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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丢出去,以后不准踏进王府一步 钟玄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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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玄冥语气波澜不惊,不带一丝情感,就那么简单一句话却让沐云瑶不寒而栗,昔日华贵端庄的气质荡然无存,在钟玄冥脚下哭喊着,豆大的泪珠簌簌而下:“表哥,云瑶没有,云瑶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你要相信我。”
说什么她都不能承认是她买通了守卫要害方菲菲。
“死到临头都不肯认是吗?”钟玄冥一脚踢开正在扒着他的沐云瑶,满脸厌恶,对崔桦吩咐道:“丢出去,以后休想踏进郡王府一步。”
“表哥——”沐云瑶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钟玄冥会这样对她,明明受到如此待遇的该是方菲菲那个小贱人,怎么会是她,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自打上次送药之后,钟玄冥再也没在方菲菲眼前晃悠,耳根子不知道清净了多少。隔离将近一周,方菲菲除了每天隔窗探望小乐多,陪他说说话,基本上就把自己圈禁在了院子里。
小乐多情况时好时坏,方菲菲食不下咽,浅心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她做些点心汤羹,也没见她动多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
受到方菲菲的安排,特殊时期所有下人无事不得出屋,漪澜院不再有欢声笑语,所有的丫鬟和小厮都沉闷了许多。几个守院人正颓靡着,忽然见豫王妃带着沐云瑶风风火火朝漪澜院走来,立马差人通报给了浅心和小喜子。
“参见豫王妃娘娘。”守院的小厮恭敬行礼,豫王妃面色不善,扯着沐云瑶气势冲冲往院子里走:“你们主子呢。”
“夫人还在隔离,王妃娘娘还请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通报。”小喜子欲将豫王妃引往前厅,不曾想豫王妃竟然直接奔向了方菲菲所住的厢房,“不用,我自己去。”
浅心慌里慌张给方菲菲梳洗好,未走出门口迎面撞上了豫王妃:“菲菲拜见母亲。”
“你可别叫我母亲,我担不起。”豫王妃停下脚步,脸色铁青,威严得宛若一只虎。
方菲菲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又在哪儿得罪了这尊大佛。不想让她叫母亲她还不稀得叫,平白无故的给人家当女儿,好像谁愿意似的。抬眼,便看到满脸泪痕的沐云瑶。得,方菲菲撇撇嘴,还真有个愿意的。
“那不知王妃娘娘找我何事?”她尽量放低姿态,正是特殊时期,她不想和任何人起冲突。然而按照现在的样子,估计不干一架解决不了问题,方菲菲一个头三个大。
豫王妃端坐在上堂,浅心送来一盏不热不凉的茶,小心翼翼地奉在了桌上。
“你个小贱人,年龄不大本事不小,竟然敢哄着王爷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豫王妃尝了尝茶水,一个不悦,径直朝方菲菲身上砸了去。
哐当一声,茶盏摔得粉碎,茶水浸湿了方菲菲的胸膛。
“卧槽——”方菲菲当场被豫王妃给砸懵了,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句话。豫王妃更加恼火:“你还敢顶口,来人,给我掌嘴。”
豫王妃身边的王嬷嬷直冲冲走到方菲菲跟前,抬手要打,被方菲菲握住了手腕儿,拧了回去:“王妃娘娘,打人也要有个理由,你先是不明不白地用茶盏砸我,然后又让人随随便便扇我巴掌,试问自从上次进门奉茶之后,我也没惹到您老人家吧?”
沐云瑶的眼泪来得可真及时,顿时扑嗒扑嗒地往下掉,可把豫王妃给心疼坏了。
“没惹到我?”豫王妃冷笑一声,“你蛊惑王爷折磨云瑶,让她小小年纪去水牢看人行鞭刑,你心思当真是歹毒。”
方菲菲:“哈???”
什么水牢,什么蛊惑王爷,她什么时候让沐云瑶去看人行鞭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还不承认是吧?”豫王妃咬牙切齿,恨不能当场掐死方菲菲给沐云瑶出气,只是碍于那么多下人的面子,她不得不顾念以往着端庄稳重、肃穆庄严的形象,冷声道:“云瑶不过好心,替你打点了凉阁守卫才让你可以如此顺利的进去看那小蹄子,你不感谢就算了,反而恩将仇报让玄儿吓唬她,把她带去了水牢看鞭刑。”
怪不得这些日子在凉阁门口没有见到那位大哥了,原来是被关起来了。
方菲菲聪明,仅从豫王妃的只言片语中便推测出了前因后果。沐云瑶买通守卫放她进去,无非就是盼着她可以染上疫病,到时候不费吹灰之力便除掉了自己。作为下属收受贿赂,此为大忌,钟玄冥处置那个将士也无可厚非。只是钟玄冥怎么会把沐云瑶也关到水牢,他不是最喜欢沐云瑶了吗,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伤害了她。
方菲菲一时间迷茫了,她被钟玄冥的骚操作搞糊涂了。就算要借豫王妃的手折磨自己,也不该用沐云瑶做诱饵吧,这不是亏大发了。
“王妃娘娘,说这些你不觉得抬举我了吗?”方菲菲嗤笑道,她不知道是该笑豫王妃没脑子还是该笑她不了解钟玄冥,“你儿子对我什么态度,外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你——”豫王妃自然是知道的,钟玄冥有多讨厌方菲菲。
“钟玄冥不搞死我就不错了,我还有能力让他听我的。就算我有能力让他听我的,但是他就会这么乖乖地听话真去害他青梅竹马心上人?”她站在一旁,一边用帕子擦着衣裳上的茶叶,一边冷笑着:“你说是我想不开,还是你儿子脑子有病?”
