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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菲菲被人欺负了 方菲菲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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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菲菲笑得勉强,“我要一把五骨蝙蝠扇。”
掌柜的搞不清这两人在玩什么名堂,乖乖地取来了那把折扇,“夫人你瞧瞧,这把扇子文人书生没有不趋之若鹜的,似乎不大适合女子佩戴。”
方菲菲笑着拿起了它,“谁说我用了,我要给我夫君挑选。”
钟玄冥听见她喊自己夫君,跳动的心猛然暂停了一下,漏掉的那一拍让他大脑当时空白一片。
掌柜的咂舌,他们家小姐出手就是不一样,上千两银子的东西说买就买。
“多少银子?”钟玄冥开口,掌柜的如实答道:“九百两银子。”
钟玄冥脸色微变,不是他出不起这九百两银子,只是这把扇子实在是破败不堪,怎么看也不像是九百两银子。
“这把扇子年代久远,更有历朝历代不少文人经手,图的就是这个风雅之气而非扇子本身的新旧程度。”掌柜的耐心解释,只不过他也心虚,因为这把银子实在是不值九百两,都是他家小姐这样吩咐的,要二倍价卖给他们。
“就算我不是风雅之人,可是我也并非不识货。”钟玄冥收藏了不少名品珍画,就算不是鉴宝专家,也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他财大气粗也不代表自己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这把扇子最多不超过五百两银子。”
方菲菲心下一惊,遇上个识货的。
“这你就不懂了,”方菲菲铁了心要宰他一顿,必须把她那五百两银子补回来,“像你们这种搞收藏的,为什么要收藏,难道是为了证明这些东西的价值么?”
钟玄冥挑起嘴角,他倒是要看看方菲菲能忽悠出什么花儿。
“它要是没有价值那我收藏他干什么?”钟玄冥反问,方菲菲邪魅一笑,终于上钩了,“看,这就是问题所在,这些东西有没有价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有价值,你要是没有价值,你怎么有能力去收藏它们?那大家都去收藏石头好了。”
钟玄冥笑了,他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等歪理。
“凡是一个不舍得花银子的人,都是对自己不自信的表现。”方菲菲拍了拍他的肩头,“夫君,区区九百两银子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又不是买了就要担心明天吃什么喝什么,你说对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就不信钟玄冥还不买。
钟玄冥早就看出来方菲菲胳膊肘往外拐,只是没点破罢了。现在骑虎难下,被她给套路进去了。九百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立马大手一挥,“既然夫人喜欢,那就买了。”
不知道为什么,钟玄冥特意强调了“夫人”二字。看她阴谋得逞的样子,他非但没有一丝反感,反而生出了一种本就该如此的错觉。
打包好五骨蝙蝠扇,小喜子提到了车上。
方菲菲晨起就忙着梳洗打扮,现在又来这儿陪他买生辰礼,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个不停了,方菲菲打算拿着坑到的钱好好补偿它一顿。
“等等,我要去买些东西吃,你们和我一起?”
经过关溏山一行,方菲菲与浅心的距离近了一些,自然不会抛下他们。
浅心和小喜子识趣,钟玄冥好不容易和自家小姐单独出行,自然不能当个碍眼货,于是随便找了个蹩脚的说辞一溜烟儿回了郡王府。
钟玄冥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方菲菲晃晃脑袋,“你……不回去?”
沐云瑶还在郡王府!
“帮了我这么大忙,没道理一顿饭都不请你。”钟玄冥长腿一迈,沉声道:“走了,带你去吃顿好的。”
有人付钱,方菲菲求之不得。
到了望月楼,钟玄冥要了一间包间,转身道:“你先跟小二儿上去,我去后面挑一条鲜活的鱼,然随后就来。”
望月楼的茄汁儿菊花鱼最为有名,凡是点这道菜的客人,必得亲自去后院的池塘中挑鱼。
整座酒楼的房梁上全都缀满了花花草草,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连着大堂与楼梯,这种装潢倒是少见。
方菲菲抬脚迈上台阶,发现脚下踩着滑溜溜的大理石,石缝中冒出了不少绿芽儿,看上去倒是与鹅卵石小道无比搭配。
“真是好奇怪的楼梯和小路。”方菲菲提着裙摆,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上楼梯。
小二儿停下脚步,“夫人小心着些,这上边刚刚洒了不少水。”
方菲菲浅浅一笑,“无事,你也小心着些。”
转角处,小二侧过身先让上边的那位公子下楼,那少年郎冷哼一声,“低贱的东西也配走在我下边。”
听到那人无礼的辱骂,方菲菲虽然不悦,但还是停下脚步侧过身以示让步。那位富家公子怒气冲冲,迎面撞了她一下,似乎想把她挤到墙角去。
钟玄冥看到后,三步并作两步快速飞奔上楼,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方菲菲重心不稳,朝墙角边倒去跌在了地上,小二惊呼:“夫人,你没事吧?”
