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夫夫》小墨鸭

8、第八章

　　在咖啡厅耽误了点时间，江之矣跟林菀到酒店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
　　气度华贵的女人静静坐在落地窗边，举手抬足都透着优雅淡然，头顶暖黄的灯光笼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十分温柔随和，江之矣看到她的第一眼脑子里自动冒出一行字：腹有诗书气自华。

　　据说另一方的母亲会一起来，这位应该就是他相亲对象的母亲了，由此可以推测他的相亲对象应该长得不错，可惜了，他现在完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不然还真的可以试试。
　　“抱歉，我们来晚了。”林菀带着江之矣走到女人面前，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女人站起身，微笑着敛首道：“是我来早了，快请坐吧。”说话时若有似无地望向一旁的江之矣。

　　林菀将江之矣拉到身边，向他介绍道：“这位是温太太。”然后又对温太太道：“这就是我们家之矣了。”
　　江之矣清了清喉咙，掐着嗓子道：“您好。”
　　林菀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温太太含笑点头，道：“两位请坐。”
　　江之矣羞涩地道谢，腰一扭尾指一翘，替两位长辈拉开椅子。
　　林菀：……

　　温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江之矣一眼，然后坐下。她歉意道：“很抱歉，公司突然出了点事，小然不得不赶回去处理，要迟点才能过来。”
　　“没关系。”林菀笑呵呵地表示理解，暗地里踢了江之矣一脚。
　　“是呀是呀，人家脾气可好了，不会介意的呢。”江之矣笑眯眯地接话，翘着兰花指端起面前的水。借着喝水的动作他撇了下嘴。说什么突然有事，恐怕是故意不来吧，想给个下马威，看来对方也不是很满意这次相亲，这就好办了。
　　林菀：……
　　温太太：……

　　气氛有点尴尬，林菀拢了拢鬓发，笑道：“不如我们先点餐？”
　　侍者将菜单送上来，江之矣等林菀跟温太太点完后，拿过菜单挑剔地翻来翻去，不满地抱怨：“你们这里怎么只有酒跟咖啡啊，人家不喜欢啦，人家喜欢甜甜的饮料，最好是芋泥波波奶茶。”
　　林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温太太保持着微笑，柔声道：“这里有款气泡果酒不错，是甜味的，或许你会喜欢。”
　　江之矣不开心地噘嘴，“那好吧。”
　　温太太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林菀控制不住在桌下踢了江之矣一脚，借着整理手包偏过头低声问：“你搞什么鬼？！”
　　江之矣无辜地眨眨眼，小模样委屈巴巴的，林菀感觉心口疼。

　　林菀试着跟温太太攀谈，“听说温太太对珠宝饰品十分了解，正好最近我想给我们家之矣订做几对袖扣，不知道温太太有没有什么建议？”
　　江之矣扭着身子撒娇：“人家要粉钻啦！”
　　林菀：……
　　她真的很想封住这小子的嘴！

　　温太太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道：“过奖了，我只是略有研究，并不算了解。不过之矣的话，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戴什么都很好看吧。”
　　被夸奖的江之矣一脸心花怒放，“小姐姐你也好看，么么哒！”
　　林菀抓着手包的手用力到包都快被捏破了。

　　温太太着实被那个娇嗲的么么哒吓了一跳，她试图转移话题来缓解尴尬，“听说之矣经常陪林太太一起逛街购物，真孝顺，不像我们家的小子，只知道工作。”
　　“是啊是啊，我们家之矣很孝顺的，跟我的关系也一直很好。”林菀赶紧顺着台阶下。
　　江之矣也乖巧点头，“是啊，林姨虽然是我的继母，但我们平时就跟好姐妹一样，有空就一起做做美容美甲，关系可好了，我们今天还一起去做了SPA呢。”
　　林菀捂脸：我好难呐。

　　温太太干涩地笑了两声，问：“那小矣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人家……”江之矣刚要回答，被林菀在桌下踢了一脚，到了嘴边的话被吞回肚子里，他咬牙忍下痛呼。
　　林菀抢过话头，笑道：“我们家之矣大学还没有毕业呢，平时就是上课，有空就去公司帮老江的忙。”
　　温太太笑着点头，“学生确实应该以学业为主，那小矣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这次江之矣学乖了，闭紧嘴巴让林菀回答。
　　林菀：“小的时候学过钢琴跟小提琴，但性子太跳脱了坐不住，后面就荒废了，现在的兴趣爱好是网球，就是技术……挺一般。”最后一句话林菀是挤出来的。
　　岂止是很一般，那可真的是太烂了，而且人菜瘾还大。
　　江之矣在心里纠正：其实网球只是二房姨太太，游戏才是正房。

