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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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正事已经到了晚餐时间，江之矣本想直接请姚博士在流香居吃饭，但姚博士拒绝了，说妻子已经做好饭菜在家等他，他要回家陪老婆孩子。
江之矣表示很羡慕，什么时候他也能老婆孩子热坑头啊。
姚博士走后张柯也要走，江之矣拉住他，“你别告诉我你也有老婆孩子？”
张柯挤眉弄眼，笑嘻嘻道：“我这不是怕打扰你跟蔺总嘛。”
“滚犊子，蔺然还没来呢，你急什么，有便宜不占可不是你的风格。”江之矣拖着不让他走，不然张柯走了他一个人多无聊。
张柯倒是想占便宜，可他怕一会糖吃多了得糖尿病，“江哥，再拉着我不放我就要去动物保护协会告你虐狗了。”
“说什么呢你，有你这个吨位的狗吗？“江之矣完全没有体会到张柯话里的深意，十分刻薄地表示嫌弃。
两人拉拉扯扯，这时包间的门开了，神色匆匆的蔺然出现在门外，看清里面的情景，他不动神色地挑了挑眉。
张柯仿佛看到救星，一个猛子扑到门边，扒着门框嚎叫：“蔺总快救救孩子吧，江哥要害我！”
蔺然将目光移到江之矣身上。
江之矣莫名其妙地收回手，道：“怎么，闲着无聊跟兄弟联络一下感情有问题？”
“嗯。”蔺然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一步跨进包间走到桌边坐下。
张柯：……我江哥是什么钢铁直男，他难道就看不出蔺总是吃醋了吗？就算看不出，他也感觉不到周围的温度降低了吗？
张柯离开的念头更强烈了，恨不得原地飞升，逃离这是非之地。他一个劲朝自家老板使眼色，得到的是一句：“怎么，熬夜看片眼要瞎了？”
张柯：……就让我冻死在这里吧。
江之矣蹭到蔺然身边坐下，先帮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枕着手臂问：“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还以为你要加班来不了了呢。”
“那你怎么没走？”蔺然问，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势明显软化了很多。
“因为我想跟你一起吃饭啊。”江之矣的语气特别理所当然。
然后张柯就看到冰雕般的蔺总瞬间融化，包间里的气候从数九寒天到了暖春三月。他不由啧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啊，迟钝如我江哥，竟然能让面热心冷的蔺总化成绕指柔，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蔺然反思了一下，自己确实来迟了，心里仅剩的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他摸了摸小男友的头发，五指顺着清爽柔顺的发丝滑到耳边，捏了捏饱满的耳垂，轻声道：“抱歉，临时开了个会，就来迟了，饿了吗？”
江之矣典型的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立刻顺杆子爬，撇嘴：“饿死了，还不快点菜！”
“好。”蔺然笑得让人如沐春风，两人肩并着肩头挨着头，絮絮叨叨地开始点菜
被彻底忽略的张柯：……是他输了，他江哥根本不是什么直男，只是撩而不自知，没看蔺总都被他一棒子一糖果驯服地服服帖帖了么。
张柯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还纠结完，江之矣他们点的菜送过来了，看他还在门口杵着，蔺然微微一笑，看似礼貌温和，张柯却读懂了他眼底的情绪：你怎么还在？
张柯瑟瑟发抖。
江之矣嫌弃道：“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有便宜不占，进来坐吧，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多点了两个菜。”
“呵呵。”张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挑了个离江之矣最远的位置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地努力扒饭。
见他只吃饭不夹菜，江之矣热络道：“来来来，尝尝这个烩三丝，特别爽口。”还伸长了胳膊替他夹菜，像小朋友跟朋友推荐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个样儿。
张柯受宠若惊，忙道：“谢谢江哥。”
蔺然笑问：“好吃吗？”
张柯：“咳咳咳咳……”
江之矣用看白痴的眼神瞥过去，“你怎么吃饭都能呛到？”
张柯有苦无处言，流下悲痛的宽面条泪。
江之矣是个吃饭也闲不住的，又去帮蔺然夹菜，一边夹一边说：“多吃点，昨晚咱俩抱一起的时候你骨头都硌到我了，我又不好意思说，虽然保持身材很重要，但也不能太瘦。”
蔺然：……
本来挺享受的，现在就很尴尬。
张柯埋着头扒饭，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实际上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江之矣把剥好的大虾都放到蔺然碗里，嘬了嘬手指道：“对了，我跟姚博士商量好，三天后就去张柯老家实地考察，到时候我会一起去。”
蔺然脸色微冷，碗里的虾突然就不香了。
他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白嫩嫩的虾，可有可无地恩了一声，道：“实地考察很辛苦，需要的时间也不短，你受得了吗？”
张柯默默在心里翻译：实地考察太辛苦了，而且要去很久，我舍不得你去
江之矣：“苦就苦呗，这点都吃不了以后怎么做大事，再说不付出努力怎么收获成果。”
张柯：……就很想掰开江哥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江哥追不到沈青颂了，
