不是。算是前女友吧,分了几年了,有点难缠。”他转过身,语气淡淡地,“郑爱,别跟了。说你是我前女友,我连你手都没牵过,大家都好好散不行吗?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与我无关。”
名叫郑爱的女孩眼泪就出来了,林舒突然感到十分恼火。
左炤叹气:“算我对不起你好了。初中跟到高中,真的没意思。”
林舒看着他俩,冷冷地往后退了一步,说:“你们有什么事自己解决吧,我先走了!”
她走得快,左炤没能拉住她。
郑爱细声道:“就是她吧,一班的人,你喜欢的人。既然你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答我?”
左炤沉默。
郑爱抹抹眼泪,愤恨道:“你不帮我!老子瞎了眼当初会喜欢你!左炤!你真渣!”
郑爱狠狠踢了他一脚,跑走了。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左炤低头沉默不语。
那阵子,是他最难熬的时候。父亲的突然去世,小叔的蛮横无理,妈妈担不起事,半岁的妹妹天天哭,突然间,他就要要求马上变成一个大人,把这个整天就是哭声的家撑起来……
他承受不起,变得特别废,打架,抽烟,喝酒,啥事他都干过了。郑爱以前喜欢跟踪他,左炤就说:“你跟吧,做我女朋友就可以。”
郑爱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那时候,他终于集齐了小混混所有的不良性质。
他不喜欢郑爱,不喜欢她一时的撒娇一时的蛮横,也不喜欢她总是各种要求调查手机挑衅同一条街上的混混。
一个月后,左炤提出了分手。
郑爱不接受,但左炤再也没有看过她。她喜欢跟着也好,偷偷藏别人写给左炤的情书也好,他都无所谓。
有人给了他一束光,他想向上。
高中之后郑爱没有找过他,直到那次林舒高三那次林舒考了年级第三。郑爱说:“我知道了,她叫林舒!你手机里照片上那个女的!”
左炤问她找他干嘛。
郑爱说:“帮我打一个混混。职高的。”
左炤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无视了她。
郑爱可能也料想到了结果,并没有很生气,“不帮忙也行,你就是个渣渣!左炤!你就是个渣渣!长得好看有屁用!心里都是渣渣!”左炤刷着题,不为所动。
大家以为是情变,纷纷看热闹传八卦,不过没传到林舒耳朵里。那阵子她在干嘛,哦,刷题,刷题,彻底封闭了自己,程子嘉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奇异的目光,只是说:“没事啊,有病吧?”
而这次郑爱再次找上左炤是因为她并没有解决好自己的问题,被职高的男生围了。她的想法很简单,只想让左炤震震他们。
真是个……可怜又可笑的人。
宿舍里,林舒把伞摆在外面,换了裤子钻进了被窝里,把自己头脸都深深地埋在厚实的被子里,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一点安全和稳重。
女孩跟在左炤身后,左炤看她开心的笑……
林舒心跳的害怕。
杨默打水回来,看到林舒已经回来了本想调笑几句,却看到她窝在自己的床上,见不到头脸,新生奇怪,“舒舒?怎么了?”
林舒在被子里发抖。
杨默悄悄拉开她的被子,嘀咕着:“这都五月天了也不怕闷坏了……你……”
林舒看着她的眼睛,说:“杨默,我该相信左炤吗?”
杨默一脸茫然:“啊?发生什么事了?”
林舒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自言自语:“我不知道了,杨默。我……不对,其实我还不了解他,我该问他的而不是自己瞎猜!杨默!我出去一趟!”
杨默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林舒已经冲了出去。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左炤等着她。
“你说过的,我想知道的可以问你,现在还作数吗?”
“作数。”
左炤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点了个头。他满眼的星辉落在林舒眼里,林舒笑了笑,突然间,林舒就相信了,她一直都相信的,尽管他们都没有说。
以前后知后觉的黄孟雪就曾惊奇的问她:“说实话,我是一直都没看出来!我就当他是你英语家教来着,毕竟你英语确实不属于一班的水平……但是舒舒啊,你们吧,看着就是一对,但又真的不是。我看得出来左炤很喜欢你你也喜欢他,那你怎么不说呢?说开多好!反正马上毕业了谁管你早恋呢,而且你们都马上十八了……”
是啊,说开了多好。
但是,不能由她说,她等他亲口说出来,她想让他知道,她喜欢他,他是她的光,所以,请一直发亮。
“唉……真是……不知如何评价。”
俩个人慢悠悠地走在操场上,听完了这一曲,林舒还在怀疑自己听故事,“小小年纪,咋想法那么多!”
左炤嘴角上扬:“那你小小年纪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学习!学习!嗯!学习!”
左炤哈哈大笑,敲了敲她的脑袋,说:“没想我啊?”
林舒默默看他,然后悠悠道:“警告你别胡乱开我的玩笑哦,我会打人的!”
左炤乐了:“来!舒舒,展示一下你的战斗力!”
林舒一听,这还杠上了,不过左炤一身湿,她还是于心不忍,“今天不跟你斗!赶紧回去,还有小花还是别吃那么多糖了,对牙齿不好。”
左炤双手环胸,静静地笑着。
林舒被看的一脸的莫名其妙,就推他:“赶紧走!我也收拾着回家了,我妈喊我回去吃排骨呢!”
左炤啧啧:“这么好……好想要同款妈妈……”
林舒乐不可支,敲敲他的肩膀:“会把你的羡慕如实告诉!毕竟有个粉丝不容易。”
推走了左炤,林舒回到宿舍,杨默看着她,好奇道:“干嘛去了?”
林舒笑着摇摇头:“没,收拾收拾回家!”
杨默整理自己的床铺,说:“走之前还是得把卫生弄一下,免得宿管阿姨又找茬。”
林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