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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   云长里才气如何,普天下百姓皆有耳闻。
      他此番为傅秦怪出声,想来这桃定有过人之处。
      卫谁惊晲他一眼,又夺过霍临溪手中的糖人,指向隐越,声若玉石击碎,“莫介意。”
      隐越沉默不语,只得接过那咬得稀碎的糖人。
      原先画的是狐狸模样,现下实在辨不出。
      霍临溪略微不满,开口掰扯:“我咬过的,难不成谁人会再咬?不如赠我也罢。”
      卫谁惊稍稍转动剑柄,眼也不抬,散漫道:“果真是蛮横,不难你与晋阳交好。”
      隐越于傅秦怪有牵连的事儿上颇为机灵,当即品味出何意,护主得紧,“世子何来此理,我家郡主乃陛下亲封,品行端正!”
      霍临溪饶是嘴利,却同是被隐越顶撞缄口过的。眼下,他身为局外人赏番戏码,观感实为不错。
      菜黄到底是宫里出身,心思玲珑几分,辩解道:“世子恕罪,隐越并无不敬之意。”
      卫谁惊懒洋洋挑眉,唇角轻扯,好以整暇的抱剑而立,慢吞吞重复:“恕哪门子罪。”
      隐越霎时涨红了脸,眸子瞪得大大的,“世子恕罪!”
      菜黄试图窥得举态以此揣测,奈何少年郎形似浪荡子,破绽俱无,只得作罢。
      “三位公子,郡主于茶楼候着,您看?”
      倒是暗戳戳点出晋阳郡主了。
      隐越惊呼一声,忙言:“菜黄,你且先将送去,我买完糖人就来,莫叫姑娘好等。”
      称呼出口,云长里险些失态。然面上强自得体,秉持尊礼,终是没问出口。
      霍临溪表情一言难尽,“傅秦怪那小鬼取的名儿?”
      菜黄面上挂不住,语气僵硬,实觉难以启齿,“回公子,是郡主所赐。”
      显然一整个难为情住了。
      霍临溪头一回听,不如卫谁惊淡定,“你这隐越二字?”
      隐越抿唇,不予作答。
      霍临溪懂得了,他轻飘飘建议:“你兴许忘却了山秋老爷的恩。”
      卫谁惊轻嗤,闲散挑了个剑花。
      更离谱的他皆见识过。

      亭台牌匾上俱以簪花小楷抬字,秀气隽雅。楼阁设计讲究,草木细致打理,贵而典朴。
      泉水涓涓细流,琴声悦耳动听。

      傅知津来得稍晚些,鬓发带些湿意。她为大晋公主,身份尊贵。只消一会儿,身侧围着的姑娘个个儿娇艳。
      “晋阳郡主到否?”气儿微微喘着。
      婢女上蔬柔柔应声,冷着双眸寻着傅秦怪。她受着周遭投来的眼神里带着打量与考究,始终不卑不亢,不曾低下头来示好。
      “公主,郡主不在此。”上蔬拾起团扇。
      傅知津整理裙摆的动作一顿,面上浮起丝丝薄怒,语气透着淡淡讽意,“唐家小姐如此心胸,到叫本公主好想。”
      唐家嫡女扶春,貌如远山芙蓉,鲜眉亮眼,气质乖顺。
      “公主不知,臣女同郡主有约,非宫宴定不相见。”
      一把软嗓细声细气回话,似玉珠走盘,黄莺出谷。
      倒使得傅知津难以施威了。
      上蔬语速缓慢,表意明显,“劳烦唐小姐有心,只是郡主乃陛下亲封。小姐这般,怕落得个藐视皇室威严的诟病来。”
      唐扶春惊了又惊,眼睫微颤,“扶春并无旁的心思,扶春信公主定知晓扶春的意。”
      傅知津拾起颗棋子,食指捻了捻,“唐小姐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本公主如何知晓你所意。”
      “不过臣子之女,哪里来的权势胆敢欺压正一品郡主。”
      她虽温和着笑,然气势却凌人。
      到底是宫里教出来的嫡公主。
      唐扶春示外为温婉闺秀,弱柳扶风之姿。稍稍重点儿语气也使不得。
      “公主何必为难于臣女。家父廉明,自小便传教扶春德信二字,竟不曾知此乃错谬。”
      果真文臣所出。
      上蔬皱眉,不留情冷喝一声:“唐小姐真是叫奴婢开了眼,论是奴婢没受过先生教导的也知尊卑二字!”
      傅知津轻轻搁下棋子,懒懒抬眼,眸间满是讥讽,“本宫今日便是为难你了,你又如何?迫你那御史爹参本宫一本?”
      察觉两人愈发紧张的气氛,唐扶春究极落不得好,常尚书家的嫡女无奈出言相劝。
      “公主您明察,此事确是扶春的错处,还请公主替扶春向晋阳郡主递个话赔个不是。”
      说罢,常玉烛推了把唐扶春。
      长安城里娇生惯养出的姑娘,心气儿高,平白哪里受过这等子憋闷。
      唐扶春攥紧丝帕,只好顺着话意:“此事是扶春办的不妥当,公主海涵。”
      傅知津兴致索然,全无吟诗作对的小趣,抬手唤上蔬取来今日诗会的彩头。
      “既是不愿丢失门楣,便放得聪明些。大晋这江山姓傅,孰君孰臣,理当辨清。”
      常玉烛不知端明何时同晋阳这般要好,竟不惜下御史府的面子。
      常副使与唐御史乃莫逆之交,唐扶春便同她幼时相熟,两人是同藏一处女儿红的交好。常玉烛有心消除端和与唐扶春的嫌隙。
      “公主,三日后臣女府上为祖母设寿宴,母亲特使臣女请上您及郡主参宴。帖子不日便送至,若是闲暇,还望贵人赴宴,叫常府蓬荜生辉。”
      她这话说的讨巧。
      傅知津重孝,饶是明了常玉烛的意,也未曾推辞。
      “常太君寿诞,本公主自会携礼前来。”