江之矣还在那里哔哔：“去了后我肯定很忙，可能联系你的时间都没有。”
蔺然一言不发地放下筷子，脸上不见半点温度。
张柯在心里呐喊：“江哥你长点心吧，蔺总被你说得饭都吃不下了，赶紧收声鸭！”
江之矣：“不过你要是想我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就是忙秃了，不睡觉，我也会抽空回你电话的，诶，你怎么不吃了？”
蔺然默默拿起筷子，笑容和煦，夹了一颗鲜嫩饱满的虾球送到他嘴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是说饿了吗，我喂你？”
江之矣嗷呜一口吃掉，嘴角咧到了耳根，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张柯：……行吧，柯柯我终究是错付了。
吃完饭蔺然送张柯回学校，张柯本来想跟江之矣聊聊，但下午还跟他一起坐后面的江哥现在只顾着在副驾驶跟司机蜜里调油，张柯唏嘘不已，感叹崽大不中留。
目送张柯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蔺然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低声问：“去我那？”
虽然已经约好晚上一起，咳，那个啥，但稳妥起见还是要再确认一下，他不希望小孩有一丁点的不愿意。
江之矣的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楞了一会才恍然大悟道：“哦哦，好、好啊。”耳尖不自觉地抖了抖，因为紧张兴奋，一张脸红扑扑的。
蔺然没忍住，大手捞过他的后脑勺，把人压到怀里，垂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唇角，哑声道：“其实我今天看了一点。”
炙热的呼吸喷在唇上，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在空气中升温，将车内小小的空间晕染成微醺的粉色，江之矣望着近在眼前的美色，无意识咽了口口水：“看、看了什么？”
“就是……”蔺然凑到他耳边低语。
江之矣眼睛瞪得像铜铃，脱口而出：“堂堂蔺氏总裁竟然在上班时间公然看小电影，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蔺然：……
粉红泡泡什么的不存在的，呵，他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霸总。
蔺然冷着脸坐端正。
江之矣拍了拍快要跳出胸腔的小心脏，凑上去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嘴角，哄道：“不要生气嘛，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第一次嘛，我想给你留下美好的回忆，所以再等等好不好？”
蔺总冷着脸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江之矣在心里感叹，啊，不愧是温柔体贴又不失霸道的年下小狼狗攻我！
最后电影也没有看成，因为江之矣被江父一个电话召了回家。
“你还知道回来！”一进家门，江父的呵斥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你能不能好声点说话！”林菀的抱怨紧随而至。
江之矣不慌不忙地换好鞋，瞅了老两口一眼，道：“爸，林姨，你们找我有事？”
江父想教训几句，又不知怎么开口，硬生生憋红了眼眶，厉声道：“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家里说，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吗？！”
江之矣心里一咯噔，心知是瞒不住了，只好故作轻松地耸耸肩，道：“哪有那么严重啊，我这不是自己解决了么。”
“哪里不严重了？！”这次出声呵斥的是林菀，这个一向温婉善解人意的女人双眼红肿神色憔悴，一看就知道一直在担惊受怕，她颤声道：“你以为我们年纪大了 ，不懂网络暴力有多恐怖吗？我前段时间还看到过一个年轻人被网络暴力逼死的报道，一想到你要面对那么多的恶意揣测和咒骂，我、我就……”话没有说完，已经趴在沙发扶手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之矣嗓子发紧，他仰头吸了吸鼻子，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没有那么脆弱。”
“在爸爸妈妈眼里，没有哪个孩子是不脆弱不需要保护的！”江父拍了拍桌子，脸红脖子粗地大吼：“我捧在手心里，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宝贝，却在外面为别人当牛做马，完了还要被嘲笑被践踏，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江父一直是内敛的，特别是在妻子去世后，他变得愈发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很多时候他想找儿子聊聊天谈谈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以至于到后来父子俩竟无话可说。其实也不是无话可说，只是所有话都堆积在心里，随着时间不断发酵，变得越来越沉重，沉重到他害怕一出口就会伤害到唯一的儿子。
父母表达爱意的方式各有相同，但大抵都是沉默的隐忍的，一旦爆发出来，便有惊天的力量。
“你有没有想过爸爸会有多心疼……”江父怆然泪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江之矣终于还是忍不住，扑到父亲怀里嚎啕大哭。
陪江之矣回来，打算进来打个招呼就离开的蔺然默默退出去关上门，将空间留给这一家三口。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