　　温太太松了口气，心想还好没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不然她怕儿子接受不了。她听出了林菀的弦外之音，掩唇笑了笑，道：“我们小然也喜欢打网球，技术还行，到时候你们可以切磋一下。”
　　林菀喜出望外，“那敢情好，改天我们约个时间，大家一起去玩两把。”
　　温太太一看就是在谦虚，到时候借口技术不好让人家指导一下，最好是手把手教，这一来二去的火花不就摩擦出来了么！
　　显然温太太跟林菀想到了一块去，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江之矣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心想不是吧，他都这样了事情还没黄，还要约着一起去打球，现在的妈妈们心理素质都这么强的吗？
　　“抱歉，我来晚了。”
　　江之矣正郁闷着呢，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传来，他下意识转头，就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大步走来，那腰那腿那气场，简直了，就跟那个谁谁谁一样，哦，对，蔺然！简直跟蔺然一个级别！
　　作为一个审美正常而且眼光很挑的gay，遇到美男当然要欣赏，江之矣非常光明正大地打量来人。

　　诶，不对，等等，这个人……怎么长得跟蔺然也有点像？
　　灯光有些暗，江之矣没太看清，只能看到对方大致的脸部轮廓，等到对方走近，他再定睛一看——
　　卧槽！
　　江之矣差点原地化身袋鼠，这特么哪里是像，这特么分明就是蔺然本人！
　　他搞到真的了！

　　蔺然跟传闻中没什么区别，稳重内敛帅裂苍穹，他彬彬有礼地跟林菀打招呼，然后向江之矣伸出手，“初次见面，你好。”
　　江之矣脑子还是木的，伸手跟他握了握，想起昨晚老江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这还真是够惊喜的，可惜惊远远大于喜。难怪不管他怎么问老江都不肯告诉他相亲对象的名字，也不肯给他看照片的，原来在这等着呢。
　　江之矣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又不敢置信地瞄了蔺然一眼，突然他脸色大变，警惕又戒备地瞪向蔺然。

　　那目光太过凶狠露骨，跟盯着杀父仇人似的，温太太跟蔺然不由疑惑地对视一眼。
　　林菀笑着打圆场：“我们家之矣一紧张就容易情绪错乱，他一直很仰慕蔺总，现在见到真人都吓傻了。”
　　江之矣……
　　林姨，情绪错乱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蔺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人到齐了，点的餐也到了，四人边吃边聊，主要是江之矣跟蔺然吃，温太太跟林菀聊。
　　林菀把刚才温太太问江之矣的问题对蔺然问了一遍，温太太负责回答，蔺然则在旁边附和补充，虽然他话不多，但他风度翩翩谈吐优雅，举手投足都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让人不在意都难。

　　江之矣一边翘着兰花指切牛排，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的人，察觉他的目光，蔺然抬头回以微笑，扑面而来的荷尔蒙差点把江之矣熏醉。
　　“咳咳。”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尴尬，江之矣噘嘴冷哼：“这什么牛排啊这么硬，人家切不动，不吃了啦！”说完把刀叉一扔。
　　是的，江作精又上线了。
　　这下还不黄？
　　林菀望向江之矣的目光堪称死亡射线。

　　蔺然微微一笑，取过他面前的牛排耐心切成小块，还体贴地让侍者取来新的刀叉，然后放回他面前，柔声道：“乖，快吃吧。”
　　卧槽槽槽槽槽！！
　　有点撩是怎么回事？！
　　磁性的声音仿佛带了电，过耳后引起一阵酥麻，江之矣按住怦怦乱跳的心口，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还有一点……如沐春风？

　　林菀警告地瞪了还想作妖的江之矣一眼，对蔺家母子赔着笑歉意道：“抱歉，之矣年纪小有点任性，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温太太温和道：“小然比之矣年长不少，照顾他是应该的。”
　　蔺然：“年轻人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见两人真的没有不满，林菀暗自松了口气。

　　用完晚餐，互相留了联络方式后，蔺然把江之矣跟林菀送上车，目送江家的车走远后才与温太太上了自己的车。
　　“你觉得怎么样？”上了车独处，温太太迫不及待询问儿子的感受。
　　蔺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温太太自顾自道：“虽然言行举止女气了点，但比传闻中嚣张跋扈的要好，那孩子还是很有礼貌的，就是任性了一点，但他还小也算正常，长得也不错，家里也知根知底，你要是愿意，可以试着相处一下。”
　　蔺然失笑，道：“妈，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你就没看出人家小孩为了演戏有多拼吗？
　　温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