“放肆——”被戳到痛处,豫王妃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上边的杯盏哐啷响。
方菲菲见豫王妃和沐云瑶气到面色发青,顿时开心了许多,立马乖巧道:“菲菲也只是实话实话,还请王妃娘娘明鉴。”
“姨母,算了吧!我想应该也不是夫人做的。”沐云瑶垂着头,眼泪哗哗往下流,止都止不住,抽搭道:“我也不过是好心,不想让夫人为难,哪想到,竟……竟……”
方菲菲早就摸清了沐云瑶白莲花的戏码,忍不住问:“竟什么?”
“姨母……”沐云瑶直接哭倒在了豫王妃的脚踝边,犹如一滩烂泥堆歪在桌腿上。
“浅心,快快快,把表小姐扶起来。”方菲菲扫了眼豫王妃的眼神,便知道自己把她气得不轻,惹了事儿就得补救,不然钟玄冥回来了她也不好交代,赶紧说:“地上凉,快去准备姜茶,好生伺候着。”
方菲菲不卑不亢,就事论事,豫王妃倒是不能随便将她怎么样了,气得浑身发抖也只能忍着。
“方菲菲,娶了你真是家门不幸。”豫王妃扶起地上的沐云瑶,满脸愤恨:“别以为你能说会道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来人,给我掌嘴。”
豫王妃身后的侍卫直接架着方菲菲,让她不得挣扎,王嬷嬷撸着袖子阴险道:“夫人,得罪了。”
“你们干什么?”方菲菲试图脱离禁锢,奈何不得,豫王妃冷声呵斥:“你不敬长辈,身为婆母,我有义务教你如何做人,更有权对你动刑。”
“不行啊——娘娘,我们夫人身子弱,受不得。”浅心连忙跪了下来,护在方菲菲身边,方菲菲不慌不忙,如果王嬷嬷敢动手,她就敢让小喜子和院里的小厮抄家伙,她就不信了一院子的陪嫁小厮干不过三个跟班儿的。
“受不得也得受着,这是她身为儿媳应当受的。”方菲菲突然能理解古时女人的悲哀了,嫁为人妇之后,夫君便是天,婆母便是地,稍有不顺心便动辄打骂,只可惜她是新时代女性,想随意欺负她,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小喜子,抄家伙。”方菲菲一声令下,院里所有小厮齐齐待命,两个侍卫手下一松,便给了方菲菲挣脱的先机。
“你——你疯了——”豫王妃瞪大了双眼,压根没想到她敢反抗。
双方僵持着,外面突传一声喜报:“夫人,宫里来人了,让夫人去见见。”
豫王妃也不敢造次,只能暗示侍卫莫要再拦方菲菲。
刚出院儿,就见到方萱萱身边的掌事太监郭公公笑盈盈道:“参见郡王妃,娘娘吩咐奴才来给你送些药材,近日京城疫病突发,这些药材紧俏,喝了可保命用。”
方菲菲看了眼药材,这些钟玄冥每日都会派人送来,哪里就紧俏了。
“替我多谢娘娘了,不知道娘娘在宫中还可安好。”
郭公公回道:“不受皇上宠爱怎么会得到这么多赏赐。”
难道这些药还得皇上赏赐才能拿到,那钟玄冥是如何天天给她不间断的送的?
“那我就放心了。”方菲菲松口气,郭公公在宫中混久了,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硝烟味儿,不免想起了方萱萱的嘱咐,扬声道:“娘娘说了,没事儿让你常去宫里走动,即使成了亲也是咱们方家的掌上明珠,挂念得紧呐!”
这话分明就是说给豫王妃听的,听者自懂,方菲菲拼命咬唇才忍住笑意。
“多谢公公提醒,菲菲记下了。”方菲菲朝浅心使了个眼色,浅心递上一袋银子:“公公出宫一趟不易,菲菲招待不周,请多担待。”
“郡王妃言重了。”郭公公收下银子,便赶着给方薇薇送药材,没有久留便走了。
有了方萱萱的敲打,豫王妃再气也只能暂时忍着。
出了漪澜院,沐云瑶抽噎着:“姨母,云瑶又给你惹事儿了。”
“别哭了。”豫王妃被她闹得心烦,不耐道:“如今淑妃正得圣眷,那药材就连我都不一定每天能得上,淑妃居然敢随意赏赐娘家人,可见地位多高。她知道我今日会来漪澜院,特意选今日送药,无非就是来敲打你我二人别碰她妹妹,你最近安分点儿,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此时,恰好送药的丫鬟走去,小声嘀咕:“这些药王爷每天都让人煎好了送给夫人,夫人又多了这些赏赐,是不是会吃不掉呀!”
“主子的事别乱揣测,小心你的舌头。”
这些话落入到沐云瑶耳中也就变得格外刺耳,凭什么,凭什么表哥会把那么珍贵的药材送给方菲菲那个小贱人,他明明喜欢得是自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