胳膊肘擦过地面,方菲菲倒吸一口冷气,发出“嘶”的一声。
白嫩纤细的双手按在地上,沾满了乌黑的水渍。没等小二下来,方菲菲已经被人扶了起来。身后的人搀着她的胳膊,递给了她一张帕子,“擦擦手。”
耳畔传来低沉浑厚的声音,略微带点熟悉的沙哑声,萦绕在她耳边,带了一丝说不出的魅惑。
见钟玄冥站在自己身侧,她莫名的感到一阵心安,这种忽然有了依靠的感觉在她心中划过一道别样的暖流。
“伤到没?”钟玄冥垂眸看向她,微微喘着粗气,方菲菲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最为真实的反应:“胳膊有些疼,应该不碍事。”
“滚开!”钟玄冥挡在少年郎跟前,让他非常不悦。突然间身后又传来尖锐的女声,“谁挡我儿子的路?”
方菲菲完全被这个女人的不要脸给惊到了,整个人呆在空中久久不能回神。
刚刚她还在感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生物,现在看到孩子他娘,她就一点儿也不奇怪了。
钟玄冥将方菲菲护在身后,厉声说:“道歉。”
那位衣着光鲜的夫人跳到钟玄冥跟前,趾高气昂,“你算哪根葱,也想让我儿子给她道歉。我们老洪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儿,自小便是众星捧月当个宝,试问整个京城谁敢招惹他?”
少年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丝毫不为所动,“是你自己不长眼。”
“什么混蛋玩意儿!居然说我算哪根葱!老子方菲菲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又算哪只猪?”方菲菲火气噌地一下上来,转而问钟玄冥:“洪家是谁你认识么?”
“闻所未闻。”钟玄冥难得地配合她,语气极度冷漠:“这京城什么时候轮到姓洪的说话了?”
“你!”洪夫人气得脸色青紫,那少年郎终于开了口,“我爹可是京城城门吏洪浩。”
方菲菲嗤笑一声,“哦,你爹是城门吏,他是我夫君。” 那夫人刚想说话,就被方菲菲堵得哑口无言:“他爹豫亲王。”
不就是拼爹么,谁不会!
她没有爹,借用她婆家爹应该也不为过吧!毕竟现在还没离婚!
“现在可以道歉了?”钟玄冥已经失去了耐心,方菲菲感到周围一片冰冷。那位夫人脸色惨白,少年郎也不敢说话,楼下还有好些人看着钟玄冥,方菲菲挡着他,回击道:“小时候不把他当人,长大了也不会做人,所以何必与畜生计较这么多。”
话只能说得这样难听,方菲菲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钟玄冥一记眼刀飞去,吓得那夫人摇着少年郎的衣袖,央求着他认错,少年郎极不情愿道:“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道完谦,钟玄冥一把提溜起少年郎,将他狠狠地摔在了墙上,“本王告诉你,这事没完,你最好祈祷本王的夫人没事儿,否则本王不知道会对你做些什么。”
少年郎外强中干,吓得瑟瑟发抖。方方菲菲不想多生事端,赶忙扯着钟玄冥上了楼,“算了算了,都饿死了,快让小二上菜吧!”
到了包间,钟玄冥沉着脸,扒拉着她的衣袖检查着伤痕:“你就任由他欺负你?这样的人渣你还为他着想,你是脑残话本看多了还是泥菩萨上身了?平时对我倒是没轻没重,对外人怎么没有底气了?拿出你平时三分的神气也不至于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丢不丢人?”
方菲菲第一次被怼得哑口无言,刚刚怎么能这么怂。
胳膊肘上渗出了一丝血珠。
钟玄冥丢给她一条帕子,“自己擦,脏死了。”
脾气依旧这么差,方菲菲也不谦让,拿起帕子给自己止血。钟玄冥嘴上凶她,可还是让崔桦去买了金疮药和棉纱布来。
方菲菲倒是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就是在原书中,男女主互动也没这么……甜!
“我这不是被他妈……呃……他母亲的厚脸皮惊到了么!”方菲菲放下袖子,看着眼前的佳肴,忍不住拿起了筷子,“一家子不要脸的人我也是头一次见,遭不住啊。”
“我能吃了么?”方菲菲按耐不住食欲想要开吃,钟玄冥道:“谁不让你吃了。”
别的不说,钟玄冥也是真大方,点了一桌子美食,怎么全是大补的?
乌鸡红枣汤,葱爆猪肝儿,蜜汁桂花藕,双椒芦笋炒牛肉,茄汁菊花鱼……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女人坐月子补气血的东西。
“王爷,你该不会是来那个了吧?”方菲菲小声嘀咕,崔桦买药回来恰巧听到了这句话,差点没笑出声,他悄悄道:“我们王爷是专门给夫人你点的,上次你去药堂大夫还说你气血不足是因为……”
钟玄冥蹬他一脚,“闭嘴吧!”
方菲菲:“……”
那都是谣言,谣言!她本人都已经辟谣了,为什么还是有人信。
关键还是当事人!这他娘的……有些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