      却是茶楼笑语晏晏。
      傅秦怪眉眼弯弯,左手虚虚握拳,右手不时捻起杏干往嘴里塞。面上不着一丝遭孤立后的悲戚,看着颇为自得。
      霍临溪恨铁不成钢,一改方才气定闲散的做派,直直奔傅秦怪而去。
      刚至二楼,还未离近之时。傅秦怪似有预感般抬眼扫来,神情仍可观出听书时的愤愤激动。
      霍临溪:?
      我刚柔并济的腹稿都打好了,你给我来个这?
      玩呢吧。
      傅秦怪神色不变,淡定抿了口茶。正欲开口招待时,注意全被后头款款而至的少年郎吸引走。
      “云公子——”未道清,却又是一顿,语气转变极大,“卫世子!”
      霍临溪:?
      哥们儿,咱好歹说叫一下吧。
      挺不想承认的,但他好像真的是傅秦怪不怎么期待的。
      云长里含着温儒笑意,稳步走近,“郡主。”
      卫谁惊揪着剑穗,眸子漫着戏谑之色,“小霍大人真乃郡主挚友。”
      霍临溪不怎么想说话,闷着气儿挨着傅秦怪坐了下来。
      傅秦怪欲将杏干推向卫谁惊,却遭霍临溪截胡。末了,恶狠狠添上一句:“郡主怎生知晓我最是爱这类小零碎。”
      傅秦怪:?
      狗竹马是真的狗,你不会看事儿吗你。
      “霍公子,此物唤杏干儿。我记得你大抵是不爱食酸的。”
      来啊,谁比谁官方!
      霍临溪气到拍桌,竟是把那碟子杏干全塞嘴里了。
      “傅桃灼,小白眼狼!”含糊不清,字字透着怨怼。
      傅秦怪只觉莫名其妙,耐着脾性问:“怎么了啊?”
      云长里见霍临溪嚼上一会儿后直抽搐着眼皮,想来无法客观陈述,便斗胆搭话。
      反观卫谁惊慢悠悠倒茶,好以整暇的撑着下颌欣赏霍临溪自讨苦吃的后果。
      “阿酸,好酸!”
      卫谁惊挑眉而笑,桃花眼蕴着风流,“阿酸哪里酸。”
      没正形的话语惹得云长里二人同时看来,他未曾觉察有何不妥,甚至无辜眨眼,顺带附赠抹灿烂笑容。
      倒是叫他二人哽住了。
      卫谁惊语气闷着细碎笑意,状似不解:“怎么了啊?”
      傅秦怪凝噎。
      儿子,你这放在现代就是在当众开黄腔你知道吗!
      云长里果真秦褐天定之人,碎碎念叨的表情如出一辙,“阿酸,迎秋宴后,你便随伯父入正旗营历练了。军中虽不甚看重礼节,但你确是国子监排行榜首的学生,莫要失了礼数。”
      卫谁惊懒洋洋挠挠鼻尖,鼻梁高挺,眼睫如鸦羽,长且浓密。语句狂妄又自信,“未来大晋第一将军,除我,无人可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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